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誤會,我隻是占有欲強

第二十一章 你情我願

“正軌?”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屑地嗤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卻鬆了些,“你告訴我,什麽是正軌?”

“經曆樊晏那件事情,你從頭到尾都騙了我,你們家欠薑萊家一條人命,那是一條人命林錦川,你家裏能讓她住進來,打的什麽主意你不會不知道。”

“什麽主意,你告訴我什麽主意?”

“你心知肚明,我利用你,就是要平我們三年的感情,我要結束。”

她最後關頭借了他的勢,這本不在計劃之內,但是想到她要和他結束,但是沈亦舟又看得出來,他太難纏了,她要讓他寒心。

這兩個字像是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卻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你想結束?沈亦舟,你喝多了嗎?當初是誰說我好,是誰說愛我的?這幾天我圍著你轉,順著你,你想怎麽鬧都行!現在利用完我,就給我這個答案?沒門!”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領,動作間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這段關係要不要結束,由不得你。怎麽定義這段關係,也輪不到你,其他的,回北城再說。”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滿室的死寂,和沙發上臉色蒼白的沈亦舟。

沈亦舟頓了頓,抬眸望他,語氣裏帶著一絲疲憊:“有意思嗎,林錦川?我們不會有結果,何必互相耽擱。”

“你真是這麽想的?”

“你父親是什麽態度,你比我清楚。早點結束,對你我都好。”

他又俯身欺了上來,雙手撐在沙發兩側,將她圈在懷裏,“沈亦舟,我們這三年算什麽?你什麽話都跟逢賀青說,他知道你那幾天心理不對勁,知道你要來西城幹什麽,知道你要收拾諸家,知道你所有的事。甚至。”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道,“他知道你往年的心理疾病。可你呢?我才是你男人,你什麽都不跟我說!你把我當什麽了?我認識你不比他晚,你告訴我,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你又有什麽資格跟我提薑萊?!”

越往後說,他的聲音越響,震得沈亦舟耳膜發疼。

他準備了兩次求婚,可她總是對他有著防備,他全心全意的想著他們的未來,她卻總是依賴逢賀青,她怎麽能有資格跟他提薑萊?

她眼尾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沒有資格提薑萊嗎?”

說著,她突然向後靠在沙發背上,發出一聲自嘲的輕笑,“也是,她才是你的第一選擇。你要是這麽計較逢賀青,我說了我們可以結束啊。你還要我怎樣呢?”

她到底想要什麽?竟開始貪圖起那虛無縹緲的愛了。

可是他們之間的矛盾好像纏著一坨雜亂的毛線,理不清擺不直。

林錦川知道她在說遊船那晚的事,眉峰狠狠壓了壓,被她這副疏離的態度刺得心髒一緊,緊緊盯著她的眼睛:“那次遊船,我沒想過讓你出事。”

“能理解。”她淡淡地應道,語氣裏聽不出半分波瀾。

林錦川被她這副”為你著想”的模樣噎了一下,心頭火氣更盛:“你這是什麽態度?”

她抬眼望他,眉眼間竟帶著一絲笑意,重複道:“我說了啊,能理解。”

能理解什麽?

理解他身不由己?

理解他終究會選擇薑萊?

林錦川隻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猛地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砰——”

煙灰缸在地毯上滾了幾圈,或許是質量太好,竟沒裂開。

卻在寂靜的客廳裏砸出一聲巨響。

沈亦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抖。

“沈亦舟,你別把我對你那點耐心耗盡了,別逼我!”

他的聲音裏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

沈亦舟看著他即將失控的樣子,突然沉默了。

她站起身,一言不發地往臥室走,“砰”地一聲甩上門,震得整個房間都仿佛晃了晃。

林錦川咬著牙,胸腔劇烈起伏。

她竟然又給了他一個背影,又一次用沉默和關門聲將他隔絕在外。

沈亦舟躺在**,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她不知道客廳的男人走了沒有,隻覺得渾身乏累,不想再吵,也不想再爭。

那些沒有意義的爭執,耗盡了她最後一點力氣。

夜深人靜,林錦川在客廳裏來回踱步,幾乎要克製不住砸東西的衝動。

她就這麽走了?連一句解釋都不想聽,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西城的夏夜。

白天悶熱得像個蒸籠,入夜後卻刮起了涼風,從半開的窗縫裏鑽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沈亦舟望著一室黑暗,心底突然湧上一股荒涼。

可還沒等她沉溺在這情緒裏,臥室門突然被推開了。

男人逆著客廳的光源站在門口,身形挺拔如鬆。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莫名覺得空氣裏多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你要幹什麽?”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林錦川一步步走近床邊,聲音慢悠悠的,像是裹著一層化不開的怨氣:“我心裏有氣。這氣不散,我渾身都不暢快,你說怎麽辦?”

天色已浸成墨藍,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淋浴聲。

沈亦舟眼尾、鼻頭和唇瓣還泛著哭過的紅,肩膀還在控製不住地輕顫,胸腔隨著壓抑的抽泣微微起伏。

她手裏緊緊攥著一個白色小藥瓶,尚未擰開,浴室的門把手突然轉動,她手忙腳亂地將手藏到身後。

林錦川推門進來時,正撞見穿著單薄吊帶睡裙的女人慌亂佇立的身影。

沈亦舟怔怔望著他,男人像是剛從**起來,隨意套了件深灰色浴袍,身形立在門口,幾乎擋住了半扇門透進來的光線,在地麵投下一道頎長而沉鬱的影子。

起初並未覺得異樣,可當視線觸及他手中的物件時,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男人手中握著一把短刀,銀亮的刀刃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沈亦舟抬眼看向他麵無表情的臉,聲音微微發緊,“你幹什麽?”

“這話該我問你。”

說著,他捏著刀身,將刀柄朝向她,緩緩遞到她麵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殺了我。”

沈亦舟瞳孔猛地收縮,又驟然放大,藏在身後的手指將藥瓶攥得更緊,指節泛白。

過了許久,她才艱難地吐出一句,“殺人是要坐牢的。”

聞言,林錦川卻低低笑了起來,語氣輕佻:”是嗎?”

他看著她垂著眼睫,長睫像受驚的蝶翼般簌簌顫抖,便將短刀”咚”的一聲放在洗手台上。

緩緩逼近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你剛才在做什麽?”

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她的眼尾滾落,她始終垂著眼,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上廁所。”

望著她這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模樣,林錦川猛地攥住她的胳膊,將她死死圈在懷裏。

緊接著,“咣當”一聲脆響,一個白色小藥瓶滾落在地。

林錦川鬆開她,俯身撿起藥瓶,站起身,捏在指間轉了轉,聲音陡然冷了下來,“誰允許你吃這個的?”

沈亦舟背對著他,哭聲愈發洶湧,止不住地發抖。

他擰開瓶蓋,將裏麵的藥片盡數倒進水桶衝得一幹二淨,隨後將空瓶扔進垃圾桶,攬住她的肩膀就要往外走,“以後不準吃了,懷了就生下來。”

沈亦舟卻猛地掙脫他的手,用力推開他的肩膀。

她臉上淚痕交錯,迎著他的目光,聲音陡然拔高,“我不會懷孕的!我這輩子都不會給你生孩子的!”

她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頂著私生子的名頭降生,甚至被人啐罵是野種。

浴室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林錦川麵無表情地盯著她的臉,目光沉沉地凝了許久,才從齒間擠出兩個字:“理由。”

“正常人的結婚生子這麽簡單的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沈亦舟別過臉,抬手胡亂抹掉臉頰的淚漬,“還是說,你想讓我生下的孩子,一輩子背著私生子的頭銜?林錦川,你根本就不愛我。”

她深吸一口氣,重複道:“我不會給你生孩子的,我還是那一句話,我要結束這一切。”

這句話像火星點燃了炸藥桶。

林錦川全然不顧她的推搡,猛地攔腰將她抱起走出浴室,粗暴地將她扔在**。

他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解著浴袍的腰帶,動作不緊不慢,眼神卻像盯著獵物的狼。

看著**掙紮著想坐起來的女人,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剛才我給過你機會了,讓你殺了我,但你並沒有。所以現在,這就是你情我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