第11章 這便是那惱人的情愛麽?
可這些話顧映真不會說出來。
笑著拉上明姝:“你啊,就放心吧,大家都是有分寸的,可不敢招惹你。”
雖知道明姝隻是將軍府的表姑娘,卻也忌憚她身後的晏巍。
那可是個厲害的人物,誰會無故開罪於她?
這也是顧映真敢這麽直接將明姝帶來的原因。
世家出身,沒有誰是蠢的,利益為上罷了。
陸陸續續也碰到了不少人。
“顧姑娘來了?”這是刑部侍郎府上的姑娘。
顧映真點頭:“你也來了?”
“你身邊這位姑娘是?”
“這是晏將軍府上的表姑娘,喚明姝的。”
明姝就見那刑部侍郎府的姑娘眼裏一閃而過什麽,很快消失:“明姑娘。”
明姝回道:“林姑娘。”
又聽她問:“你們可是要找怡月郡主?”
“正是,你可知道她在何處?”顧映真順勢問。
“她啊,這會怕是不得空。今日有貴客至,她一時走不開。”
顧映真:“多謝林姑娘告知,那我二人先去園子裏走走。”
林姑娘也知自己在此不合適,於是帶著婢女離開了。
顧映真微微揚眉:“難道是幾位王爺來了?”
明姝不願多事,扯了扯顧映真的袖擺:“那我們先去逛一逛吧。”
顧映真點頭:“也好。”
於是招手叫來了公主府的一名婢女為她們帶路。
池亭賞魚,竹影沙沙,冷暖為宜,正是賞景的好時候。
明姝與顧映真走了許久。
正巧路過一亭子,想著歇一下。
顧映真陡然拉住明姝的手,狠狠皺眉看著亭子裏的一男一女。
不過幾息的功夫,顧映真拉著明姝就要離去。
氣死了,她要被氣死了!
明姝敏銳地發現顧映真的情緒有變。
眼看著前麵就是一叢花,已無路可走,明姝拉住顧映真的衣袖。
輕聲道:“顧姐姐,咱們走邊吧。”
顧映真正在氣頭上,但也尚有理智,克製著自己,唇齒間擠出一個“好”字。
而亭子裏的男子耳尖地聽到了明姝喚的顧姐姐。
到底是上心了。
狠下心來:“林姑娘,我,我已有心悅之人。”
而後大步朝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追去。
獨留刑部侍郎府上的姑娘失魂落魄在亭子中。
男子一路走來,並未看到人影。
明姝隻看到亭子裏有一男一女,並未留意二人是哪個府上的。
但能叫顧映真如此在意的,恐怕是那位男子?
明姝仿若遇到了大難題,這,可是不好辦啊。
顧映真恨恨地跺腳,轉身才發現明姝苦惱地皺巴了小臉。
一時不知為何,竟是笑了出來:“嚇到阿姝了罷?是我的不對,走,咱們就去賞花。”
卻被男子找到了人,急急喊道:“阿真!”
明姝幾個回眸間便悄然後退。
顧映真見到他就來氣:“你來做什麽?你走吧,叫人看到許是不好。還有,以後別這麽叫我!”
任誰聽了不知顧映真這是真氣上了。
明姝大抵是猜到了什麽,小聲開口:“顧姐姐,許是有什麽誤會,不若還是先說開了罷,免得生了芥蒂。”
男子上前抱拳,朝明姝一笑:“多謝這位妹妹為我說話,我想與阿真單獨說兩句可好?”
明姝有眼色地離開。
顧映真大聲道:“不好!我與你沒甚好說的!”
男子歉意與明姝一笑。
明姝離去得更快了些。
隔得遠了,明姝隻能偶爾聽到顧映真的聲音,但到底聽不清說的什麽。
明姝低低一笑,這便是那惱人的情愛麽?
沒過一會,顧映真便找到了明姝,沒見男子,該是離去了。
原以為男子沒將事情解決,可看到顧映真眼中藏不住的笑意,明姝懂了。
聰明的不多問。
顧映真清了清嗓子,叮囑到:“阿姝,剛才的事莫說出去了。”
“顧姐姐,我知曉的。”
顧映真小聲嘟囔:“此事我還沒與我娘說過,”歎了口氣:“我娘對他好似不太喜歡,我都不敢說。”
明姝睜著那雙水潤的眼眸看著顧映真,試探性問:“那顧姐姐可有想過顧夫人早已知曉?”
顧映真的眼睛越睜越大:“好似,有可能。”
她就說她娘不急著為她說親,原以為是舍不得她,卻沒想到是早已知道她的事了。
不成不成,今兒回去定然要問清楚了。
顧映真打定了主意。
明姝挽唇不語,若她猜得沒錯,那是高義候的嫡次子紀暉。
“咱們來了有一會了,去找怡月郡主吧。”
“好。”
顧映真與明姝並肩而行,問了公主府的婢女怡月郡主在何處。
怡月郡主見著人,嬌嗔:“你可是來了,莫非是有人新人就將我忘了?”
顧映真嬉笑著走近:“哪能啊,這不念著你今日忙,可不敢前來打擾你。”
“那怎麽這會又來了?”怡月郡主不信。
“免得人以為我受了怡月郡主的冷落,我自然得來露個臉。”
“貧嘴。這位姑娘就是晏府來的?”怡月郡主笑罵了一聲,見明姝安靜跟在顧映真身後不由問道。
“瞧我,差點忘了跟阿姝介紹了,這位就是咱們大名鼎鼎,有才有貌的怡月郡主了。”
明姝見禮,怡月郡主扶住:“別多禮,不然等會阿真就要怨我慢待你了。”
顧映真被人拿來打趣,手暗暗伸了過去,在怡月郡主的腰際輕輕撓了一下。
驚得怡月郡主差點跳起來:“阿真!”
顧映真捂著唇偷笑,連明姝瞧著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正在玩鬧時,管婉幽幽出聲:“好啊,原來阿真與怡月躲著我在這裏呢!”
醋的酸味霎時撲麵而來。
怡月卻是第一時間告狀:“阿婉,你看她。”
管婉信步走來,搖曳生姿,一步一生蓮,端的是雍容華貴。
都說管府有女百家求,不知花歸哪家。
許多人都猜測管家女會進宮,但管府沒有這打算。
可為管婉相看的人都沒讓管婉滿意,於是親事一拖再拖。
管婉在明姝身側坐下:“我可管不了她,你自求多福吧。”
再打量起明姝來:“明姑娘真是與咱們生的不一樣。”
明姝自帶的神秘嫻靜,以及周身的靈氣,都叫人眼前一亮。
難怪阿真直接將人帶來了怡月的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