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下線吧
“完了，這下名聲全完了。”
謝折赫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終於明白，自己是掉進了一個早就挖好的陷阱裏。
而挖坑的人，就是衛拂雪！
“母後，此事確有誤會，還請母後明察！”他隻能硬著頭皮辯解。
“夠了！”皇後厲聲打斷他，“你也是，明知二小姐是臣女，竟敢在佛門淨地相約，成何體統？”
皇後本來就憋著一肚子氣，覺得這三皇子其心不軌，如今逮著機會，那肯定是要往死裏去抹黑的。
“此事，本宮會如實告知陛下，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皇後不再看他，隻對身後的嬤嬤吩咐。
“來人，將衛二小姐送回將軍府，交由衛將軍嚴加管教！”
“是，娘娘。”
兩個身強力壯的嬤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衛棉棉。
“不！我沒有！放開我！是衛拂雪害我！是她害我！”
將軍府的馬車回到府邸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一路無話。
衛棉棉蜷縮在角落裏，從最開始的哭鬧到現在的死寂，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衛拂雪則安靜地坐著，閉目養神，仿佛相國寺發生的一切，都隻是一場與她無關的鬧劇。
馬車停穩，不等下人來扶，車簾便被粗暴地掀開。
衛崢那張鐵青的臉出現在門口。
“滾下來！”
一聲怒喝，嚇得周圍的仆人全都跪了一地。
衛棉棉渾身一顫，被人從車裏毫不留情地拖拽了出來，狼狽地摔在地上。
柳知月哭著撲了過來，將女兒護在懷裏。
“老爺，你聽我解釋！棉棉是冤枉的，是被人陷害的！”
衛崢一腳踹開旁邊的石獅子底座，發出沉悶的響聲。
“冤枉？皇後娘娘親眼所見，滿京城的貴夫人都親眼所見！你告訴我，誰能冤枉她？誰敢冤枉她？”
他指著衛棉棉，氣得渾身發抖。
“我衛家的臉，都被你這個孽障丟盡了！”
“是她！”柳知月猛地指向剛走下馬車的衛拂雪，“一定是她！她嫉妒棉棉，所以設下毒計！”
衛拂雪站定，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先前叫你一聲姨娘，那是給你麵子，按規矩，我應當直呼本名，柳氏，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這從頭到尾都陪在娘娘身邊，如何陷害，難道還是我操控三皇子的腿，讓他們自己到後山涼亭幽會不成？”
她的話，不疾不徐，卻字字誅心。
“你……”柳知月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夠了！”衛崢厲喝一聲，“事到如今，還在狡辯！”
他看著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女兒，再看看一旁冷靜得過分的嫡長女，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
“今日之事，絕不能就這麽算了！”衛崢來回踱步，最終停在衛拂雪麵前，“你說，該怎麽辦！”
這是在考她。
衛拂雪心中冷笑。
“父親，事已至此，再追究是誰的錯已經沒有意義，當務之急，是堵住悠悠眾口，保住將軍府的顏麵。”
她頓了頓，才緩緩開口。
“京兆尹家的次子，前些日子不是剛托人來提過親嗎？我瞧著就不錯，家世清白，人也上進，雖說隻是個從六品的官，但配妹妹，也算不得委屈。”
“什麽？”柳知月尖叫起來，“一個從六品的小官？我們棉棉怎麽能嫁給這種人！”
衛棉棉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不！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由不得你！”衛拂雪的聲音陡然轉冷，“你要麽就一輩子當個老姑娘，要麽就去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父親，女兒以為，盡快定下婚事，下個月就完婚，才能將此事的影響降到最低，別到時候讓人看了笑話。”
衛崢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好！”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就這麽辦！”
“不！父親！我不要！”衛棉棉徹底瘋了，她掙開柳知月，爬過去抱住衛崢的腿，“父親你最疼我了，你不能這麽對我！我不要嫁給他！”
“來人！”衛崢閉上眼，不忍再看，“把二小姐帶回院子，嚴加看管！婚期之前，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是！”
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上前，架起拚命掙紮的衛棉棉就往後院拖。
“放開我！衛拂雪你這個毒婦！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啊！”
淒厲的哭喊聲劃破夜空，漸漸遠去。
柳知月癱軟在地，哭得肝腸寸斷。
衛拂雪站在原地，神色沒有一絲波瀾。
衛棉棉，這隻是個開始。
你欠我們衛家的，我會讓你用一輩子來還。
與此同時，皇宮內。
“糊塗！你真是糊塗！”貴妃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一個庶女也配你親自去見，還選在那樣引人注目的地方，現在宮裏宮外都已經傳遍了，說你不重品行呀！”
這對他們爭奪皇位可是有著很大影響的。
謝折赫站在下方，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母妃，兒臣隻是一時大意，中了衛拂雪的計。”
“衛拂雪？”賢貴妃皺眉，“那個驕縱跋扈的將軍府嫡女？她有這個腦子？”
“是兒臣小瞧她了。”
他怎麽也想不通，那個前世蠢笨如豬的女人，這一世怎麽會變得如此精明狠辣。
“陛下已經下令，讓你禁足府中三月，好生反省。”賢貴妃歎了口氣，“這段時日，你安分些，不要再出任何岔子，太子的病有了起色，你父皇正高興，這個時候，萬不能去觸他的黴頭。”
“兒臣明白。”
賢貴妃又叮囑了幾句，才帶著人匆匆離去。
她一走，謝折赫臉上恭順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
“來人。”他對著暗處吩咐，“找個機會，做掉衛拂雪，記住，要不留一絲痕跡，務必不要被調查到。”
皇宮之中早就已經波雲詭譎。
這場奪嫡之戰，也正是式從現在拉開了帷幕。
衛拂雪想，謝燼梧或許是真的已經消失了。
自那天之後，他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再找不到半點蹤影。
他也要動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