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馬奴登基後,又被娘娘抽爽了

第57章 相互利用

她沒有回頭,隻是看著窗外那輪被雲層遮蔽的殘月。

“事情辦完了?”

“辦完了。”

謝燼梧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沒有再靠近。

衛拂雪慢慢轉過身。

她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仿佛在審視一件貨物。

“她信了?”

“信了。”

衛拂雪忽然笑了。

那笑意未達眼底,帶著幾分嘲弄。

她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過來。”

她用下巴點了點對麵的位置。

謝燼梧依言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屋子裏很安靜,隻有燭火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劈啪聲。

“謝燼梧。”

衛拂雪放下茶杯,抬起頭看他。

“你就這麽把衛棉棉賣了,現在又大搖大擺地回到我這裏。”

她身體微微前傾。

“你就不怕,我明天就把你送到京兆尹府,告你一個意圖謀反的皇子,罪加一等?”

她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謝燼梧沒有躲閃她的注視。

他隻是平靜地回望著她。

“你不會。”

“哦?”

衛拂雪挑了挑眉。

“你就這麽篤定?”

“因為三皇子,是我們的共同的敵人。”

謝燼梧的回答,直接又精準。

“扳倒他,對你,對我都好,你不會在這種時候自斷臂膀。”

衛拂雪沉默了。

他說的沒錯。

她恨謝燼梧,但她更恨謝折赫。

一個是前世囚禁她,讓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另一個,是這一世她必須親手送進地獄的仇人。

兩相權衡,她確實不會現在就動謝燼梧。

因為他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你倒是把自己看得很清楚。”

衛拂雪重新靠回椅背上。

“那你也該明白,你對我而言,不過是一件工具,工具用完了,隨時都可以丟掉。”

“我明白。”

謝燼梧的回答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他的順從,反而讓衛拂雪心底生出一股無名火。

她討厭這種一切盡在他掌握中的感覺。

“就算我不殺你,你又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

衛拂雪冷聲質問。

“你隻是一個流落民間的皇子,無權無勢,就算你有本事,但也改變不了當下的這個事實。”她繼續貶低他。

“我不是一個人。”謝燼梧看著她。

那雙黑沉的眼眸裏,映著跳動的燭火,也映著她冷漠的臉。

“我還有你。”

衛拂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很快掩飾住了那一瞬間的失神。

“我?”

她嗤笑一聲。

“我憑什麽幫你?幫你登上那個位置,然後讓你像前世一樣,把將軍府踩在腳下嗎?”

“不會。”

謝燼梧打斷她。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將軍府出事。”

他的話語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管你信不信,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會跟在你身邊,護著你,護著將軍府。”

“這與你是否幫我無關。”

“隻是我想做。”

空氣再次凝滯。

衛拂雪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執拗又認真的眼睛,心裏翻江倒海。

她想從那雙眼睛裏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虛偽與算計。

可是沒有。

隻有她看不懂的,深沉的情緒。

她煩躁地移開視線。

“說得比唱得好聽。”

她端起茶杯,將裏麵的冷茶一飲而盡。

“既然你這麽有本事,那我就等著看,你怎麽護著將軍府。”

這算是,暫時的接納。

謝燼梧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好。”

……

與此同時,城東的一處僻靜宅院裏。

謝折赫正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他的下手邊,坐著麵色蒼白的衛棉棉。

她脖子上的紗布還沒有拆,整個人看起來脆弱不堪,但那雙眼睛裏,卻燃燒著怨毒與不甘的火焰。

“三皇子,謝燼梧他……他真的會相信我嗎?”

衛棉棉不安地絞著手裏的帕子。

“他那個人,太冷了,我看不透他。”

“看不透才好。”

謝折赫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如你所見,他既然是皇子,那就勢必會想要奪取皇位,還可以利用他來對付太子,對我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

他笑了笑,那笑容溫潤如玉,說出的話卻淬著毒。

“做得很好,主動送上了一份大禮,他沒有理由不信你。”

“那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麽辦?”衛棉棉有些惶恐。

“下一步,自然是給你那位好哥哥,送上一份大禮。”

謝折赫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本皇子已經買通了一個從北疆退役回來的老兵。”

衛棉棉的眼睛亮了。

“此人曾在衛停雲麾下效力,後來因為在軍中偷盜,被衛停雲杖責後驅逐出伍,一直懷恨在心。”

“本皇子許他黃金百兩,讓他去兵部尚書麵前,狀告衛停雲。”

“告他什麽?”

衛棉棉急切地追問。

謝折赫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就告他,克扣軍餉,私聯外族,意圖謀反。”

衛棉棉倒吸一口涼氣。

這罪名,任何一條都足以讓整個將軍府萬劫不複。

“可是空口無憑,朝中大臣未必會被信一個已經驅逐的老兵,這對我們而言並非是好事。”

“誰說空口無憑?”

謝折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我買通的證人,自會親自去檢舉他,到時隻需看他身死就好。”

衛棉棉想,她已經沒有任何回頭路可走了。

……

不過三日,這叛變的消息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衛停雲才剛回來,就被逮進皇宮拷問了。

衛停雲被謝折赫實名舉證,克扣軍餉,私連外族,意圖謀反。

每一個字,都足以讓他們所有人被滿門抄斬十八回。

“反了!都反了!”

“我衛家三代忠良,怎麽會出這種事!那個孽子!我早就跟他說過,身在軍中,行事要萬分謹慎!他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

柳知月站在一旁,手裏端著一碗剛沏好的參茶,滿是憂慮地勸著。

“老爺,您先消消氣,別氣壞了身子。”

“停雲的為人我們都清楚,他絕不是那樣的人,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是有人在背後陷害他!”

她不說還好,一說衛崢的火氣更盛。

“陷害?無風不起浪!若不是他自己行事不端,授人以柄,別人怎麽會有機會陷害他!”

衛棉棉也白著一張小臉,怯生生地站在柳知月身後,絞著手裏的帕子。

“是啊父親,哥哥他……他會不會是真的……為了接濟那些老兵,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