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誤會,我隻是占有欲強

第四十八章 權宜之計

另一邊,林宗年和林錦川談完事情,本來要帶著葉君禾直接離開。

但是葉君禾站在一旁一直抬眼盯著他看。

他揚眉,“怎麽?”

葉君禾有些臉頰忽然換上一層羞澀,眼底透著一絲不好意思,小聲的對著他說道,“你的弟弟和她的女朋友還沒有出來哦。”

“跟你有什麽關係?跟她見一麵喜歡上她了?”

“你好古板啊,剛剛那位沈小姐還說我很有趣呢。”

揚起的眉變成擰了起來,“她不是罵你嗎?”

葉君禾臉色瞬間變了,本就一張鵝蛋臉,因為生氣腮幫子鼓鼓的,更加不滿的瞪著他,“怎麽會,我們第一次見,無緣無故罵我幹什麽?都說當兵的心眼小,你是不是嫉妒?”

林宗年:……

林錦川提議倆人在這邊住一晚,但沈亦舟覺得這裏沒有在市中心,明天要起大早上班來不及的。

林錦川沒有勉強。

山莊的浴室都顯得格外的奢華,兩人坐在同一張藤椅上,他鬆垮地裹著浴袍,發梢還帶著未幹的水汽。

沈亦舟已經換了身衣裳,一條貼身短裙勾勒出纖細的曲線,半幹的長發鬆鬆搭在肩頭,整個人溫順地依偎在他懷裏。

而他此時手裏拿著她的手機。

沈亦舟有些不解,不過是剛才隨手拍的一張合照,他怎麽看了這麽久?

她靠在他肩頭,困意漸漸湧上來,眼皮越來越沉。

可直到快要迷糊睡去,身旁的人依舊一言不發,絲毫沒有要動身帶她離開的意思。

沈亦舟睜開眼,視線落在他手中的手機屏幕上,腦子瞬間清醒過來,聲音陡然拔高,“林錦川你在幹什麽?”

她伸手就要去搶手機,林錦川卻長臂一揚,輕易避開了。

他垂眸看向懷裏的女人,剛才還在他跟前軟得像一灘春水,此刻眼底卻寫滿了警惕與不可置信。

心間陡然湧上一陣自嘲,甚至雜著說不清的無力與惱怒,他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裏帶著涼意,“我沒有這個資格嗎?”

他正在用她的微博編輯一條動態,配圖正是那張合影。

照片裏,她坐在他懷裏,仰頭笑著,眉眼彎彎,他微濕的發梢垂在額前,半挑的眉峰帶著幾分慵懶,隻拍了鎖骨以上的部分,卻把兩人間的氛圍襯得格外親昵。

男俊女美,畫麵確實好看,甚至稱得上一句 “般配”。

林錦川的目光沉沉地鎖著她的眼睛,語氣很涼,“我以為你是不準備嫁給逢易白了,反應這麽大做什麽?”看著她呆呆地臉,一聲混著自嘲的笑繼續道,“把我當情夫嗎。”

他怎麽可能不在乎這個?身為一個男人,他肯定會在乎這個,可此刻,他自己都有點瞧不起自己,竟要用這種方式,來試探一個名分。

沈亦舟被他這話刺得心頭一震。

這條消息若是發出去,集團裏那些人定會小題大做。

那些老董事或許不會注意這些,但架不住身邊總會有心人,會把這種 “證據” 送到他們眼前。

逢易白還沒徹底拿到實權,她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任何紕漏,給別人留下攻訐的把柄。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終卻隻是抿緊了唇,沉默著。

林錦川見她這副模樣,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他鬆開手,讓她站起身,將手機扔還給她,轉身就往門口走,背對著她說道,“發了沒兩分鍾,你現在刪了還來得及。”

他側頭看了一眼,隻見沈亦舟先是愣住,隨即真的低頭點起了手機。

可他看不清她到底是在刪微博,還是在做別的,隻覺得一股濃重的無力感瞬間席卷了全身,又低低的撇了一句:“我在外麵等你。”

腳步剛要邁開,腰間忽然多了一雙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緊緊的抱住。

沈亦舟把臉埋在他的背上,她又哭了,溫熱的淚水瞬間浸濕了他的浴袍,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斷斷續續地傳來,“我沒有把你當情夫……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不是這個時候。”

真奇怪,由她說出來這種話真奇怪啊。

林錦川沒有轉身,隻是閉了閉眼,任由她抱著,一動不動,“那是什麽時候?”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逢賀青要是永遠醒不來你是不是一直這樣?”

哪樣?一直拖著倆人?倆人一直不清不楚?

然後她要跟逢易白結婚,事情永遠處理不完,是不是還要跟逢易白過一輩子?

他不是沒想過,彼此心照不宣便已足夠。可那股莫名的嫉妒總會翻騰一般湧上來,攪的他喘不過氣,他還是嫉妒逢賀青,嫉妒她肯為那人賭上一切。

時間、婚姻、自由,甚至是全部所有的精力,她都毫不猶豫。

他知道她愛自己,可這份愛太薄,撐不起他骨子裏的占有欲,更壓不住那近乎病態的控製欲。

兩種念頭在胸腔裏日夜廝殺,一邊是想尊重她的選擇,一邊是想將她牢牢鎖在身邊,他快要被這矛盾撕扯成兩半。

他又怎會看不出她的掙紮?一邊要應付逢家的爛攤子,一邊還要強顏歡笑安撫他的怒火。

沈亦舟抱著他的腰身越來越緊,指尖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裏,他沉默的模樣顯然讓她慌了神,隻能又說道,“不會很久的,這件事很快就會結束。”

林錦川轉身,垂眸望著她。指腹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來時,發現她哭的有些狼狽,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

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他既心疼又惱火,指節不自覺地收緊,“我不懂,你為什麽要做到這份上?他的事與你何幹?就算有幾分陳年舊恩,也犯不著賭上這麽多吧?他在國外出事,你就要扛下這些事情嗎?”

他盯著她被淚水濡濕的長睫,聲音冷得像冰,“怎麽,他落到這步田地,難道還是因為你?”

淚珠順著睫毛墜下的瞬間,她驟然屏住了呼吸。

林錦川看著她這副模樣,哪裏還猜不出真相?縱然逢家沒說透逢賀青出事的細節,可她此刻的反應,早已說明了一切。

他強迫她與自己對視,一字一頓地追問,“他替你擋了子彈?”

沈亦舟蹙著眉,手輕輕搭上他的胳膊,語氣裏滿是懇求,希望他能冷靜些。

可他這副步步緊逼的樣子,像是在逼她做一道生死抉擇。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映著不容錯辨的誠摯,“我不想騙你,他的確是因為我,才在國外受了重傷,至今昏迷不醒。”

為了救她,那人身上挨了兩槍。

林錦川隻覺得腦袋一陣天旋地轉,理智幾乎要被妒火吞噬。

連這種事都要嫉妒,嫉妒逢賀青救了她,這個念頭讓他覺得自己荒唐又可悲。

他覺得自己好像是他們故事裏的局外人,而糾纏不清的,一直都是她和逢賀青。

這個認知讓他臉色瞬間繃緊。

“我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 他的聲音裏帶著疲憊,“逢家就是個事坑,真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了?你不是最會權衡利弊嗎?那些虛無縹緲的情誼,難道比安穩度日更重要?”

他想不通,她可以在對他的感情上精明成那個樣子,可在逢賀青的事情上,卻傻得願意拿命去搏。逢家那群人個個如狼似虎,她這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

這種區別對待的落差,攪得他五髒六腑都在疼。

沈亦舟卻忽然抬了眼,語氣裏帶著幾分倔強,卻聲線仍是緩緩的,“是不是我總在你麵前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樣,甚至你覺得我依賴你順著你,讓你忘了我骨子裏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我接受的教育裏,甚至我出社會工作到現在我的認知裏,從頭到尾都是人是要懂得感恩的,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那都是要擔得起事,負的起責任的,林錦川,你不用試探我,責任和感情,我分得清清楚楚。你讓我丟下逢家不管,我心裏又怎麽過的去?”

這番話像盆冷水,竟讓林錦川翻騰的怒火降下去幾分。

男人的劣根性總希望愛人完全屬於自己,可此刻,她的話卻像一劑清醒劑,讓他不得不正視現實。

“你記住你說的話,”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強調,“對我是感情,對他隻是責任。逢易白於你而言,也一樣。”

鬧到最後,他要的不過是這句話。林錦川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可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

沈亦舟為了回應他這句話,很主動上前要吻他,甚至很主動的想要跟他做的意思,但是林錦川顯然沒有心情。

他將不停往自己身上蹭的女人掐著她的腰迫使她站好,“行了,回吧。”

她還是解釋道,“逢易白那邊,不過是權宜之計。”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