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坐診
如今賃下宅子，居有定所。
在賀家，季羨雖做過藥膳，但多是她在一旁指揮丫鬟。
如今，她親自到廚房燒火做飯。
好不容易將柴火點著，煙霧繚繞將她熏得眼淚橫流。
“咳咳咳。”
季羨從廚房出來，扶牆咳嗽，她白皙的臉上沾染了許多灰塵。
正巧，呂顯推遠門而入。
“羨兒，發生了何事？”
呂顯丟下手中的東西，連忙跑過來。
扶住季羨的胳膊關心地問。
季羨咳嗽了兩聲道：“沒事..我沒事...”
廚房中還有煙霧不斷地冒出。
“你休息一下！”
呂顯說罷，快步進了廚房。
不一會，呂顯也捂著嘴，咳嗽著跑出來。
“你沒事吧？”
季羨連忙上前。
呂顯擺了擺手道：“我無事。”
廚房差點被季羨燒了。
兩人的午膳沒了著落。
季羨有些抱歉。
“明日我去街上雇個大娘來做飯，你這手本來就是不是做飯的手，是我考慮不周！”
呂顯一臉歉意的看著季羨。
季羨抿唇，輕聲道：“如今我們手頭上的銀兩，哪裏還能雇人，我下次一定小心。”
“我不是責怪你的意思，是真的心疼你。”
呂顯輕聲安撫季羨。
“而且，我已經找到活計了。”
“我發現這邊陲小城偏僻，識字之人也不多，我可以在街上擺個攤子，做幫人寫信的營生，每日也能賺上不少！”
呂顯興奮地同季羨分享。
季羨點頭說：“若是你不嫌棄我拋頭露麵，我也習得一些醫書，可以開個醫館，為婦人診脈。”
“你若是將看診當做興趣愛好，我自然不反對，但若是因為銀錢，你不必這般辛苦自己的。”
呂顯擔憂地看著季羨。
季羨一笑道：“雖然辛苦，但也是我興趣愛好。”
“那便好，那便好。”
呂顯一連說了兩個好。
看著他臉上沾染了灰塵，季羨將手中的帕子遞過去。
呂顯將帕子接過，看著帕子上繡著的纏枝牡丹，他道：“這牡丹繡得如此好，用來擦灰多可惜。”
說著將帕子送還給季羨。
這帕子，是從賀家出逃當日，帶在身上的。
“左右不過是個帕子，擦汗也好擦灰也好，總是它的歸處。”
季羨以為呂顯在意。
從呂顯的手中接過帕子，起身親自為他擦拭臉上的灰塵。
呂顯手微微抬高，落在季羨的手背上。
季羨手微微一抖。
呂顯下意識的收回手，尷尬地笑了笑說：“你說的是，我自己來。”
說罷從季羨手中拿過帕子，起身到一旁擦拭。
季羨垂眸看向剛才被呂顯摸過的手，微微咬唇。
呂顯回頭看季羨站在那裏發呆。
“怎麽了？”
呂顯輕笑著問。
季羨抬頭看他道：“給我些時間。”
呂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走過來，拉住季羨的手道：“羨兒，你不必有負擔。即便是設計官職也是我自己的選擇，雖然這邊陲小城沒有京城繁華，但能與你在一起已經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分。”
看著呂顯一臉認真，季羨輕輕的點了點頭。
一路從京城過來，他們兩人都是以兄妹相稱。
這邊陲小城地處偏僻，遠離京城，沒人會知道她曾是賀府的表小姐，她隻是季羨。
或者，為防止意外，季羨這個名字不用為好！
自呂顯說要上街擺攤，為人寫書信。
她們的日子便好過了起來。
呂顯當真找了個大娘，來燒火做飯。
是住在四周的鄰居。
大娘膝下隻有一子，常年在外，按月數送些銀兩回來。
宋大娘整日無聊，一聽要找燒火做飯的人，便自薦而來。
宋大娘性情爽朗，季羨與之相處起來也算舒坦。
“呂家娘子，你聽說了沒有，皇後殯天了。”
宋大娘便摘菜便小聲地同季羨說話。
季羨正在翻整晾曬的藥材。
聽見宋大娘的話，她的動作微微一頓。
此地距離京城山高水長，消息閉塞。
前些日子的消息，如今方才傳來。
“不曾聽說。”
季羨繼續動作。
便聽見宋大娘歎了一口氣道：“唉，看來這人啊各有命，並非錦衣玉食便能得活得長久，咱們這樣吃糠咽菜也不一定早早變成一捧黃土。”
季羨不搭話。
宋大娘又道：“呂家娘子，來你家這些時日，還不知道你閨名叫什麽？”
“大娘叫我牡丹就是。”
季羨手頭的動作不停。
這些藥材準備好了，她便準備試著出診。
若是賺些銀錢，呂顯也不必那麽辛苦。
“哎呦。”
宋大娘突然捂著肚子哎呦一聲。
“宋大娘，你怎麽了？”
季羨連忙放下手頭上的活過來。
“肚子疼，肚子疼。”
宋大娘的臉色發白，額頭上起了一層冷汗。
季羨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把脈。
“宋大娘，你先按壓此處，可以緩解疼痛。”
季羨按在宋大娘虎口之處。
果然緩解了宋大娘的疼痛。
“在這裏稍等，我這就去開方子煎藥！”
宋大娘連連點頭。
季羨開了方子，去熬藥。
“牡丹姑娘，可用我幫忙生火？”
宋大娘喊話。
“不用，大娘歇息吧。”
季羨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她以前雖不善，但這些日子看在眼中。
生火這等事情，她已經不在話下。
不一會，端著藥出來。
“牡丹姑娘，這藥當真能喝？”
宋大娘有些猶豫。
季羨點頭說：“大娘，你這是淤堵這症，年輕時是否每月都會疼？”
宋大娘連連點頭說：“牡丹姑娘真是神醫，我年輕時每月來月事都要疼上一遭，上了年歲後便不疼了，我還以為這病症沒了。”
“一會將方子帶走，喝上五副，便不會再痛了。”
季羨笑著開口。
宋大娘這才信服，將季羨手中的藥一飲而盡。
也按照季羨的方子，抓了五副藥。
因這一遭的事情。
季羨婦科聖手的名聲，在這小城中不過半日便傳遍了。
一時間，小院中門庭若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