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欲攀高枝

第25章 你又戲耍我

顧映真的目光複雜:“阿姝,你嚇到管姐姐了。”

管婉自鼻腔中哼聲:“嗯。”

明姝本欲回府質問晏巍,又在那時想起晏巍是同她一道出府的。

這會哪裏能找到人。

頹然地又坐了回去:“這件事……”

兩雙眼睛目光灼灼,能燙人。

“是個誤會,你們信不信?”

管婉的身份是不會做不雅行為的,可顧映真就不一定了。

皺著鼻子,凶狠地道:“阿姝可是在蒙騙我們?”

“顧姐姐,管姐姐,你們信我,這事確是個誤會,我也,並不知情。”

輪到管婉皺眉了。

看明姝的表情是真的不知。

婚姻之事豈可兒戲。

管婉怒從中來,起身:“走!你若不願,他縱是將軍又如何,我總是要為你討個公道的!”

“可表哥此刻不在府上。”她也不知去何處了。

管婉對上明姝清澈明亮的杏眸:“阿姝,你與我們說實話,你,是怎麽想的?”

明姝茫然無措,指尖一圈又一圈轉著帕子。

“我,我也不知。”

在確切聽到這樁婚事時,她心頭一閃而過的喜悅不作假。

可她也不知這樣是對是錯。

管婉問:“那你對他,可討厭?”

明姝搖頭。

“那,可歡喜?”

明姝仍舊搖頭。

“那你是不是有喜歡的男子了?”

明姝堅定地搖頭。

管婉懂了,這還是個情竇未開的小姑娘呢。

不過在她問是否歡喜時,明姝的眼珠明顯顫了顫。

她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神秘地笑了笑:“好了,無事了,待回府後,你與晏將軍好生談談,畢竟是女子的終身大事。”

顧映真不滿意:“你怎這麽久輕易放過他了,瞞著阿姝宣布婚事,我看,此人並非良人,阿姝不如趁早換一個,你長成這般模樣,那些男的還不是爭著搶著要。”

管婉斜了她一眼:“你懂什麽!”

嘿!她怎麽就不懂了!

她可是快要定親之人,在這事上可是有經驗的。

管婉嗤笑了聲:“也就是那紀暉是個半瞎半聾的,不然你且出去瞧瞧,你這樣的,能嚇跑多少。”

顧映真頓時氣成了蟾蜍:“管、大、婉!”

管婉不疾不徐糾正她:“叫,管姐姐。”

絕無可能!

顧映真很生氣,決定不再和她說一句話。

管婉還能不清楚她所想,尚且能忍一刻鍾就算她厲害。

明姝笑得格外開懷。

卻被顧映真逮了個正著:“阿姝才是我貼心的妹妹。”

“那顧姐姐家中的姐妹該傷心了。”

“她們哪有你討喜,長得好性子也好,若我是個男子就好了,就從晏將軍的手下將你搶走。”

明姝的臉泛紅,她還有些不自在。

門外棠梨與元容有些擔心裏麵的情形,怎麽突然爭吵起來了。

而管婉與顧映真的婢女則是見怪不怪的模樣。

棠梨卻沒聽到明姝喚她們入內的聲音,也隻好安分地守在門外。

來千味樓當然得吃些好的。

顧映真推脫不過,隻好接過了點菜的重任。

“阿姝可要試試黴豆腐,加了千味樓獨特的料汁,很是可口。”

可,隻聽這名,明姝就不敢嚐試。

“這是什麽?我不曾吃過。”

“聽聞是進京趕考的學子,見買來的豆腐發黴了卻又舍不得扔,煮來吃了,竟是道美味,此後漸漸傳開來。”

又安撫似的誘導:“你放心,隻是聞著臭,入口味道與豆腐無異。”

是麽?

明姝小心地瞧了管婉一眼,見管婉點頭,這才鬆口:“那好吧。”

顧映真:……

她說這麽多,還比不上某人一個眼神。

好氣!

顧映真合上冊子,走到門**給初翠。

複而進屋。

就這麽短短一會的功夫,就見明姝竟挪了坐,坐到管婉身側去了。

不能忍!

“阿姝,你怎麽回事?這邊這麽寬敞的位置你不坐。”

明姝拍拍身側另一邊的位置:“顧姐姐坐。”

顧映真瞥到了管婉遞來的目光,一扭頭坐去了對麵。

然後明姝努力豎起耳朵聽管婉說著。

“阿姝可聽過妖貓?”

明姝搖頭。

“妖貓啊,聽聞是深山野貓幻化而成,五百年才修得正果,來到人世間。”

那邊孤身一人的顧映真不動聲色地想要偷聽。

可管婉就是防著她呢,故意說得很小聲,隻有她與明姝能聽見。

顧映真的心就像是被一根羽毛撓了撓。

想聽。

但她可是才暗暗發過誓的。

“那妖貓名喚瑤畫,是個風情嫵媚的女子。正在她懵懂地學著人走路的模樣在山林間晃悠,卻不料被一書生看到。”

顧映真受不了了。

她想,她隻是發誓不與管婉說話,卻沒說不能聽她說。

於是越湊越近。

“然後呢?”

另一道聲音插入,明姝愣了愣,了然一笑。

管婉就像是沒聽到一般:“書生紅著臉說,我將你看光了,就得為你負責,不知姑娘家在何處,我,定當上門求娶。”

顧映真輕啐:“不要臉!”

明姝滿臉的笑意。

管婉接著道:“瑤畫問,公子是何人?”

“書生回道,我乃是村裏唯一的秀才,叫何安的。如今有一未婚妻,不過我既然要對姑娘負責,那樁婚事我這就去退了。”

“真無恥!”

“瑤畫自然不會這麽輕易讓書生得逞,於是說,我不過一介浮萍,如今無處可去,公子既然心疼我,不若為我送些衣裙首飾來吧。”

“何安忙不迭答應,第二日再來他遇到瑤畫的地方,卻發現瑤畫正在水潭中掙紮,何安一頭紮了進去。”

管婉說得口有些幹了,正要去撈茶杯。

沒想到另一隻手更快,顧映真很急:“快喝。然後呢?”

管婉嘴角似有似無的笑意。

好似才發現她:“你怎麽過來了?”

顧映真板著臉。

“不許顧左言他,快說。”

“然後啊,何安死了。”

顧映真張嘴:“為何?”

“因為,喂河啊。”

明姝聽明白了,捂著嘴直笑。

顧映真張牙舞爪:“管大婉,你又戲耍我。”

什麽故事,其實根本就是勾起她的好奇心罷了。

顧映真淚流滿麵。

她承認,是被某人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