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出馬仙,你出自己什麽鬼?

第33章 老子就是法

雖然我認為這一局孫虎勝算更大,畢竟它生前怨念更深,死後又被孫建設供養了些日子,根基要更牢靠。但凡事怕萬一。

所以我打算再幫它一幫,畢竟已經費勁把這水陰魂給它抓了來,別到時候功虧一簣。我將黑布剪成合適大小,蓋住玻璃罐的一半,正好遮住孫虎盤踞的那側,露出水陰魂所在的部分。

陽光透過窗戶,直射在窗沿上。

罐內的那團黑氣明顯僵滯了一瞬。它似乎沒明白我的意圖,怨氣緩緩聚散,最後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問號。

水陰魂:?

我愣了一下。

它這一舉動讓我覺得有些有趣,這陰魂……竟還殘留著人的思維?能模仿符號表達疑惑。這讓我心頭微動。它活著的時候或許並不是什麽壞人,隻是死後怨氣日積月累,才成了禍害。

一時間,我竟然有些下不去手。

與它相反的是,孫虎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圖。它見水陰魂變換形態後我動作變得遲疑,立刻焦躁起來。那團黑氣在罐內另一半空間裏瘋狂衝撞。

見我仍然沒什麽反應,它突然安靜下來。緊接著,黑氣開始緩慢聚形,雖然線條歪斜,但最終勉強能辨認出是個歎號。

孫虎:!

我挑了挑眉。陰魂之間,竟有這種模仿學習的能力。或者說,這隻是兩個陰魂在本能地傳遞情緒?答案不得而知。但這番互動,讓我意識到不能再猶豫。

因果已經種下了,我也以身入局。如果現在心軟,那之前所做的就白費了。

我也不再猶豫,把罐子扔在了太陽底下烤著。

足足曬了三天。

第三天午後,罐子裏終於有了變化。孫虎那團黑氣開始緩慢地試探著侵占水陰魂的地盤。後者起初還試圖抵抗,但被陽氣這樣蒸曬了三天,早已經虛弱不堪,很快節節敗退。

兩股怨氣就這樣在我麵前糾纏、吞噬、融合。最後,罐子裏隻剩下了一團盤踞在中央一動不動,孫虎贏了。得到了我想要的結果。收起罐子,孫虎吸收這些怨氣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但好歹的是往前邁進了一些。

事情如我料想的進行著,可是我心裏卻並不輕鬆。

也是這三天,孟老爺子的身體恢複得七七八八了。季序從孟家回來後說,之後隻需要按時服藥調養就可以,不用再每日跑去孟浪家了。

“集安堂……可以準備開張了。”他說。

說來也巧,之前算好的幾個吉日裏,最近的一個就在明天。

第二天,集安堂開張。

我和季序都不是講究的人,商量後決定一切從簡。吉時一到,在門口放了兩掛鞭炮,劈裏啪啦響過一陣,就算是開張了。雖然我們開得低調,但門前很快擠滿了人。

“恭喜恭喜!”

“開業大吉!”

“季大夫,以後多多關照啊!”

……

來的人裏多數是來看我們熱鬧的。集安堂這房子,原本是大名鼎鼎的凶宅,位置極佳卻空置了多年,沒有人敢租。現在被我和季序兩個外地人拿下,還安然無恙住了這些日子,看似無波無浪,實際上不知道多少雙眼睛早就在暗處盯上了我們。好的壞的擔心的看熱鬧的牛鬼蛇神……按捺了這麽多日子,終於在今天歡聚一堂。

鞭炮放完,我和季序站在院門口的台階上,目光掃過人群。

幾張麵孔隱在人群後排,眼神閃爍,交頭接耳。我的眼光越過攢動的人群,突然,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

是那個曾經來過集安堂的那個旗袍女人,她和之前一樣的打扮,混在人群裏顯得格外紮眼,但周圍的人卻像看不見這麽另類的存在一樣,並沒有人在意她。

我和她隔著人群視線相撞,她翹起嘴角調情似的衝我揚了揚眉稍,眼神**又大膽。

“嘿!看什麽呢?”

我的肩膀被季序撞了一下,我下意思回頭看了他一眼,等再向那個女人的位置望去的時候,哪裏還有人影。

不知怎麽,明明太陽曬在身上,我卻冷不丁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讓開!讓開!”

就在我還在想剛才的那個女人的時候,突然人群後麵傳來一聲混裏混氣的驅趕聲,緊接著就有三個年輕人推開人群到了我和季序麵前。

“就是你們在這開的醫館啊?”

三人中為首的是一個體型精壯的小夥子,個頭稍微矮了點比我和季序矮了一個頭,所以他說話的時候得稍微仰著頭。

季序看著來人往前走了半步,開口詢問對方,“是,今天剛開業。幾位有什麽病?”

聽到季序說麽說,明顯是在陰陽來人。也不怪他,這幾個人一看就是來者不善,雖然說季序性格好,但也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沙包。

“我呸!你他媽的才有病呢!”那矮個青年一偏頭往門前吐了口唾沫,“誰他媽有病上你們這看?老子是來告訴你們,這條街,不是誰想開張就能開張的!”

他身後兩個跟班也跟著上前一步,抱著胳膊站在他身後,一臉一副不好惹表情。

原本熱鬧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等著看這場熱鬧如何收場。

我也往前走了半步,跟季序並肩站著,看著那矮個青年開口,“哦?那我們想要開張的怎麽辦呢?”

“嗬嗬,還是這個老弟懂事。”矮個青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嘚瑟,“想在這兒開店,得先問過我們青聯社同不同意!懂不懂規矩?”

我沒想到那個時代竟然在小小的東平還有這麽一幫子人,說著自己是個什麽青聯社,但其實不就是打著幌子收保護費嗎,換湯不換藥的東西。看周圍人群的反應,好像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不過我倒不是很意外,雖然革命後原本幾個大的幫會都已經銷聲匿跡,但所謂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他既然能在群眾運動和高壓治安這種環境裏生存下來,必然是有他的後門。

“青聯社?”季序皺了皺眉,“沒聽說過。我們開的是正經醫館,合法手續齊全。”

“合法?”矮個青年像是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他身後的跟班也跟著哄笑。“老子告訴你,這條街,我們青聯社說的話,就是法!今天你們要是不識相,這店,就別想開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