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權臣獨寵青梅,重生換嫁他悔瘋了

第20章 開業

初八一早,天氣晴好。

鋪子門口掛上了紅綢,招牌用紅布蓋著,等著揭幕。

趙綏站在門口迎客。

最先到的是容秋韻。

她帶著一大群人——有她生意上的夥伴,有常去她茶樓的老客,還有幾個滿臉好奇的貴婦人。

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來來來,這是我表侄女的鋪子,大家都來捧個場!”

容秋韻嗓門大,一嗓子把周圍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接著是京城的閨秀們。有趙綏在賞花宴上認識的,有跟著江映雪來的,還有聽說了消息自己來的。

江映雪來得最早,挽著趙瓔的胳膊,笑得燦爛:“綏綏,開業大吉!”

趙瓔在一旁點頭,遞上一個錦盒:“我和映雪湊的賀禮。”

趙綏接過來,還沒打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笑聲。轉頭一看,又是幾個相熟的閨秀,手裏都提著賀禮。

何氏和趙承安也來了。趙承安背著手在鋪子裏轉了一圈,點點頭:“不錯不錯。”

何氏拉著趙綏的手,眼眶有點紅:“我閨女真出息了。”

趙綏笑了笑:“娘,這才剛開始呢。”

趙洄也來了,還穿著官袍,顯然是請了假直接過來的。

他站在門口,看著人來人往,忽然感慨了一句:“我這妹妹,了不得。”

趙瓔在旁邊笑:“大哥,你這是誇她還是誇自己?”

讓趙綏意外的是,還來了一些名門子弟。有的是陪自家姐妹來的,有的是聽說新奇過來看看。

崔秇白居然也來了,站在人群裏,笑著衝她點了點頭。

趙綏愣了一下,回了一禮。

就在熱鬧達到頂峰的時候,人群忽然安靜了一瞬。

趙綏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邱霽月站在門口,穿著一條銀紅的襖裙,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姐妹,正是上次賞花宴上幫腔的那兩個。

趙綏心裏微微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

邱霽月走上前,笑盈盈道:“趙三小姐開業大吉,我來討杯糖水喝,不會不歡迎吧?”

“邱姑娘能來,蓬蓽生輝。請。”趙綏也笑了。

邱霽月點點頭,帶著兩個小姐妹走進鋪子,在角落裏坐下。

容秋韻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那位邱姑娘,跟你不對付?”

“表姑怎麽知道?”趙綏愣了一下。

容秋韻哼了一聲:“她那笑,假得跟紙糊的一樣。”

“你小心點,今天人多,別讓她逮著機會。”

趙綏點點頭:“我知道。”

開業的重頭戲自然是糖水。

趙綏親自下廚,帶著青橘和兩個幫工,一碗一碗端出來。

椰汁糕、雙皮奶、蔗糖羹、馬蹄糕——趙綏拿手的主賣甜品擺了滿滿幾桌。

眾人嚐了,紛紛誇讚。

“這個好吃!”“這個也好吃!”“趙三小姐手藝真好!”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直到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幾個穿著普通、看上去像是街坊鄰裏的婦人擠進人群。

為首的一個人高馬大,嗓門也大:“就是這家?新開的?”

趙綏抬頭看去,心裏隱約覺得不對勁。

那幾個婦人直奔著擺糖水的桌子去。

為首的那個一把抓起一碗雙皮奶,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然後皺起眉,把碗往桌上一放,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我聞著怎麽一股子餿味?這奶是不是壞了?”

周圍靜了一靜。

另一個婦人接話:“不會吧,新開張的,哪能就用壞了的奶?”

“那可說不準。”為首那個冷笑,“新開張才要省錢,誰知道用的什麽料?”

她轉向周圍的人,大聲道:“各位可別被這小姑娘騙了!”

“我在這條街住了二十年,什麽鋪子沒見過?這奶味不對,肯定有問題!”

人群開始**起來,有人放下手裏的碗,有人低聲議論。

另一個婦人走上前,拿起一塊椰汁糕,咬了一口,立刻皺起眉頭:

“呸呸呸!這是什麽味兒?”她把椰汁糕扔回盤子裏,一臉嫌棄,“又甜又膩,這也叫點心?”

“就是就是。”第三個婦人也開口,“我在嶺南待過幾年,正宗的椰汁糕根本不是這個味兒!”

“這小姑娘怕是根本沒去過嶺南吧?打著嶺南的幌子騙人呢!”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開始小聲附和:“難怪我覺得味道不太對……”

趙綏站在那裏,看著那幾個婦人一唱一和,心裏已經明白了幾分。

這不是普通的挑刺。這是有備而來。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容秋韻已經站了出來,擋在她身前。

“幾位大嫂,說話可要講證據。”容秋韻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你們說奶壞了,有什麽憑據?說味道不對,是吃壞了肚子還是怎麽著?”

為首那個婦人被她的氣勢壓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來:

“憑據?我鼻子就是憑據!這奶聞著就不對勁,還要什麽憑據?”

“就是就是!”另一個婦人幫腔,“你們這些有錢人,開了鋪子就想賺錢,哪管我們老百姓死活?”

就在這時,邱霽月站了起來。

她走到那幾個婦人麵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幾位大嫂,有話好好說。趙三小姐剛開張,有什麽問題咱們慢慢解決,別這樣鬧,傷了和氣。”

“趙三小姐,你也別怪她們。”她轉向趙綏,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勸架。

“街坊鄰居的,最在意的就是吃食幹不幹淨。你這鋪子剛開,她們不放心也是常理。”

“要不這樣,你先讓她們進去看看後廚?讓她們親眼看看你用的料,也好讓她們放心。”

這話聽著像是在幫忙。

可趙綏聽得出來——這是在火上澆油。

讓這幾個明顯來鬧事的人進後廚?那不是給她們機會把事鬧得更大?

趙綏正要開口反駁,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喲,這麽熱鬧?”

她愣了一下,轉過頭。

江淮鶴站在門口,手裏抱著個什麽東西。

他看起來像是跑過來的,額頭上還有汗,臉上卻帶著那副慣常的吊兒郎當。

他掃了一眼那幾個婦人,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邱霽月,忽然笑了。

“我說怎麽大老遠就聽見有人在喊,原來是邱姑娘在這兒主持大局呢。”

邱霽月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江四公子說笑了,我隻是……”

“隻是什麽?”江淮鶴打斷她,慢悠悠地往裏走。

“隻是剛好在場?隻是剛好關心街坊?隻是剛好,站出來主持公道?”

他走到那幾個婦人麵前,上下打量著她們。

“幾位大嫂,看著麵生啊。這條街住了二十年?我江某常來溜達,怎麽從沒見過你們?”

為首那個婦人臉色變了變,但還是硬著頭皮道:

“你一個小年輕,知道什麽?我住這兒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是嗎?”江淮鶴點點頭,“那你說說,街口那家賣燒餅的姓什麽?”

婦人張了張嘴,答不出來,徹底沒了聲音。

江淮鶴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以你這八卦性子,住了二十年,連街口賣燒餅的姓什麽都答不出來?”

他轉向邱霽月,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可說的話卻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邱姑娘,你這幾個‘街坊鄰居’,找得也太不專業了。”

“下次要找人鬧事,好歹先教教她們去街口買燒餅。”

邱霽月的臉色徹底變了。

“江四公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江淮鶴歪著頭看她,聲音忽然冷了下來,“我的意思是——你安排人鬧事,可以。”

“可你安排的人,能不能稍微聰明一點?至少別讓我一眼就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