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吃醋
齊老並沒有和現在的沈亦舟談話,但是根據一年前,也能大概的推斷她現階段什麽狀態。
簡單來說,她需要一個很愛她,很包容她,無條件愛她,支持她的人。
持續性抑鬱障礙。
林錦川聽齊老說完這段話,自己站在走廊的窗口抽了一下午的煙,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所以她隻是需要一個能陪著她的人?隻要是個人就行?
安撫完沈亦舟,林錦川送齊老出了病房。
走廊外,齊老將手上東西收起來,隨後又重新開始打量眼前這個男人,“我完全沒想到能走進她心裏的是林先生您。”
聞言林錦川眉頭跳了一下,齊老笑笑繼續說道,“剛才她聽到精神醫師這幾個字明顯是有些害怕的樣子,又下意識的看向你,而且,我們不過在裏麵短短五分鍾,她瞄向你的眼神不下十次,從她的眼神裏看得出她很依賴你。”
很愛你。
林錦川臉上掛著淡淡無奈的笑,“是嗎,或許隻是我們認識的時間長,又一直在她身邊,所以容易對我產生依賴。”
“你很不自信林先生。”
林錦川再次進來的時候,沈亦舟很快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他走過去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握住她放在身側的手,“害怕?”
她點頭,她現在完全一臉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剛才送走齊老林錦川又跟沈亦舟的主治醫師聊了她的情況,所以她是能接受林錦川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望著她的白淨的小臉,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心間一陣艱澀,還是緩緩開口道,“你知不知道,你經常在辦公室的喝的咖啡是被人下了藥的?”
沈亦舟眼睛徒然睜大,“什麽?”
林錦川看著她的表情心沉了沉,但是她作為當事人有權利知道,要想康複好,也得知道心結,所以他繼續說道,“你的那位辦公室的新助理是逢韻安排進來的人,她從那次我們合同沒有繼續下去,就開始了這個行動。”
要說逢家這幾個真是飽受私生子的爭議,淨幹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麵的事,又一個個都初生牛犢不怕虎要整還真是把人往死整,誰能想到手段如此的陰暗。
林錦川講的很大概,但是沈亦舟還是理解了到底怎麽一回事。
她看著男人揉著自己那隻沒受傷的手,問道,“你要怎麽處置魏歡?”
他冷淡道,“跟逢韻一樣,沒十年別想出來,十年後就算出來人要麽傻了要麽就殘了。”
沈亦舟看著男人的臉色,“別了吧,她也隻是想找一份好工作,給自己的媽媽攢治病錢。”
聞言,林錦川輕笑了一聲,“我還沒發現你有一顆聖母心,但是她是不是做錯了事?做錯了事情是不是就該受懲罰?”
“你別這麽激動,不是有一顆聖母心,隻是覺得這個懲罰太重了。”
沈亦舟自然了解到魏歡的家庭條件,她家裏隻有她一個能正常工作能養家糊口的人,她倒下了,底層社會的人情世故,那真是人走茶涼,兔死狗烹,沒有任何一個親戚會幫助一個無底洞。
或許覺得兩人都有一個生病的母親,魏歡也隻是為了湊自己母親的看病錢,走了這一條捷徑,但是十年的懲罰還是太嚴重了,沈亦舟有點硬不了這個心。
看著眼前的男人明顯有些不讚同甚至是淺淺的生氣的樣子,女人和男人的思維模式還是不一樣的,她拉著他的手晃了晃,淺淺有些撒嬌的意味,“說話嘛?我不是也沒什麽事情嗎?”
林錦川回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我想幫你出一口惡氣,不可否認我自己也確實有想要捏死她倆的心,但是如果你若執意這個想法,我尊重你。”
這話意思是看在她的麵子上放魏歡一馬。
魏歡被辭職,不得再入北城。但是她還是過了一段很不安寧的日子,畢竟她就這樣完好無損的出來,逢韻心裏很不舒服,在完全沒有判刑之前,還能聯係外界找人私下威脅恐嚇她。
不過,這就是她們之間的恩怨了。
血液裏麵查出那些藥物,知道了病源,現在隻要配合醫生治療,沈亦舟可以完全康複,不過還要再打幾天的吊瓶。
林錦川每天早上中午都會過來給她送飯,沒來得及會安排人送到,晚上待在這邊照顧她。
沈亦舟表示自己可以去外麵吃或者可以讓自己的人送。
他說外麵買的不幹淨,他是專門讓人做的。
醫生說可以洗澡了,他就將她抱到浴室親自給她洗,讓她將縫了針的手舉起來,洗完再將她抱到**,自己再洗,最後又抱著她在同一張**睡覺。
醫院的病床並不大,他還盡可能的將一大部分的地方讓給她。
她很想說你家裏的床肯定睡的很舒服,但看到男人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又止住了這個話頭。
沈亦舟白天坐在病**處理幾天前落下的工作。
因上次私人山莊結緣,又是林錦川的堂嫂,葉君禾很喜歡沈亦舟這個人,所以知道她住院,很快來看望了她。
這期間,許多人都來看過她,來的最勤的,當屬逢易白和宋蔓。
陳秉良也來過,但是陳秉良和逢易白是林錦川很介意的存在,要是知道了或者碰巧撞見這兩個其中一個在病房裏,會獨自生好久的悶氣。
宋蔓總在她耳邊念叨,說她昏睡的那幾天,林錦川除了上班,其餘時間便都守在她身邊。宋蔓認識林錦川多年,倆人也算是從小從一個大院玩到現在。
作為旁觀者自然也是看著沈亦舟與林錦川這些年的感情,打心底裏盼著他們能好好走下去,便時常說起林錦川在她昏迷時的模樣,就那樣靜靜坐在床邊,一坐便是半個鍾頭,望著她緊閉的雙眼,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逢易白則是告訴她工作上的事情,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他也好似經曆了一場極大的蛻變。
從一個抱著心氣又跋扈的男孩成長到一個逐漸看似成熟穩重的男人。
倆人的婚約沒辦法再繼續下去,卻絲毫不影響逢易白對她生出連自己都未察覺的信任。
此時,逢易白正坐在病房靠窗的椅子上,人靠衣著馬靠鞍,他一身白襯衫黑褲坐在那裏,倒也有了幾分能唬住人的樣子。
沈亦舟則靠坐在病**,盯著筆記本電腦處理最後的工作,準備將即將處理完的文件發給逢易白。
病房門被推開,林錦川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他本是先瞧見了**的沈亦舟,目光卻瞬間被病房裏多出來的那個男人固住。
沈亦舟的視線一直落在電腦屏幕上,絲毫沒留意到窗邊的逢易白望著自己時,那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出神。
這一幕,恰恰被剛進門的林錦川盡收眼底,他眉眼一沉,眼底的溫度瞬間沉了下去。
沈亦舟聽到動靜,從電腦前抬起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男人,方才還平淡的眸子裏瞬間漾起光亮,“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到?”
這句透著輕快的語調到底讓他有些不悅的心情掃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