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誤會,我隻是占有欲強

第六十一章 致幻

沈亦舟到了林錦川定好的餐廳,推開包廂門,還沒看清人,就被一個熾熱的懷抱緊緊擁住。林錦川低頭在她脖頸間輕吻,隨後才將她帶到椅子上坐下。

沈亦舟被他弄得有些發懵,手裏的咖啡差點灑出來:“怎麽了?”

看到她手裏還握著半杯冒著寒氣的冰咖啡,外麵的天馬上就要大黑了,晚上不睡覺了嗎,林錦川麵露不悅,“這個點了還喝什麽咖啡?”

“習慣了。”

他將那杯咖啡拿起放在自己這邊,示意這會不要再喝了,沈亦舟並沒有在意他的動作。

飯菜剛上齊,熱氣騰騰的,葷素相等,但是一桌的飯菜還是有些多。

望著對麵給她倒水的男人,忍不住問,“晚上吃這麽豐盛做什麽?”

“你不覺得你這幾天很瘦嗎寶貝?明天中午一起吃。”

說話間他的目光一直專注的看著她,沈亦舟有些不自在,這幾天他總這樣看她,隻是沒說破。

林錦川似乎不滿她坐在自己對麵,卻沒說什麽,隻是把他覺得她該吃的蔬菜、肉食一股腦夾到她碗裏。

她看著坐在對麵眼底平靜給她夾菜的樣子,忽然想,人這一生追求的到底是什麽呢。

那些已經擁有名利金錢地位的人,還會有煩惱嗎?

家裏出事,她無非想的是要照顧好家裏,照顧妹妹,可這一切都得以妥善,她現在求的是什麽呢。

或許窮極一生,許多女人求的不過是一雙能為自己流淚的眼睛,和一雙永遠不會放棄自己的手。

“林錦川,值得嗎?”

冒出這麽一句,林錦川給她夾菜的手一頓,隨後繼續手上沒有做完的動作,“什麽?”

“你覺得,你為我做這麽多,值得嗎?”

他喝了一口水,才緩緩道,“其實,每次你抗拒我的時候,真的恨不得掐死你,可看到你時,還是會對你好。”他又笑了一聲,“為什麽忽然問這個?”

“很好奇啊,如果我是你,大概不會對一件事,一個人這麽執著。”

林錦川神色果然變了,他低著眸,沉聲道,“你在告訴我,你不會一直喜歡我?你把我好心情說沒了。”

“你好容易生氣啊。”她小聲嘟囔道,“我隻是覺得你很值得被所有女人喜歡。”

畢竟,在她眼裏,她覺得他很好。

“那你喜歡我嗎,我隻想被你喜歡就夠了。”

沈亦舟心間忽然一澀,鼻尖發酸眼眶發熱,腦袋都有些發悶。

她低著腦袋扒飯,林錦川自然看到她情緒有些不對勁,不過他並沒有出聲。

飯後,沈亦舟還是坐上林錦川的車,被他送回家。

下車時,林錦川又送她到公寓樓下。

沈亦舟望著他的臉,突然踮腳抱住他的脖子想親,林錦川卻笑著往後退,讓她落了空。

她有些不滿,已經兩次了,她一個女生也是要麵子的,“為什麽不讓親?連手都不讓牽了?”

他挑眉,伸手刮了下她的鼻梁:“是不是太容易得到的,就不知道珍惜?偏不親你。”

“那我邀請你上樓坐坐呢?”她眼底漾著曖昧,甚至把他的手往自己麵頰上蹭了蹭,嗓音都帶著刻意的低軟。

他眉色暗了暗,手指捏上她的麵頰捏了捏,或許覺得手感很好又捏了兩下,“我也要告訴你,我也是有底線的。”

他不是任她胡鬧,想推就推的人。

但是他這副想警告她又完全狠不下心的樣子讓沈亦舟心口又悶了一下。

沈亦舟故意逗他:“明明是你剛發泄過,不著急找我,對不對?”

他低眸望著她,薄唇微抿,忽然伸手將她身子一帶,靠到自己懷裏,感受到自己的小腹被一個硬物所撞擊,沈亦舟頓時羞惱的看著他。

“上去吧,晚安。”

沈亦舟的心情比昨天要好了不少。

回到家,她先進浴室卸去臉上的淡妝,掬起清水潑在臉上,看著鏡子裏露出的那張臉,竟透著掩不住的憔悴。

是的,憔悴。

原本還算溫和舒展的輪廓此刻像泄了氣般垮著,眼底浮著淡淡的青黑,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她垂著頭,白天在外麵裝出的那些開心快活,終究擋不住心底的焦慮。

沈亦舟仔細洗幹淨臉,將長發鬆鬆挽起,褪去衣物開始洗澡。

沐浴露擠在起泡網上搓出綿密的泡沫,她認真地將全身搓洗幹淨,又微微低著腦袋開始洗頭。溫熱的水流過單薄的脊背時,忽然感到一陣眩暈。

明明吃過晚飯了,這種狀況也不是一天兩天,沈亦舟本沒放在心上,可下一秒,頭頂突然傳來滋滋的電流聲,浴室的燈開始忽明忽暗地閃爍。

一閃,又一閃。一會亮一會暗。

沈亦舟睜開眼,仰頭盯著那盞燈,兩下衝幹淨頭發和身上的泡沫,抓過毛巾胡亂擦著頭發。

她走到門口,對著開關按了兩下,誰知那閃爍的燈竟“啪”地一聲徹底滅了。

浴室瞬間陷入漆黑,隻有窗外的月光斜斜切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亦舟隻覺得周遭的空氣驟然變冷,寒涼刺骨。

不是溫度而是一種磁場,她下意識望向鏡子,就在那一瞬間,鏡中竟晃過一個模糊的人影。

“媽……你站起來了……”

不對……媽媽明明還在醫院躺著。

呼吸逐漸變得急促,沈亦舟轉身撲到淋浴區,抓起花灑就往臉上衝。

冰涼的水流砸在臉上,順著剛穿上的睡衣浸透皮膚,激得她渾身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冷水的寒意如此真切,告訴她這並不是夢境。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鏡子——裏麵空空如也,隻有她自己慌亂的影子。她死死抓著頭皮,力道像是要把頭發連根揪起,可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在晃動。

樓下,林錦川坐在車裏,主駕駛的車窗開著,煙圈打著旋兒飄向夜色。沒夾煙的那隻手握著手機,屏幕上正滑過一張沈亦舟的搞怪照片。他看一張,指尖輕輕劃一下,嘴角跟著漾開一絲笑。

手機裏存的沈亦舟的照片不算多,卻張張都透著活氣,是那種有靈魂的生活片段。看著看著,心裏忽然空落落的。他抬眼望向樓上,沈亦舟那層的窗戶已經黑了,今天睡這麽早?

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下一秒他又發現了不對勁,再抬頭時,那層房屋的燈光忽閃忽亮。

浴室嘩啦啦的流水聲音,房間內燈光此時又正常了,林錦川敲了兩下門沒見人開,直接一腳將門鎖啪!的一聲踢開!

客廳都充斥著浴室的流水聲,門縫在溢水,那水是淡紅色的。

他頭皮一麻,又是一腳砰的一聲踢開玻璃門。

接下來的場景他可能這輩子都忘不掉,頭生第一次他知道了腿軟的感覺。

浴室的光線很亮,白色的浴缸裏,滿滿一缸子的血水,已經漫過女人的頭頂。

女人的身體癱軟似是一具屍體。

他抱了好幾次才抱起來,大聲叫著,“沈亦舟!”

那聲音似乎帶著悲痛欲絕的哀嚎。

看著女人緊閉的雙眼,剛才還在樓下俏皮的跟他說話,此時像是任由他擺布的玩偶,他聲線顫抖,“別睡,你醒醒……”

水極其的涼,她的身體更涼,他抱著她很快去了醫院。

當醫生嘴裏說出,血液檢測出致幻劑,精神疾病藥物,碳酸鋰,可能是出現幻覺所以會出現自刎的現象,想讓自己清醒,林錦川每聽一句,眉頭便皺緊一分。

他知道她最近狀態不好,但他隻是覺得可能是因為逢家的事情叨擾她,加上回了一趟西城處理妹妹的事情,或許想到了一些人一些物,又或者……對自己冒出哪一點淺淺的愧疚而不安,想到了種種,怎麽也想不到她是被人下藥了!

看著護士抱著放著血袋的冷藏箱往急救室送,林錦川額頭繃的緊緊的。

沈亦舟的家隻有她自己住,連保姆都沒有,沈念就算對姐姐有異議也不會蠢到害自己的姐姐,門口的監控讓人查了半個月的,根本沒有什麽可疑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