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懲治惡人
沒過多久,顧忠便匆匆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姑娘。
那丫鬟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穿著半新的豆綠比甲,底下是一件月白裙子,腰間係著條靛青汗巾。
周身上下拾掇得極幹淨,頭發梳成雙鬟,用同色頭繩緊緊紮著,露出光潔的額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十分有靈氣。
顧忠略微躬身,恭敬開口:“老爺,這是老奴的小孫女靈兒,手腳麻利,為人機靈,不知能否入了穆小姐的眼。”
顧守辰沒有說話,看向穆辭雲。
穆辭雲上下打量了靈兒一眼,微微點頭。
靈兒在她點頭後,極有眼色的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奴婢靈兒參見穆小姐。”
“免禮。”
顧守辰站起身,看了一眼書房的位置,有些抱歉道:“穆小姐,我病了多日,還有一些公務需要處理,就讓靈兒陪你在這廣元縣買些日用品。”
“晚些時候,我在帶你去一個地方。”
穆辭雲點頭,“你去忙吧。”
雖然顧守辰沒有明說,但是她知道,他說的是瀾雲苑後的墓地。
正好,去成衣鋪子買幾身衣裳。
這粉紅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別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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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忠給了穆辭雲一袋金葉子,恭敬的開口:“這是侯爺吩咐老奴為穆小姐準備的零花錢,若是不夠,可隨時自由在賬房支取。”
穆辭雲看了他一眼,隨即微微頷首,示意靈兒將荷包拿上,便徑直往外走去。
她走後,顧忠不由得擦了擦額頭汗珠。
這女子的眼神,極具壓迫感,讓人不敢直視,有一種……
侯爺發怒時的感覺,真是怪了。
他甩了甩袖子,這才想起來穆辭雲隻帶了靈兒出門,若是遇到了什麽壞人該如何是好。
她現在可是侯爺的寶貝疙瘩!
於是他連忙點了六個機靈的侍衛,讓他們去保護穆辭雲。
“一切事宜,皆以穆小姐為尊,我說的是任何事,明白嗎?”
“是!”
“去吧!”
做完這一切,顧忠才安心的去書房伺候。
另一邊。
出了別院後,穆辭雲便讓靈兒帶她去最近的成衣鋪子。
沒走多遠,二人便進了一家名叫”雲想衣裳”的店鋪。
夥計一看店內來了兩個小姑娘,連忙上前招呼。
可走近後,便瞧見那這二人身上的衣料並不是什麽名貴料子,而且又是這個顏色,便篤定這應該是誰家的姨娘帶著丫鬟。
這種年輕的姨娘一開始都是受寵的,手上定然有不少當家老爺給的賞錢。
他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弓著腰上前:“這位夫人,您想買什麽衣裳,本店應有盡有……”
靈兒上前一步,叉著腰隔開了離得有些近的夥計,“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們穆小姐雲英未嫁,什麽夫人不夫人的!”
夥計本想發怒,但瞧見靈兒腰間那鼓囊囊的荷包,立即變了臉色,連忙輕拍自己的嘴。
“小的失言,失言,這位姐姐別生氣。”
“穆小姐您看看,想買件什麽樣的衣裳?”
穆辭雲不在乎什麽稱呼,但靈兒這個潑辣大膽又護主的性子,深得她心。
“罷了,去把你們店裏的素色成衣拿上兩套,若有紅色衣裳也一並拿來給我看看。”
“是,是,小的這就去。”
夥計走出兩步,又退了回來,恭敬問道:“不知穆小姐是要什麽顏色的紅,桃紅色還是……”
“朱砂紅。”
“是。”
夥計連忙轉身去了裏間,能穿朱砂紅的女子,不是嫡女便是正妻,可不敢隨意怠慢。
穆辭雲在店內喝茶等待時,門口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驚呼。
“喲,這不是我那去衝喜的好姐姐嗎?”
“莫不是昨夜新郎無力洞房,讓你獨守空閨,所以起的這般早?”
穆辭雲微微側目,門口處立著個穿降紅裙子的女子。
那身段容貌本是好的,偏生了一雙眼睛太利,眼風掃過來時,帶著鉤子似的刻薄。
日光斜斜切過她的側臉,竟照不出半分柔和的影子,反而把眉梢眼角那點狠戾映得清清楚楚,叫人看了,不由得心生厭惡。
這是沐晚棠,原主同父異母的妹妹。
因著沐詞雲母親死的早,父親又色令智昏,竟讓那妾室攛掇著,把她這個先出生的嫡女,在族譜上朱筆一勾,將她從嫡出之位,生生改作了庶女。
從此,她名不正、言不順,在沐府被沐晚棠欺負十數年。
原本,她是打算等安頓好了,再去找她算賬,卻不料今日便這般巧的遇上了。
“你算什麽東西,敢對穆小姐不敬!”
靈兒雖然不明白她們之間是什麽關係,但從那女子的語氣中也不難聽出,她以前時常欺負穆小姐。
她現在作為穆小姐的貼身丫鬟,必定要好好保護她才行!
聽到靈兒的話,沐晚棠好像聽到什麽極度好笑的話一樣,竟然不顧形象的笑出了聲。
“沐小姐?”
“她算哪門子小姐,我才是沐家的嫡女。”
“更何況,昨日她已經被送去給一個什麽老頭子衝喜了,現在頂多算一個姨娘,還稱什麽小姐,真是可笑。”
裏屋的夥計聽到外麵的對話,連忙拿著成品衣裳走出來,急忙問道:
“什麽?姨娘?那這朱砂紅的衣裳還要不要啊?”
沐晚棠見狀,捂著嘴嗤笑道:“還朱砂紅?你覺得她一個姨娘,配穿朱砂紅,又敢穿朱砂紅嗎?怕是要被當家主母打死喲。”
穆辭雲揉了揉手腕,站起身,沒搭理夥計,朝著沐晚棠招了招手:
“你過來說。”
沐晚棠嗤了一聲,“過來就過來,你還敢打我不成?”
她一邊走一邊說,表情傲慢極了,“你怕是忘了,你在沐府被我……”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沐晚棠的臉被穆辭雲打的一偏。
霎那間,店內所有人都朝這裏看來,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雙眼充滿了不可置信,連還手都忘了。
“你竟然敢……”
“啪!”
又是一巴掌,這下兩邊的巴掌印對稱了。
“沐詞……”
“啪!”
這一巴掌更重,直接把沐晚棠一把打了一個趔趄,跌坐在地。
沐晚棠這下才徹底反應過來,她被自己之前一直欺負的庶女打了三巴掌!
劇烈的羞辱與疼痛感瞬間襲來,她眼眶泛紅,當即掙紮著就要起身,嘴裏還罵罵咧咧:“沐詞雲你莫不是瘋了,居然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