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欲攀高枝

第19章 我家姑娘尚未定親

元容嗬斥道:“我家姑娘尚未定親。”

小二詫異,卻不敢多問:“是小的多嘴了。姑娘這邊請。”

玲瓏閣很大,並且是兩個鋪子相連,一邊為男子用的,一邊為女子所用,兩間是一道長廊相連。

不愧是財大氣粗的玲瓏閣,連長廊的牆麵都是用金粉畫的。

元容倒吸一口涼氣。

小二挺直身板:“東家特意找人設計的,大師說這樣的招財。”

招不招財明姝不知道,招賊是一定的。

尤其是那種要錢不要命的賊。

明姝頷首:“極好。”

再拐了彎,就到了。

兩邊的陳設大致相同,掌櫃的迎上來:“姑娘想買什麽?”

“男子佩戴之物。”

“這邊是玉佩,這邊是腰帶,這是扳指……”

明姝順著掌櫃所指的木匣子看去。

抬腳走向了放扳指的地方,指著最上麵通體碧綠的扳指道:“取下來我瞧瞧。”

放得高,說明貴重。

既然要誠意,明姝自然不能往差了挑。

這裏麵唯有那枚碧玉扳指能入眼。

掌櫃的臉上綻開了笑:“姑娘好眼光,這扳指可是用的上好的玉胚,請了有名的大師雕刻出來的。”

掌櫃小心翼翼取下來。

隔得近了,明姝更喜歡了,扳指散發著尊貴的氣息。

男子佩戴正合適。

“這玉扳指多少銀子?”

“五千兩。”

元容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五千兩一個碧玉扳指,真不是搶錢嗎?

明姝點頭,自袖中取了銀票,正好是她出門時帶上的五張一千兩的銀票:“我買了。”

掌櫃的笑開了花:“姑娘爽快。這邊挑一支金簪吧,算是送的。”

明姝沒想到玲瓏閣這麽會做生意。

不過她不缺首飾。

“元容,你去挑一支吧。”

這,這,這……

元容激動得瞪圓了眼:“送,送我的?”

“既是讓你挑,那便是贈與你的。”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她這麽貴重之物,元容感動:“多謝姑娘。”

掌櫃為明姝換了個匣子,裏麵墊了幾層上好的錦緞,以免扳指被磕到了。

元容眉開眼笑回來,手上戴著一個金鐲子。

“婢子問能不能不要金簪,換成金鐲子,沒想到竟是可以。”

簪子戴著過於亮眼,鐲子藏在袖中不容易被發現。

明姝也認同:“如此甚好。”

買了扳指,明姝的心好像也是輕鬆了。

回了院子,將匣子放好,又去看了棠梨。

“姑娘……”見明姝來,棠梨就要下榻。

明姝按住她:“好些了不曾?”

“好多了。”

明姝瞧著棠梨的臉色是好多了:“先養著罷。”

而後明姝回了屋子。

用了膳後直接睡下了。

晏巍是夜裏進的城,手持令牌,守城軍不得不將人放進來。

夜色的掩護之下,晏巍的手下中多了一人。

那人望著明月,嗓音低沉:“若是他知道你救了我,還將我送入雲京,恐怕會恨不得殺了你。”

念及此,卻是笑了。

那笑卻沒到眼底。

晏巍拉住韁繩:“有事派人找我,保重。”

“誒,你那表妹……”

男子好似有什麽想說的。

“她的事自有我做主,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畢竟,管府的姑娘可是快要定親了。”

男子沉默,馬蹄聲陣陣,揚起塵土,男子抹了一把臉。

拉下黑色麵巾,走向黑暗。

明姝還在用早膳,就聽元容說:“將軍是昨兒夜裏回的府,不過一早就進宮了。”

瓷勺在粥中攪動,彰示著那雙手的主人此刻心緒不寧。

“撤下去吧,我不用了。”

明姝回屋,讓元容取來筆墨紙硯,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裏。

寫了幾張紙,裝進信封。

這才打開門:“若是表哥回府,就將這兩樣送去。”

元容接過,熟悉的木匣子。

原是買給將軍的。

元容應下:“姑娘放心,婢子一定親自送到將軍手中。”

倒,倒也不必如此認真。

明姝有一瞬的後悔。

可,這已是最好的法子了。

眼一閉,扭頭走了,怕再不離元容遠些,她會忍不住要回來。

晏巍這一去直到午時後才回來。

元容得知消息立刻找去了。

段倉敲門:“將軍,元容有事要稟告。”

晏巍擱下狼毫筆:“進來。”

元容入內,呈上明姝交給她的東西:“這是表姑娘讓屬下交給將軍的。”

晏巍側目而視:“放下吧。”

元容想了想:“有表姑娘的親筆信。”

晏巍這才放下手中的密信:“呈上來。”

元容放在書案上,等著晏巍的吩咐。

晏巍皺眉打開,耐心地看完。

是明姝自述自己唐突了他的話,還說自己並沒有非分之想,希望他能原諒。

而匣子裏的歉禮是她特意挑的,他若不喜歡拿來作人情也是行的。

話外之意就是莫要退還給她。

晏巍嘴角微揚。

打開了元容一同呈上的木匣子,裏麵的碧玉扳指盈盈發光。

好巧不巧,晏巍戴上正正好。

見元容還在一旁等著,收了笑:“退下吧。我收下了。”

元容順利完成明姝交代的,可還不夠。

“將軍可有其他的話要屬下帶給表姑娘?”

晏巍凝視了她一眼,元容心尖一抖,是她近日有些放肆了。

“屬下知錯。”

“退下吧。”

“是。”

元容出來才發覺天邊竟如此蔚藍,不似她此刻的心情那麽灰白。

垂頭喪氣回了錦蘭院。

明姝扯著絹帕,問:“表哥沒收?”

元容道:“收了。”

那就好。

而晏巍在收了明姝的禮後,琢磨著怎麽教訓林征。

林國公府是先太後娘家,太後仙逝,聖上不喜外戚專權,如今仰仗的不過是太後餘威。

縱然如此,許多權貴也不敢輕易得罪。

這其中並不包括晏巍。

林國公府的事或多或少還是聽說過的,依靠女子發家,族中男子卻是荒唐的。

甚至鬧出過人命。

這麽多年聖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可晏巍卻知林國公府私下裏做的事,足夠聖上親自給林國公府定罪。

提筆,寫信。

再封好。

晏巍喚來了段倉:“交給趙普,一個月內我要看到林國公府被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