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馬奴登基後,又被娘娘抽爽了

第44章 我給你指婚

碧珠跟在她後麵,臉上擔憂無比。

“小姐,您……您剛才真的嚇死我了,這樣直接動手,必定會讓他們記恨上我們的。”

衛拂雪在丫鬟準備的盆裏淨了手,用布巾慢條斯理地擦著,仿佛剛才那個一腳把當家主母踹倒在地的人不是她。

“她該打。”

簡單的三個字,讓碧珠所有想勸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是啊,該打。

柳知月那般不分青紅皂白地汙蔑,換做誰都忍不了。

隻是小姐這次回來,行事作風比以前淩厲了何止十倍。

衛拂雪沒有再理會碧珠的欲言又止。

她坐在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腦子裏飛速地轉動著。

衛棉棉也重生了,這是一把劍,必須得即刻解決,但若是直接殺了,那就太便宜了。

把她毒啞?讓她再也不能巧言令色,搬弄是非?

可她還會寫字。

今日這一刺,是為了讓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讓她好好體驗這種鑽心刺骨的疼痛。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地獄。

衛棉棉的毒牙和筋骨是什麽?

是她那份不切實際的野心,是她攀龍附鳳、妄圖一步登天的癡心妄想。

前世她搭上了皇子,這一世,她也必定會走上同樣的路,隻不過是想換成謝燼梧這個最終的勝利者。

既然如此,那就徹底斷了她的路。

一個念頭,在衛拂雪的腦海裏清晰地成型。

她要給衛棉棉找個婆家。

不是什麽高門大戶,更不是皇親國戚。

就要找一個最普通,最不起眼,甚至有些上不得台麵的人家。

將她這朵精心偽裝的“嬌花”,嫁到泥地裏去。

讓她一輩子,都隻能在柴米油鹽和家長裏短裏掙紮,讓她所有的野心和謀劃,都變成一個遙不可及的笑話。

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痛苦。

第二天一早,衛拂雪沒有用早膳,直接去了衛崢的書房。

衛崢一夜沒睡好,眼下泛著青黑,看到衛拂雪進來,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

昨天女兒那凶悍決絕的樣子,還曆曆在目。

“父親。”衛拂雪開門見山,沒有半分寒暄,“我來是想跟您商量一下棉棉的婚事。”

衛崢正端起茶杯,聞言手一抖,茶水都灑了出來。

“咳咳……你說什麽?”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妹妹已經及笄,是時候該許人家了。”語氣聽不出情緒,“總不能一直留在府裏,耽誤了她。”

衛崢張了張嘴,下意識地反駁,“可……可她現在還受著傷,提這件事,是不是太急了點?”

“不急。”衛拂雪走到他麵前,“正因如此,才應該早做打算,妹妹如今的名聲可真是壞的很。”

“她與謝折赫過從甚密,流言蜚語早已傳遍了京城,如今又在自己府裏遇刺,外麵的人會怎麽說?隻會說我們將軍府治家不嚴,後宅不寧。”

“再這麽下去,別說她自己,就連整個將軍府的臉麵,都要被她丟盡了。”

衛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話,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心窩子上。

“那……那你的意思是?”

“給她找個家世清白,為人老實的夫君,盡快定下來,嫁出去,斷了外麵的流言,也斷了她不該有的念想。”

衛拂雪說得幹脆利落。

衛崢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老爺!你不能聽她的!棉棉是我們的女兒啊!她現在還躺在**,怎麽能談婚論嫁!”

柳知月突然大喊大叫,她撲到衛崢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衛拂雪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是對著衛崢,平靜地又問了一遍。

“父親,您的意思呢?”

柳知月見衛拂雪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轉而對著她尖叫。

“衛拂雪!你安的什麽心!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們母女才甘心!”

衛拂雪終於把視線轉向她,那平淡的目光,卻讓柳知月後麵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裏。

“我沒時間跟你吵。”衛拂雪說完,直接轉身,朝著衛棉棉的院子過去。

有些事,與其跟這些拎不清的人廢話,不如直接去告訴當事人。

衛崢和柳知月都愣住了,隨即也反應過來,急忙跟了上去。

衛棉棉正靠在床頭,由丫鬟喂著參湯,見到衛拂雪帶著一大群人進來,那張蒼白的小臉立刻擠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姐姐……你怎麽來了?”

衛拂雪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來通知你一聲,我準備給你物色一門親事,讓你早日嫁出去。”

“咳咳咳!”衛棉棉被這話驚得劇烈咳嗽起來,參湯灑了一身,看起來無比可憐。

“姐姐……你……你怎麽能……”她喘著氣,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我傷得這麽重,你怎麽能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

“你太過分了!”柳知月衝上來,將女兒護在懷裏,對著衛拂雪怒目而視,“有你這麽做姐姐的嗎!你這是要逼死她!”

衛拂雪根本不理會她們母女的一唱一和。

“我有沒有這個能力,你很快就知道了。”她冷冷地丟下一句。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跟進來的衛崢,將所有壓力都給到了他身上。

“父親,這件事,您同意,還是不同意?”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衛崢身上。

柳知月哭著求他,衛棉棉用哀戚的眼神望著他。

衛崢看著**虛弱的女兒,又看了看身前站得筆直、氣勢逼人的長女。

他想起了邊關九死一生的兒子,想起了衛拂雪在雁門關立下的功勞,想起了將軍府搖搖欲墜的名聲。

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湧上心頭。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然有了決斷。

“拂雪說得對。”

衛崢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柳知月和衛棉棉的心上。

“棉棉,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該給你找個婆家了。”

柳知月的哭聲戛然而止。

衛棉棉那張掛著淚痕的臉上,那楚楚可憐的表情,也瞬間凝固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那個一向最疼愛她、對她有求必應的父親,此刻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

這不可能。

她那雙含著淚的眼睛,緩緩地,從衛崢的臉上,移到了衛拂雪的身上。

那柔弱無助的偽裝,在這一刻寸寸龜裂。

一縷冰冷刺骨的,毫不掩飾的恨意,從她眼底深處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