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賀元崢昏迷不醒
客棧。
季羨坐在床邊尚未緩過神。
綠茵一臉心疼地為她上藥。
門吱呀一聲清響。
賀元崢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衫走了進來。
“表哥腕上的傷,可上了藥了?”
季羨下意識地看向他的手腕。
賀元崢抬手露出手腕上包紮的白布。
“無礙。”
賀元崢無所謂的開口。
“奴婢去給少爺倒茶。”
綠茵施禮。
自季羨告訴綠茵,是賀元崢救了她一命。
綠茵對賀元崢多了一絲感謝。
“表哥,不是有緊急公務要處理?留下兩個護衛保護便是,表哥今早趕路吧。”
季羨低聲同賀元崢說話。
“趕我?”
賀元崢聲音微沉。
季羨連忙道:“我是怕耽擱了表哥的公務。”
“不急。”
賀元崢伸手,將季羨喝過的茶盞,端來抿了一口。
門扉開啟。
綠茵端著茶進來,身後跟著秋風也走了進來。
“公子,這是你要的東西。”
秋風手中拿著一隻羽箭。
賀元崢伸手接過,在手中旋轉著看了一圈。
“公子,這羽箭就是最普通的羽箭,有什麽奇怪的嗎?”
秋風不解地問。
賀元崢命他尋找那隻偷襲他的羽箭,不知有何深意。
“最普通就是最大的不普通。”
賀元崢將羽箭丟在桌上,放出一聲悶響。
“還請公子明示。”
秋風一臉的茫然。
季羨也是聽得雲山霧罩。
賀元崢瞥了秋風一眼道:“此箭身有裂痕,弓箭不匹配方才會出現如此情況,箭是普通箭,弓卻不是尋常弓。看來是有人不想讓我趕回京城。”
“公子的意思是,這陳阿大的出現並非巧合?”
賀元崢曲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麵。
聲音一下一下敲在心頭。
“去查查,都有誰接觸過陳阿大。”
賀元崢吩咐。
秋風雙手抱拳應是,隨後又問:“公子,有人不想讓我們回京,我們就不回了?”
“去找徐老頭,尋找個與刀疤臉身形相仿的男人易容,在五十裏外的城裏露麵。”
“放出消息,就說我遇刺,生命危在旦夕。”
賀元崢吩咐。
“我這就去辦!”
秋風應是,隨即轉身出門去辦賀元崢交代的事情。
“為何要傳出危在旦夕的消息?”
季羨十分不解地問。
賀元崢抬頭看了她一眼道:“若是我不倒,怎麽給別人蹦躂的機會?”
季羨抿唇,她不知道賀元崢有什麽計劃。
但是她知道,能讓賀元崢這樣算計,肯定有人要倒黴了!
原本趕路明日方能到京城。
賀元崢也不趕了。
馬車一路晃悠到京城,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
季羨蹙眉看著歪在馬車上看書的賀元崢道:“表哥,不如我讓綠茵雇輛馬車回府。”
“不必。”賀元崢眉眼不抬一下地說。
越靠近賀府,季羨越緊張。
馬車緩緩停下。
賀元崢抬頭看了她一眼道:“是我的馬車太舒服了,你不想下去?”
就這麽大庭廣眾,堂而皇之地從賀元崢的馬車上下去。
不用一盞茶的時間,就能傳遍整個賀府。
季羨抿唇,臉上帶著為難之色。
“羨兒?”
馬車外傳來賀夫人關切的聲音。
季羨硬著頭皮,掀開馬車簾子,對上賀夫人關切的視線讓季羨一愣。
“可有受傷?崢兒如何了?”
賀夫人焦急地往馬車中張望。
季羨不知道賀元崢與賀夫人說了什麽,她扶著綠茵的手下了馬車後道:“姨母放心,表哥他..”
沒事兩個字到了嘴邊。
季羨又咽下說:“尚昏迷不醒。”
馬車中看書的賀元崢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
賀元崢遇刺的事情,如同風一樣傳遍了整個京城。
如今,季羨有當街說賀元崢昏迷不醒。
賀元崢不昏也地昏了。
秋風憋著笑,摸了摸鼻子走過來道:“夫人放心,公子他..會醒的!”
這算是哪門子的安慰?
“快,將馬車趕到院中,將公子送回去!”
賀夫人又拉著季羨的手道:“羨兒一路過來辛苦了,快回去歇歇吧。”
季羨是仗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賀夫人對她的態度轉變怎麽如此之大?
“表小姐,公子讓傳信給夫人說,是表小姐幫公子擋了刀子,救了公子的性命。”
秋風低聲同季羨說話,為她解惑。
季羨下意識地撫上脖頸。
回到聽竹院。
不過幾日不在,院中的花草都有凋敗之象。
“小姐,你在院中歇息一番,我將屋子打掃打掃。”
綠茵將院中的石凳擦拭幹淨,又找來墊子貼心地放在石凳上。
季羨剛坐下三息。
“表姐,表姐。”
賀知雪的聲音傳來。
便見她小跑著走來。
季羨站起身來。
賀知雪一臉關心地上下打量了季羨一番後,視線落在季羨的脖頸上。
季羨笑了笑說:“無礙,看起來害怕,實際無礙的。”
聽見季羨這樣說,賀知雪才鬆了一口氣。
季羨落在賀知雪白色的頭花。
賀知雪下意識地伸手撫摸在發邊,她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姨娘…去了。”
季羨歎了一口氣,伸手將賀知雪抱在懷中,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撫。
在季羨的懷中,賀知雪積攢了多少天的無助,在此刻宣泄而出,眼淚將季羨肩上的衣衫打濕。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季羨輕聲安慰。
許久,賀知雪才止住哭泣。
她擦了一把眼淚說:“之前聽大姐姐說表姐留在金陵不回來了,後來又聽說表姐為了救大哥哥受了傷,我嚇得整夜沒有睡,如今看表姐好好的,我也放心了。”
“小姐,進屋說吧。”
綠茵站在門口說。
季羨點頭,拉著賀知雪進屋。
賀知雪欲言又止。
“發生什麽事了?”
季羨問。
賀知雪抿唇,手無意識地攪著帕子。
“小姐,如今隻有表小姐能幫你了,你就告訴表小姐吧!”
賀知雪身邊的丫鬟開口勸說。
賀知雪猶豫著抬頭看向季羨道:“月姨娘說,說我讓我嫁給她娘家子侄。”
說罷,賀知雪又哭了起來。
“我姨娘如今剛走,我不想嫁人。而且我聽說,月姨娘家的侄子是個心智不全之人。”
“你的婚事應是夫人說了算,夫人不點頭,此事便不能作數。”
季羨安撫賀知雪。
賀知雪搖頭說:“爹爹最是聽月姨娘的話,若是爹爹發話,母親也不會因為我和爹爹生分了的。”
“表小姐,月姨娘拿了我們小姐的八字去合了,這個家隻有您能幫我們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