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楚家倒台
三日後。
楚家定親宴。
季羨穿著新裁的海棠紅羅裙。
楚夫人親熱的拉著她的手寒暄。
“等你和易兒成了婚,我便將掌家權交給你,整個伯爵府皆聽你吩咐。”
“表小姐好福氣,剛進門便能掌家。”
“就是!”
身旁一片附和的聲音。
季羨隻是輕笑不語。
掌家便要接管公中,公中的銀錢便需要她來想辦法。
看似是嘉獎實則是算計。
楚夫人張羅著賓客盡興。
宴席過半,季羨借口更衣離席。
剛轉過回廊,手腕突然被攥住。
賀元崢倚在月洞門邊。
他著玄色暗紋錦袍,襯得眉眼愈發淩厲。
“找出私鑄官銀的賬冊。”
賀元崢壓低聲音吩咐。
三更梆子響時。
季羨轉進楚易書房。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地上,季羨在書房中摸索。
不小心碰到博古架第三層的瓷瓶。
便聽見吱呀一聲。
一個抽屜彈了出來。
透過月光,季羨看清,最上麵是一疊春宮圖,下麵便是一個賬本。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易郎......"
賀知秋嬌軟的嗓音響起。
季羨的手輕輕一抖,來不及出去,她躲進屏風後。
下一息,門被從外麵打開。
楚易摟著賀知秋走進來,歪進太師椅。
賀知秋勾著楚易脖頸嬌笑.
"今日便是我與易郎的洞房花燭夜。"
楚易的手已探進賀知秋的衣襟。
季羨屏息縮在屏風後。
"易郎,你當真要娶季羨?"
賀知秋突然抵住楚易的肩,聲音發顫。
"母親說季羨手裏攥著大筆銀子,娶她不過為了銀子。待嫁妝到手,我便尋個由頭休了她,你才是我的正頭娘子。"
他咬住賀知秋耳垂。
“放心,進了伯爵府,她隻有守活寡的份!”
楚家果然早知母親留下的嫁妝。
這婚事從頭到尾都是算計。
吱呀一聲響,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誰在那兒!"
楚易暴喝。
季羨僵在那裏不敢動彈,此刻被發現她隻有死路一條。
楚易提燈逼近,燈影晃過她藏身的角落。
"怕是老鼠亂竄。"
賀知秋嬌聲拉扯楚易。
"易郎,咱們去房裏繼續..."
腳步聲漸遠,季羨冷汗浸透後背。
她攥緊賬本從後窗爬出,卻迎麵撞上一堵玄色衣袍。
賀元崢立在月下,眸色比夜色更沉。
"楚易,絕非表麵那般簡單。”
季羨將賬冊遞上,聲音發緊。
剛才在書房中,她看到楚易的腰間藏著匕首。
尋常人等怎會在歡好的時候,還將匕首藏在身上!
隻怕楚易也是個心思深沉之人!
“我知道。”
賀元崢開口,季羨一愣。
若是剛才被楚易發現,她現在就是一具屍體!
季羨心中冷嘲一聲。
她怎麽忘了,自己不過是一個棋子。
執棋人又怎麽會在乎棋子的感受!
“還有一件事。”
賀元崢湊近低聲與季羨耳語。
一個時辰後。
“封府!"
賀元崢的聲音如寒刃破空。
官兵魚貫而入,將整個楚家圍成一個鐵桶。
賀元崢負手而入。
楚夫人匆匆趕來。
楚易見情況不對,悄悄的想要逃,被秋風一腳踹翻在地。
"賀首輔這是何意!"
“退親!”
賀元崢將今日剛簽訂的婚書丟在地上。
"賀首輔。"
"我們楚家是誠心求娶,你們怎麽能出爾反爾!"
"誠心?"
賀元崢冷笑。
"在茶中下藥,設計陷害,這就是楚家的誠心?"
楚夫人臉色瞬間煞白:"賀首輔慎言!這等汙蔑之詞..."
"是不是汙蔑,楚夫人心知肚明。"
賀元崢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袖。
“賞花宴,楚小姐親手遞季羨的君山銀針裏,摻了什麽?"
季羨心頭一跳。
他竟連這個都知道?
那日她假裝飲茶,實則將茶水倒入了袖中的暗袋,連楚紅纓都沒發現。
"賀首輔!"
"您若無憑無據汙蔑我們楚家..."
"要證據?"
賀元崢挑眉。
"秋風。"
秋風捧上一個錦盒。
盒中赫然是那日季羨用的茶盞,底部還殘留著些許茶漬。
"這茶盞已讓太醫驗過,確有合歡散成分。"
賀元崢聲音冰冷。
"楚夫人要不要親自看看?"
"這...這定是有人栽贓!"
"我們楚家..."
楚夫人強撐著狡辯。
“季羨與楚易的婚事,就此作罷!”
賀元崢強勢宣布。
隨後抖開明黃聖旨:"忠勤伯府私鑄官銀、勾結逆黨,證據確鑿,忠勤伯爵府全部收監候審!"
楚夫人大驚道:“這是栽贓!是栽贓!”
賀元崢將賬本丟到楚夫人麵前。
楚夫人麵如死灰。
“我有丹書鐵券在手,我看誰敢動!”
楚紅纓的聲音響起。
她手中捧著托盤慢慢走來。
楚夫人見此鬆了一口氣。
“丹書鐵券可免死罪!賀首輔,你不會不知道吧?”
楚紅纓睨著眼看賀元崢。
賀元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然知道。”
他負手而立,仿佛已切盡在他的掌握。
“那還不快退兵!我爹自會去跟聖上解釋清楚!”
楚紅纓厲聲嗬斥道。
賀元崢上前兩步。
楚紅纓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賀元崢長臂一伸,掀起楚紅纓托盤上的紅綢。
紅綢落地。
托盤上哪裏有丹書鐵券,有的隻是一塊爛瓦。
楚易突然暴起,匕首直刺季羨:"賤人!我殺了你!”
楚家的丹書鐵券一直供奉在祠堂。
最有可能將丹書鐵券掉包的,唯有今日留宿祠堂的季羨!
上京簪纓世家不在少數,唯有忠勤伯爵府有丹書鐵券。
這也是為什麽,廣平侯府的家,說抄便抄。
而忠勤伯爵府卻要折騰這麽一遭。
一道黑影掠過,賀元崢徒手攥住刺向季羨的刀刃。
血珠順著指縫滴在季羨身上,暈染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