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出馬仙,你出自己什麽鬼?

第4章 陰陽眼

“平安,也需要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桂蘭,把鏡子給平安吧。”

可是娘依舊執拗著站在我的身側,鏡子就那樣牢牢的抓在手上,沒有放下也沒有遞給我。最後是我爹強硬的掰開了我娘的手指才把鏡子遞到了我的麵前。

這個過程中我想了很多可能,但真正用眼睛看到之後還是有些震驚。

我的右眼,像昨晚的鄒老太被狐狸上身時一樣,變成了火紅色的狐眼。

不過我也隻是怔愣了片刻,沒有喊叫沒有哭鬧。冷靜的不像是一個8歲的小孩,因為我感覺到伴隨了我一個多月身體上令人無法忍受的疼痛正在緩緩減輕。

一隻狐狸眼睛在死亡的麵前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

“這孩子現在跟仙家融竅,開了天智。你們不用太過擔心他,倒是你們需要考慮一下。”

就在我盯著這隻狐眼好奇的時候,外屋坐在椅子上一直沒有說話的鄒老太太開口了。

就像她說的一樣,原本他們說的我隻能聽懂一半的話,在這次醒過來之後卻全能聽懂了。我想這可能就是她所說的開天智的原因。

“雖然肉身還是這孩子的肉身,但他的命格已經改變了。你們夫妻跟這孩子的緣分也就還剩那原本的一個月。硬留在你們身邊對你們都不好。”

看到我眼睛異常的衝擊加上老太太的話,我娘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快步走到鄒老太太麵前質問。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的孩子,不跟著我們跟著誰?老太太,我謝謝你願意來救平安這一遭,就算你有什麽通天的本事,但是平安現在好沒好我們還不知道呢!”

我爹跟著我娘身後想拉沒拉住,也跟了出去,麵如菜色卻沒有開口。

這件事放在以前,我肯定是願意跟在爹娘身邊的,可現在……我心裏也清楚的明白鄒老太說的是真的。

不說我頂著這隻眼睛,在這個時代我們一家人會在背後遭受什麽非議,我也能感受到如果我強留在他們身邊會對他們產生一些不好的影響,這不是能形容出來的感覺,用現在的話來說,可能是感受到了我們三人卻有著兩個截然相反的磁場。

就這樣我爹娘跟鄒老太太兩人鬧了個不歡而散,而季序臨走前往我手裏塞了一張疊成三角的黃紙符。而這次,我看懂了他比劃的意思。

「要時時刻刻帶在身上。」

如果說我有什麽缺點的話,那大概率是好奇心太重了。

他們走後的第二天,我爹娘便帶著我去醫院裏裏外外做了一次全麵檢查。結果很意外,也在預料之中。

我很健康,隻是有點營養不良。

而那隻眼睛,被蓋在一層層的紗布下像被爹娘遺忘了一樣,兩人沒再提起,也不許我將那紗布揭下來。

就這樣生活像回到了正軌,之前的一個月像是我們三個人共同做過的噩夢一樣。隻是偶爾我娘還是會在半夜驚醒撫摸我的額頭。

就這樣,一個月平平淡淡的過去了。

就在我們快遺忘了鄒老太那些話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那年立冬的時候下了一層薄薄的雪,因為上班忙,沒來得及包餃子的娘和我爹拿到著發下來的工資出門給我買水餃吃。

而我終於被允許可以在院子裏玩一會雪,就在我要把那剛剛堆起的雪人點上眼睛的時候,住在我們隔壁的那兩個小孩來了。

男孩叫向小華,女孩叫向小燕。

“我娘說的沒幾天活的喪門星就是你吧!”

年紀稍長一些的男孩叫向小華,而跟著他身後的年紀稍小的小姑娘叫向小燕。

向小華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來一腳把我剛堆好的雪人踢了個七零八落,而向小燕跟在他哥屁股後麵還想伸手推搡我。

但我可不是吃素的,沒生病之前我也有一個響當當的名號:東平小霸王。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在雪地裏滾作一團,那個年紀的孩子還不會輪拳頭。全是掐、撓、抓、拽,沒一會三個人臉上就全帶了彩。

“啊——哥!他……他的眼睛!”

就在三個人堪堪分開的時候,向小燕指著我的眼睛尖叫出聲。而她手裏抓著我這一個月連睡覺都沒曾摘下來的蓋在眼睛上的紗布。

他們兄妹倆像是被我嚇住了又像是看我眼睛看的入迷了,齊齊的呆愣在原地。

而我抬頭看向他們的時候瞬間被他們的身後吸引住了。

在向小華的身後不遠處跟著一個人形的虛影,黑蒙蒙似霧非霧,越靠近上方越是凝實,越向下越是虛幻。

而這虛影每每想抬手觸碰他的時候,總會像被燙到一樣猛的縮回手。

而向小燕的身後卻什麽都沒有。

“平安!”

就在我盯著這虛影思考這玩意是什麽的時候,我爹娘提著一兜餃子回來了。

而隔壁屋屋門開了條縫,向小華和向小燕的爹漏出半個頭來把他們喊了回去,也不知道這人在屋裏看了多久,直到我爹娘回來,怕自己倆孩子吃虧這才出聲把他們叫回去。

兄妹倆被他爹一吆喝,這才像是回了魂。小女孩一把把紗布仍在地上就牽著她哥的手跑開了。

而那虛影不近不遠的緊緊跟在向小華身後。

“平安,你沒事吧?”

我娘拽著我上下左右的檢查了好幾遍確定我沒事後才放下心來。

撿起那塊紗布重新蓋回了我的眼睛上,但我卻有些激動。雖然那個時候不知道那虛影是什麽,但強烈的第六感告訴我,那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而當天晚上我就做了噩夢,夢裏那虛影變成了凝實的黑影,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掙紮著醒過來,冷汗沁濕了薄薄的秋衣,窗戶外麵月亮還高高的掛著。爹娘均勻的呼吸聲從外屋傳來讓我的心安定了一些。

我在**坐著糾結了許久,還是把紗布從眼睛上扯了下來。

無事發生,沒有虛影,原本看到的一切還是原本的模樣。

而就在我以為是自己下午眼花看錯了,重新帶上紗布準備躺下睡覺的時候,眼睛的餘光卻瞥見一個矮矮的身影。

我走到窗邊擦了擦窗戶上的水汽,仔細看了一眼。

窗外的雪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而雪地上印著一排腳印。腳印的盡頭是一個穿著單衣單褲赤著腳的小孩,正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向小華?這麽晚了他要去哪裏?

回想起今天下午在院子裏看到的一幕,我再次把紗布扯了下來。

而這次,景象有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