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欲攀高枝

第42章 若是封口費,她能不能不要了

“走吧。”

明姝這才發現馬車是停在了一家首飾鋪前。

大抵來往的人都是富貴人家,他們倒是不太顯眼。

明姝才受了驚,對逛鋪子沒了興致。

晏巍回想著父親是怎麽說的。

“將配得上我家……表妹的首飾都取來。”

明姝見鬼了一般後退。

今日的表哥不對勁。

莫非真是被什麽鬼怪附身了不成?

明姝來不及思索,就被晏巍察覺到她的動作,眉頭倏而擰起。

“還是說,表妹都喜歡。”

“那就都包上吧。”

不……

明姝搖頭,因騎馬而鬆散的烏發隨之輕晃。發間簪頭的兩顆銀鈴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小二笑看著明姝。

果真生得美,這表哥表妹,郎有情妾有意的,瞧瞧,郎君多舍得花銀子。

“誒!”

“不用了。”

小二的笑容淡了些。

這姑娘怎麽回事,有首飾都不要。

明姝在小二的矚目下挑了一支金簪,說來也巧,金簪上纏枝的是海棠花。

正是明姝的心頭好。

晏巍不懂明姝心中所想,不過每次父親帶母親來買首飾,母親總會買得父親一隻手都提不過來。

見到父親心疼的表情,母親就會開懷大笑。

想來女子都是一樣的。

又看了眼小二取來的匣子,問:“可還有其他的?”

小二是將店裏最好的都拿來了:“隻有這些了。”

那就是沒有看上的了。

晏巍給段倉使了個眼神,結了賬。

明姝就聽晏巍問:“雲京最大的首飾鋪是哪家?”

段倉想了想:“當是玲瓏閣。”

“去玲瓏閣。”

明姝手上的金簪有些燙手了。

別不是還要給她買吧?

“表哥可要買什麽?”

“給你買。”晏巍這三個字敲在明姝心頭。

讓她好生惶恐。

若是封口費,她能不能不要了。

明姝的嘴一張一張的,但愣是沒發出拒絕的聲音。

到了玲瓏閣,晏巍也是直接讓小二將首飾取來。

放在明姝麵前。

明姝抬手在眾多匣子中取出又放下。

到底不如她手上的金簪合她心意。

於是隻挑了最邊上的一個玉鐲:“表哥,我選好了。”

“可是沒有喜歡的?”

明姝彎了眼,揚起金簪和玉鐲:“這就是我喜歡的。”

晏巍信了。

段倉付了銀子。

明姝包著兩個匣子,不大好上馬車。

晏巍的手自然而然扶了一把。

明姝心中的狐疑愈發深了。

回去時,總是暗中打量起晏巍,看是不是被假扮了。

可那張臉還是那張臉。

看人的眼神也依舊。

晏巍是知道明姝在暗自看他的,他大大方方任由明姝一次又一次窺伺。

明姝沒發現異常之處,可這又明顯與往日的晏巍不同。

最終還是歸結於這是晏巍給她的封口費。

棠梨在院門幾次徘徊,終於等到明姝回了。

與之一同來的,還有晏巍。

他既說了要同明姝一同用膳,就不是說笑的。

明姝進了屋子。

棠梨問:“姑娘怎還去了玲瓏閣?”

那是玲瓏閣的標識。

明姝將匣子放在梳妝台上。

銅鏡裏的她臉色紅潤,顧盼生輝,哪裏有半點受驚的模樣。

而明姝褪下了外衣,解開了小衣。

半遮半掩間,棠梨看見明姝心口紅了一片,心疼壞了。

“姑娘這是怎生弄的,元容,快去庫房將消痕膏取來!”

聲音挺大,連晏巍都聽見了。

一口茶差點沒嗆到。

他左思右想。

總算在一個瞬間想到了什麽。

耳根子燙了燙。

明姝差點跳起來捂棠梨的嘴,可已經來不及了。

“我沒事。”

白皙的肌膚上有些已經發青了,怎麽會沒事。

“姑娘這裏本來就不大,這樣一撞也不知會不會有影響。”

明姝想著那慌亂下晏巍的長臂壓著她的柔軟,她就有些窒息。

若她這兒長不大,也不能怪他不是。

到底也是為了救她。

明姝有些難過。

“會長大的。”倒不如說是說給自己聽的。

元容將消痕膏取來了。

棠梨挖出藥膏抹上,又尋來紗布包了一層。

明姝才穿上衣裙。

晏巍又續了一次茶,才等來明姝。

衣裙還是那身衣裙,不過甜香中是多了一絲藥味。

晏巍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瞬。

“表妹傷到了何處?”

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晏巍抿唇。

明姝的臉又開始紅潤起來:“傷到腳了,不過不礙事。”

晏巍的眼落在明姝的腳上,被裙擺遮住,什麽也沒看到。

晏巍笑意淡淡:“傳膳吧。”

晏巍也是要去處理刺客的事,當真隻是來陪明姝用膳的。

他一走,明姝就堅持不住了。

“快,快扶我去榻上。”

不止是心口需要上藥,還有雙腿內側。

老馬的馬鞍小,可馬上卻坐了兩人,在奔跑時明姝的腿在馬鞍前麵的銅扣上剮蹭了一下。

棠梨蘸著藥,嘟囔:“姑娘到底是做了什麽?怎麽好端端得將這兩處都傷到了。”

這可都是事關女子的大事,萬不能有半點閃失的。

明姝半垂的側臉美好又不失靈氣。

真實的原因自然不會同棠梨說的:“約莫是騎馬所致吧。”

“姑娘不是去送呂姑娘的嗎?又怎麽會騎馬?”

“途中遇到了刺客。”

棠梨的手一抖,戳到了明姝破皮之地。

明姝咬住唇才沒有喊出來。

棠梨手忙腳亂地忙將多塗的藥膏塗勻了。

明姝簡言意駭地說了一遍。

棠梨不再追著問。

而此時接到消息的男子大怒:“這麽多人連晏巍的衣角都沒碰到?”

“廢物!”

“主子息怒,是他們警惕心太強了。”

男子將茶杯狠狠砸下。

不過頃刻間昂貴的茶杯碎成一片又一片。

“不過暗衛打探到了一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