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欲攀高枝

第13章 表哥可要醒酒湯?

顧映真揚起笑:“哪能,我們隻是隨便走了走。”

見有人過來了,怡月郡主隻好放棄仔細詢問:“那快去你們的位置。”

正好三人的位置相鄰,顧映真對上怡月郡主的眼。

就見她擠眉弄眼的,便知它故意如此安排。

管婉捂著唇笑了。

顧映真坐在明姝與管婉之間,而明姝的下首坐著的姑娘好巧不巧正是那位林姑娘。

明姝暗中觀察到了林姑娘臉色掩不住的蒼白,還有眼底那股哀傷。

明姝暗自搖頭,這情愛之事,最怕郎無情妾有意,女子對感情多認真,便很難走出情傷。

突然感覺到臉上襲來一陣風,而後臉頰的軟肉落於她人之手。

明姝不得不回神。

耳旁想起顧映真陰惻惻的嗓音:“阿姝你怎麽回事?是管姐姐不好看嗎?”

明姝無辜地看著那隻手的主人。

“管姐姐好看,顧姐姐也好看。”聰明人自當能預判她的下一句話。

顧映真幽幽怨怨:“那阿姝怎麽看旁的人。”

其他人也便罷了,那林姑娘她們可是不久前才見過,她不信阿姝沒看到。

明姝恰到好處地討饒:“好姐姐饒我這一回罷。”

顧映真高貴冷豔地收回手,恢複了端莊模樣。

明姝揉了揉腮幫子,薄薄的麵上泛起了紅。

隔著一道屏風傳來動靜,明姝才發現那是為男子準備的。

男女不同席,為了避嫌怡月郡主特意讓人搬來幾張屏風連在一起,將男女分開又不失了樂趣。

院中霎時隻有男子的聲音。

怡月郡主為緩和氣氛,端起酒盞道:“春暮夏至,芭蕉分綠,諸位能來,我喜不自勝,一盞酒敬春去,一盞酒敬大家。”

怡月郡主連著喝了兩杯酒後,屏風另一邊響起了一道:“好!”

五皇子回以一杯酒:“那我這作兄長的也不能小氣了。”

連著喝了三杯後才停下。

男子那邊窸窸窣窣,竟見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女子這邊也跟著站起來。

明姝跟著顧映真起身。

男子那邊就有人豪飲一碗酒,女子這邊不過是些果酒,倒是不妨事。

明姝輕輕抿了一小口,發現果子香濃鬱,沒忍住多喝了幾口。

顧映真提醒道:“這果子酒是番外進貢的,你少喝些,後勁足。”

明姝抿了抿唇,甜的。

宴會進行中,怡月郡主自然而然提出玩些個小遊戲。

而明姝三人都沒有那個意願參與,安靜地看那些個貴女使出看家本領。

果真是賞心悅目極了,明姝短暫地明白了男子的樂趣。

正是詩酒高吭之際,中間高高豎起的屏風“啪”一聲倒下。

嚇得那正作畫的貴女手一抖,便將一副秀致的畫給毀了。

明姝也被這大聲響給嚇了一跳,抬眸望去正好瞧見屏風上倒著的人。

那是哪個府上的公子麵色發紅,雙目緊閉,沉沉砸在屏風上,都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

就有人大著膽子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似是鬆了一口氣:“隻是醉了。”

五皇子不明意味哼笑一聲:“這小子。也罷,找間空屋子將他抬去吧,也免得如此丟人現眼。”

不過是醉酒也能將他們一嚇,眾目睽睽之下,也不知醒來是不是會懊悔。

怡月打發了身邊的小廝前去,帶著人找了間空房歇下。

五皇子眼睛在一眾女子中一掃而過,卻在明姝與管婉身上稍作停留。

管婉狠狠掐住掌心,蝶翼般的睫羽顫了顫。

可很快五皇子若無其事道:“還不快些將屏風扶起來。”

也不知是對何人說的。

屏風很快又遮擋住了視線。

晏巍轉著茶杯,眼中溢出一絲冷意,那人如何倒的,旁人沒瞧見,他是看得一清二楚。

眼前又浮現人群之中那抹亮眼的身影,單薄柔弱,偏那張臉生的嬌。

晏巍察覺到五皇子的眼神在明姝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慢慢闔眼,周身多了幾分醉意。

明姝覺得五皇子看過來時,她好似被什麽攝住了心魄一般。

顧映真坐下,明顯發現身邊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管婉也便罷了,她是知道些事的。

可明姝,顧映真輕聲問:“阿姝可是有些醉了?”

明姝抬頭,眼裏又恢複了清明:“不曾。”

顧映真倒是覺著她是真醉了。

於是吩咐初翠去取三碗醒酒湯來。

明姝小聲問:“顧姐姐,我們何時回府?”

另一邊久不出聲的管婉突然道:“喝了醒酒湯就回。”

顧映真顧忌著怡月郡主。

“這會不會讓怡月多想?”

管婉為自己斟了半盞茶水:“不會。”

管婉都這麽說了,顧映真也沒有反對,嘀咕著:“早些離去也是好的。”

若是早知今日會撞見那一幕,她也就不來了。

初翠送來醒酒湯,身旁還跟著怡月郡主的貼身婢女。

“郡主說,三位姑娘若是離去便讓婢子相送。”

怡月郡主真是猜測得很準,所以特意派了人來。

顧映真點頭:“多謝。”

喝了醒酒湯,三人當真直接離開了。

怡月郡主既然派了人來,也正是告訴她們不用去與她告辭了。

明姝先目送顧映真與管婉先後上了馬車,這才提起裙擺上了晏府的馬車。

哪知一掀簾卻發現裏麵坐了一人,本就有些醉意,再加上前後腳一絆,瞬時就天旋地轉。

就在要摔下馬車時,一隻大掌拉住了明姝搖搖欲墜的身子。

明姝站穩後,那隻手也鬆開了。

“表,表哥?”

晏巍隻淡淡說了兩個字:“當心。”

來了雲京後,明姝最大的感受就是那本來話就不多的表哥,話更少了。

明姝顫顫巍巍進去坐下:“多謝表哥。”

摔下馬車,丟臉是小事,若是摔到哪了,可不得在床榻之上養幾個月。

明姝暗道幸好。

可也有些怨怪的,若不是裏麵好端端坐了個人,嚇了她一跳,又怎麽會如此。

晏巍閉著眼,鼻息之間吐出濃烈的酒味。

明姝不知為何竟是腦子一抽問:“表哥可要醒酒湯?”

說完就後悔了,她這會上哪找醒酒湯去啊?

這不是坑自己嗎?

好在晏巍睜開眼睨了她一眼:“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