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馬奴登基後,又被娘娘抽爽了

第33章 懲罰還是獎勵

謝燼梧以為自己會迎來一頓鞭子。

或者,至少是一頓夾槍帶棒的羞辱。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迎接她所有帶著恨意的怒火。

然而,衛拂雪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裏什麽情緒都沒有,平靜得讓人心慌。

她甚至沒再看衛棉棉,隻是轉身,朝著自己院子的主屋走去。

“還愣著做什麽?”

她沒有回頭,清冷的話語卻準確無誤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跟上。”

謝燼梧的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反應,他扔下那塊汗巾,邁開步子,沉默地跟了上去。

身後,是衛棉棉壓抑不住的,屈辱的哭泣聲。

他沒有回頭。

這一天,衛拂雪什麽都沒做。

她沒有再提衛棉棉的事,也沒有責罰他。

她隻是讓他跟著。

她去馬場練箭,他就站在靶場邊上,頂著烈日,一動不動。

箭矢破風,帶著淩厲的殺氣,有好幾次都擦著他的衣角而過,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回書房看兵書,他就守在廊下,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石雕。

碧珠幾次想勸他去陰涼處歇歇,都被他用沉默拒絕了。

她用午膳,他就站在院子裏的那棵梧桐樹下。

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注視之下。

而他,也成了她視野裏,一道無法忽視的風景。

這是一種無聲的折磨,也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宣告著他對她的所有權。

碧珠看得心驚膽戰,好幾次欲言又止。

小姐這是要做什麽?

這狸奴也是個瘋的,就這麽一聲不吭地跟著,不吃不喝,也不怕把自己熬死。

直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衛拂雪屏退了所有人,獨自一人進了浴房。

熱水氤氳,霧氣蒸騰。

她將自己整個人沉進溫熱的水裏,白日裏那種緊繃的,幾乎要失控的情緒,才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

她閉上眼,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謝燼梧那張臉。

他拒絕衛棉棉時,那冷漠的樣子。

他被她用馬鞭抵住胸口時,那順從的樣子。

還有他一整天,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的樣子。

衛拂雪知道,他都是裝的。

這頭瘋狗,隻是暫時收起了他的獠牙。

可為什麽,看到衛棉棉試圖染指他的時候,她會那麽憤怒?

為什麽,看到他對自己露出那種卑微順從的姿態時,心底會升起那樣病態的滿足感?

她恨他。

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這份恨裏,似乎摻雜了別的東西。

一些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衛拂雪從水中起身,水珠順著光潔的肌膚滑落,沒有立刻穿上繁複的衣裙,反倒是隻隨意披了一件藕荷色中衣,任由濕漉的長發散在肩頭。

她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不用猜也知道他就在外麵守著。

院子裏很安靜,那個身影,依舊筆直地站在梧桐樹下,與夜色融為一體。

“狸奴。”

她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樹下的身影動了。

他抬起頭,看向她的方向。

“進來。”

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然而那扇門卻真真實實為他打開了一條縫隙,裏麵的燭火照亮了他麵前的一小片天地。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邁步走了進去。

女子沐浴後特有的體香暖氣,將他整個人包裹住,讓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不聽使喚燥熱起來。

她就坐在不遠處的紫檀木圓凳上,一條腿微微蜷起,姿態慵懶而隨意。

身上隻穿著那件單薄的中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段精致的鎖骨。

烏黑的長發還帶著濕意,有幾縷不聽話地貼在她白皙的頸側。

燭光下,她的肌膚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泛著瑩潤的光。

謝燼梧的呼吸,瞬間變得沉重。

他不敢再看,立刻垂下頭,視線隻敢落在自己腳尖前三寸的地麵上。

“跪下。”

衛拂雪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謝燼梧沒有絲毫猶豫,膝蓋一彎,重重地跪在了冰涼的地磚上。

“小姐。”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

房間裏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衛拂雪就那麽看著他,看到他就這樣恭順地低著頭,隻露出那脆弱的後頸。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前世那個高高在上,將自己毀的家破人亡的帝王,此刻居然像是一條狗,變得這麽溫順。

“你很喜歡我,是嗎?”

她終於開口,問了一個荒唐至極的問題。

謝燼梧的身子,顫抖了一下。

“是。”

許久,他才吐出這一個字。

聲音很輕,卻又重得驚人。

“為了我,什麽都肯做?”

“是。”

這一次,他回答得毫不猶豫。

“哪怕我揭穿你皇子的身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也無所謂?”

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殘忍的玩味。

“隻要你想。”但他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多麽動聽的情話。

若是換了任何一個懷春少女,恐怕早就被感動得一塌糊塗了。

可惜,她是衛拂雪。

是那個被他親手推入地獄,帶著滿腔恨意重生的衛拂雪。

“花言巧語。”

她嗤笑一聲,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藕荷色的裙擺,輕輕拂過他的手臂。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她的指尖冰涼,帶著沐浴後的清爽。

“你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我就會信你?”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我這個人脾氣很怪,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算賬,今日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呢。”

謝燼梧沒有躲閃,任由她的指尖在他的下頜上遊走。

“我知道。”

他啞聲開口,“都是我的錯。”

“錯?”衛拂雪笑了,那笑容不達眼底,冰冷而尖銳,“你又有什麽錯呢,隻是太受歡迎,讓人覺得你以後必定能成大事吧。”

她收回手,轉而用指腹,輕輕地,曖昧地,擦過他的嘴唇。

那是一個極具羞辱性和挑逗性的動作。

“不過,你剛才說的話,我倒是很感興趣。”

她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他一陣戰栗。

“你說,為了我,什麽都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