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欲攀高枝

第21章 突然不想看戲了

明姝可憐兮兮地搖頭。

晏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顯然沒有同女子打交道的經驗。

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個:“表妹可喜歡聽戲?”

明姝咬著唇。

帶她出來時也說是好戲,這會又是聽戲。

莫非是想帶她去看殺人不成?

“表哥,我……”

“聽聞梨園的戲好,走吧。”

梨園?

明姝想起元容說的那個叫苓羽的小生。

“那我想聽苓羽的戲,可以嗎?”

“可。”

明姝的心裏這才有所平緩。

且她突然發現這名義上的表哥,好似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不必這麽拘著了?

明姝一時心頭閃過許多念頭。

明姝出來時,臉色不太好,棠梨與元容相視一眼。

棠梨扶住明姝的手:“姑娘,你手怎麽有些涼?”

“無礙。”

眼看著天已漸次熱了起來,明姝的手卻跟三月冬的溫度一般。

如此反常,棠梨的神色凝重起來。

茶樓前門已被封死不許人離開,隻能自茶樓後門離開。

棠梨本想著讓明姝去看大夫,可到了梨園後,明姝的手又暖和起來。

棠梨就沒太在意了。

段倉先行一步,點了苓羽。

明姝來時,苓羽正換了戲服。

今日本沒有苓羽的戲,是段倉使了銀子強加上的。

並且還特意點了個聽名就不錯的戲:梨花香。

聽台上有小生報了戲名,明姝驟然瞪大了眼。

梨花香?

是她想的那個梨花香嗎?

明姝艱難開口:“表哥,可能換個戲?”

晏巍不知,看向段倉。

段倉道:“表姑娘許是不知,這戲是加了銀子的,苓羽一日隻唱一出戲。”

所以,這是不能改了。

明姝很難過。

而作為話本子的頭號愛好者,棠梨更難過。

怎麽能想到雲京也有這本呢。

明姝突然道:“表哥,我突然不想看戲了。”

段倉不解:“可戲都要開始了。”

晏巍也摸不透明姝是何想法,可他知道他的打算。

“先看看吧。”

明姝隻能僵硬地坐著。

坐立不安。

誠惶誠恐。

戲台上,苓羽一身女子裝扮,正是演的那柔柔弱弱的表姑娘。

還有個高大威武的男子演著將軍。

晏巍琢磨著這戲名曾在何處見過,他並不是第一次聽。

待戲開始,晏巍的神情開始變得高深莫測。

段倉捏了一把汗。

一曲畢,明姝隻感覺總算是解脫了。

那林征早已拋之腦後,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開口解釋。

幾息的沉默。

明姝垂眸。

左右不是她點的戲,她也是說了不看的。

可不能賴她。

“回府吧。”晏巍開口的第一句話。

明姝亦步亦趨。

本是不想拘著了,經此一遭,明姝覺著自個反而更拘著了。

晏巍不曾談及戲中的事。

就好似那隻是一個尋常的戲,並未放在心上。

“這幾日表妹就不要出府了。”

“是。”

“明日我讓衣鋪的人來府上。”

“是。”

“去宮宴那日,表妹將我在陵合府給你的玉佩戴上。”

“是。”

什麽?

明姝倏然抬頭:“那玉佩,表哥還不曾與我說過是何緣由。”

是以那枚玉佩被她好生收了起來。

不敢戴,瞧著就價值不菲。

晏巍卻不作解釋,隻推脫:“過段時日你就知道了。”

為何過段時日就知道了?

難不成與宮宴有關?

明家與晏家都沒有女眷教過明姝這些事。

是以明姝看到晏巍也有一塊相似的玉佩時,並未想過其他可能。

明姝又垂下了眼簾。

管婉得知聖上給晏府下了口諭,讓參加端午宴,就遣了個媽媽來。

那是宮裏出來的教習嬤嬤。

管婉聽到了外間的傳言,便知此次明姝定然也會隨著進宮。

擔心她不懂宮中的規矩,到時候衝撞了貴人。

管婉才會派了人來。

明姝很是感動,規規矩矩上前,行了一禮:“還不知媽媽怎麽稱呼?”

“老奴姓李,姑娘叫我李媽媽就是。”

“李媽媽。”

“我瞧著姑娘的規矩是極好的,應當是特意學過?”李媽媽隻看剛才明姝的一個動作,就能看出些端倪來。

“在書院待過幾年,也是教過的。”

“原來如此。不過,宮中的禮儀許是會有不同,老奴為姑娘講過了,姑娘便知道了。”

李媽媽先演示了幾個常見的行禮的動作,是麵對不同的人要行不同的禮。

明姝聽得很是仔細。

李媽媽也耐心地教。

不過一日的功夫明姝便不用教了。

李媽媽也隻是糾正了幾個動作罷了:“姑娘學得快,老奴也完成任務了。”

棠梨送上一個荷包:“李媽媽辛苦了,這是請您吃茶的,可莫要推辭。”

李媽媽大大方方地收下了,同明姝道謝:“多謝姑娘賞賜。”

棠梨親自送李媽媽出去的。

正好遇上前院的許媽媽,李媽媽揉眼,人還在,還是那副模樣。

“老姐妹!”

許媽媽一聽熟悉的聲音,轉過身來:“李姐姐!真是稀客。”

李媽媽笑著道:“你出宮盡是來了將軍府,我都以為你早已嫁人了。”

許媽媽歎氣。

“李姐姐可別說了,我家那男人死了,隻留下一個獨子,孤兒寡母的,我一個人難以將他撫養大,這不就進將軍府做起了管事媽媽。”

“原來如此,我也出宮做了管府的管事媽媽,日後總有再見之時。”

“誒。”

棠梨帶著一陣風回來:“姑娘,你猜我剛才送李媽媽出去碰著誰了。”

明姝不知,且懶洋洋地問:“誰啊?”

“許媽媽!”

明姝眨眼,想了一會才想起這麽個人來:“唔……”

棠梨笑著:“李媽媽竟是與許媽媽相識,聽她們的話,以前都是宮中出來的。”

明姝成功被引起了好奇心:“然後呢?”

“然後許媽媽說她本是嫁了人,因著夫君死了,才進了將軍府。”

明姝點頭,示意棠梨繼續說下去。

棠梨睜著清澈的眼:“早知許媽媽是宮裏出來的人,就找許媽媽了。”

見沒了後續,明姝幽幽道:“管姐姐的心意,怎生好拒絕。”

也是。

棠梨認同地點頭。

不過一想到許媽媽是宮裏的人,棠梨就覺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