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私逃,瘋批權臣強追不舍

第13章 溫泉池邊掐死她

賀元崢的眼神暗沉如墨。

手指在她腕間摩挲:”阿羨,你今日在護國寺,都見了誰?"

季羨心頭一緊。

"我...隻見了楚易。"

她垂下眼簾,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賀元崢冷笑一聲,突然將她拉近。

濕透的衣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耳畔:"說謊。"

季羨感到一陣戰栗。

她太熟悉這種語氣,這是賀元崢發怒的前兆。

"我沒有..."

她微弱地辯解,卻被他打斷。

"呂顯。"

賀元崢的聲音冷得像冰。

秋風剛來報,呂顯來別苑借宿。

說是去護國寺賞梅,歸途車輪壞了。

季羨猛地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賀元崢撫摸季羨脖頸的手突然收緊,背脊抵溫泉池邊,池邊的石頭隔得她背脊生疼。

喉嚨被緊緊的扼住,季羨呼吸變得十分困難。

她臉色逐漸蒼白。

賀元崢滿臉興致的欣賞著季羨的掙紮。

她怎麽忘了,賀元崢從來都是個喜怒無常,癲狂之人。

"我隻是...偶然...遇見他。"

季羨費力的吐著字音。

在季羨感覺自己要被掐死的時候,賀元崢突然鬆手。

季羨身體一軟,跌進溫泉水中。

溫泉水瞬間衝向她的口鼻。

賀元崢轉身上了岸,不管季羨的死活。

季羨扶著溫泉池璧,才堪堪站住腳,沒有被淹死。

"來書房見我。"

季羨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下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濕透的衣衫,苦笑一聲。

又是這樣,每次她以為能逃離時,都會被他拽回來。

綠茵很快送來幹淨衣物,眼中滿是擔憂:“小姐,您沒事吧?"

季羨搖搖頭,換上衣裙:”賀元崢要我去書房。"

綠茵欲言又止。

季羨深吸一口係好最後一根衣帶。

“安心,我沒事。”

季羨輕聲安撫綠茵。

書房門前。

季羨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情緒才輕輕叩門。

"進來。"

賀元崢已換了一身墨色長袍,坐在書案後。

墨色長袍襯得他膚色如雪。

他頭也不抬,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書卷,聲音冷淡:"過來。"

季羨緩步走近,在距離書案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抬頭。"賀元崢命令道。

季羨慢慢抬起臉,對上他那雙如寒潭般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她脖頸處的紅痕上停留片刻,那是剛才在溫泉池中留下的。

"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

賀元崢合上書卷,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季羨咬了咬下唇:"因為我見了呂顯。"

賀元崢冷笑。

"廣平侯府犄角旮旯的遠親,寒門舉子,也配覬覦我的東西?“

在賀元崢的眼中,季羨不過是他的東西。

季羨的手指絞緊了衣袖:“隻是偶遇..."

"偶遇?"

賀元崢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

"第一次在侯府是偶遇,第二次在護國寺,這麽巧?"

他一把扣住季羨的下巴,強迫她仰頭。

"阿羨,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兩日對你太好,便要蹬鼻子上臉?"

季羨的眼眶發熱,卻倔強地不肯落淚:"我沒有..."

”記住。"

賀元崢的聲音忽然輕柔下來,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

"是你求著我要你。"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你別忘了,季暮還在白鹿山書院。"

季羨渾身一顫。

眼中終於浮現恐懼。

賀元崢滿意地鬆開手,轉身走向窗邊:”今晚留在這裏。"

"老夫人每日晨起都要我做藥膳。."

季羨脫口而出。

"我會派人去告訴祖母,你染了風寒。"

賀元崢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現在,去內室等著。"

季羨知道,再爭辯也無用。

隻能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內室。

門在她身後關上,發出輕微的哢嗒聲,像是一把無形的鎖。

內室布置簡潔,一張雕花大床。

一方案幾,還有一個小書架。

季羨在床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錦被上的花紋。

這是賀元崢的私人別苑,屋中打掃的一塵不染,想必他常在這裏過夜。

季羨突然想起在金陵生活的日子。

那時,父親還在。

母親會抱著她和暮兒在院子裏看日落。

如今,一切都變了。

天色漸暗,秋風送來晚膳和她的換洗衣物。

季羨沒什麽胃口,隻勉強喝了幾口粥。

在屋中枯坐實在無聊。

季羨出了房門。

不得不說,賀元崢的品味十分獨特。

素手拂過長廊,不知不覺中走到了前院。

她剛準備轉身,聽見一陣聲響。

便見一個人被從屋中飛踹出來。

那人捂著胸口匍匐在地。

賀元崢手持長劍亦慢慢走了出來,風輕輕的將他的墨發揚起,他悠閑的如同在賞花散步。

長劍直指地上那人的胸口。

“首輔饒命!首輔饒命!”

那人連連磕頭。

賀元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我從京城追你至此,白白浪費了我一日的功夫,你總是要付些什麽。”

“我有錢!有錢!”

賀元崢長劍猛然刺向那人胸口,鮮血瞬間噴濺而出。

那人的臉上帶著驚愕。

“錢?我要多少有多少。”

賀元崢鬆開長劍,那人的身體重重跌落在地。

他拿出素帕,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指,那素帕上染了一片血色。

將帕子丟在那尚有喘息的男人身上。

賀元崢漫不經心的道:“既然這麽喜歡往城外跑,丟去野外,喂狗。”

“是!”

秋風應是,拎著那尚未氣絕的男人往外走。

賀元崢突然回頭,向季羨的方向看來。

季羨心跳如雷。

離開的腳步聲傳來,賀元崢回了屋中。

季羨跌跌撞撞回到內室,心跳慌亂不已。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見殺人。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季羨立刻繃直了脊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賀元崢推門而入,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香。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寢衣。

黑發披散,少了幾分白日的淩厲,卻依然讓人不敢放鬆警惕。

"怎麽不睡?"

他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季羨略帶結巴的道:“在等...你。"

賀元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撫上她的發絲:”今日在溫泉池,弄疼你了?"

季羨下意識的想要躲,對上賀元崢的眼神,她一動不敢動。

隻是輕輕搖頭。

"撒謊。"賀元崢捏住她的下巴。

"你這裏。"

他的手指移到她脖頸處的紅痕。

"還有這裏“

又滑到她手腕上的淤青。

“都在說我弄疼你了。"

季羨垂下眼簾,長睫在燭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是我惹你生氣了。"

賀元崢沉默片刻,突然將她拉入懷中:”阿羨,別妄圖挑戰我的脾氣,你承受不了。"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沉水香的氣息包圍著她。

有那麽一瞬間,季羨幾乎要沉溺在這虛假的溫柔裏。

但她很快清醒過來。

賀元崢此人喜怒無常的本質從未改變。

"睡吧。"

賀元崢吹滅蠟燭,帶著她躺下。

黑暗中,季羨僵硬地躺在他身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

直到確認他睡著了,她才悄悄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

然而就在她即將入睡時。

賀元崢的手臂突然收緊,將她牢牢鎖在懷中。

他翻身,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沉:"你若是敢逃,我便將你的雙腿打斷,鎖在茂軒院。"

季羨的心猛地一沉。

以賀元崢的癲狂,此事他能做的出來。

這一夜,賀元崢並沒有其餘舉動。

而季羨依舊睡得極不安穩。

夢裏全是賀元崢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讓她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