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表妹無事就想一想我們的婚期吧
趙普能進管府,那想來身份也是被知曉了。
晏巍望了眼天,烏雲密布,不是什麽好天色。
段倉牽來馬:“將軍,趙公子讓我們秘密去城外宅子。”
那裏是他們布局多年的緊要之地,也是最後攸關生死的利刃。
晏巍上馬,伸手。
明姝在段倉的注視下將手放了上去,晏巍不過輕輕使力,明姝就穩當地落在馬背上,後背緊貼晏巍胸膛。
段倉眼中閃過錯愕,撓頭,好像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在他上了馬後,突然咧開了嘴笑。
孤男寡女在山洞裏待了兩日,將軍府應當就快要有將軍夫人了吧。
明姝不自在地動了動腿。
頭頂響起:“別動。”
明姝耳朵爆紅,一張臉也如天邊的朝霞:“你,你……”
她的腿上有什麽動彈了一下,隔著單薄的幾層布料感受到了那與眾不同的溫度和堅硬。
明姝理論經驗豐富,可實際上,就是連拉小手這樣的事都能不自在。
她如此,晏巍又何嚐不是。
尷尬得耳朵都要冒煙了。
幸好馬跑得快,叫段倉等人看不真切。
宅子很隱秘,在三座大山之間的山穀,易守難攻。
與其說是宅子,倒不如稱之為隱秘的藏身之所,裏麵藏著的人馬有兩千人,個個都是精兵強將。
晏巍拉住馬繩,在大宅門口停下。
段倉揚起令牌,裏麵的人按下機關,石門開啟。
晏巍打著馬慢悠悠進去。
入內可見宅子裏麵空曠,陳設簡陋,將將能住人。
段倉道:“趙公子讓他們都藏去了山裏。”
所以才隻有兩個守門的。
晏巍下馬,直接雙手繞過明姝的腰,將人抱了下來。
“我進山看看。段倉,將表姑娘好生安置。”
段倉應聲。
晏巍鬆開在明姝腰間的手,臉色肅穆,從踏進這裏起,晏巍就像是拾起了戰場的氣場。
明姝跟著段倉一路進了這宅子裏最好的屋子。
“表姑娘莫嫌棄,這間屋子是給將軍準備的,雖然簡單了些,好歹能住。”
“那表哥住哪?”
段倉以拳抵住嘴邊:“這裏的人太多了,沒有多出來的屋子,就委屈表姑娘同將軍一間了。”
又小聲道:“將軍是正人君子,在未成婚前不會亂來的。”
明姝背過身去:“你先下去吧。”
段倉道了聲是後,便出去了,還順手把門也帶上了。
晏巍進山隻是為了看一看大家的狀況,眼見得都很好,隻讓人隨時注意著,就回了。
從段倉那裏得知了明姝住的屋子,也得到了他們將同住的事,雖然口中說道:“下不為例。”
但內心卻躊躇起來。
騎馬時他緩了很久才緩下去的反應,再住一起,他怕他得厥過去。
明姝百無聊賴地打量起屋子來。
一張桌子一張床榻,還有個櫃子。以及那三三兩兩的凳子。
就沒了。
看來這裏是隨時都要準備丟棄的,所以才不敢留太多東西在此。
明姝坐在凳子上,有些渴了,提起水壺發現也沒水。
於是提著水壺準備找個地方燒些水來,繞了一大圈後。
明姝發現,她迷路了。
偌大的一個宅子,四下幾乎相同,讓人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晏巍回來隻見房門打開,卻沒見到人,臉色一變。
“表姑娘去了何處?”
段倉不解:“我將她送來,她說她要待一會讓我出去,我就去找將軍了。”
晏巍臉色一沉:“還不去找。”
宅子裏到處都是機關,若是明姝不小心碰到了,不死也要殘。
段倉神色一變,也是擔心起來了。
立馬喚來了人,沿著幾條明姝會去的方向找去。
晏巍進屋看了眼桌子,發現少了水壺,猜到明姝是因何出去了。
明姝走著走著,感覺自己越走越遠,也不知到底是走到哪裏來了,幾日沒吃好睡好,這會竟有些累了。
找了個石階靠在柱子上,不知不覺地就睡了過去。
晏巍從另一側走過,明姝被柱子擋住,本是沒有看到人,在拐角時一個轉身,發現了明姝的衣角。
晏巍疾步而來,入目的是女子沉靜美好的容顏,雙手抱著水壺,靠在柱子上。
晏巍心弦驀的被人拉了下。
走上前,將明姝打橫抱起,朝屋子走去。
段倉正好過來,見晏巍找到了人,也沒受傷,鬆了一口氣。
明姝隻是累得睡了過去,堪堪閉眼了半個時辰,就醒了。
睜開眼怔愣地盯著那青色的床簾,很是陌生。
“醒了?”
明姝側頭,就見晏巍坐在木桌前看著她。
明姝起身:“表哥幾時回來的?不對,我不是去找水的路上嗎?”
然後,她靠著柱子,心說歇息片刻,怎麽轉眼就回來了。
“你已經睡了半個時辰了。”
這麽久了?
明姝朝窗外望去,日頭已經下去了,晚霞掛在半空。
明姝行至桌前,提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這宅子裏機關重重,表妹若要去何處,得找個人帶路。”
明姝捏著茶杯:“可我走了許久,半個人影都不曾看見。”
“是我疏忽了,等會讓段倉派人守在這附近。”
明姝沒有拒絕。
“我們要在這裏待多久?”
晏巍隻一個字:“等。”
等京中傳來消息。
明姝想了想:“會有人找到這裏嗎?”
“或許。”
明姝皺眉,也不知雲京怎麽樣了。
“表妹無事就想一想我們的婚期吧。”
明姝的手有些不穩,又似是想到了什麽畫麵。
晏巍見明姝久久不語,眉頭緊鎖:“表妹這是不打算負責了?”
那語氣神態,好像明姝說不負責了就會來親死她。
明姝果斷搖頭。
晏巍滿意地合上密信:“過來。”
過去?
他們二人不過一步之餘,還能,怎麽過去?
明姝未動。
晏巍歎氣,長臂一撈,就將明姝給生生帶了過去。
就在那轉瞬之間,明姝也不知怎麽,突然就坐在了晏巍的雙腿上。
明姝輕咳一聲,眼神恍惚:“表哥這是做什麽?”
“表妹離得遠了,聽不清你說的話。”
胡扯,分明一問一答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