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權臣獨寵青梅,重生換嫁他悔瘋了

第36章 我不護著誰護著?

江淮鶴用身體把她牢牢箍住。

她聽見他悶哼一聲。聽見他咬緊牙關的聲音。然後是一陣天旋地轉。

他抱著她滾進路邊的草叢。石頭硌著她的背,雜草劃過她的臉。

可他把她護得太緊了,緊得她什麽都看不見,隻感覺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

馬車擦著他們身邊衝過去。

一陣狂風。一陣塵土。一聲巨響——馬車撞上了路邊的樹,車廂四分五裂。

安靜了。

趙綏躺在他身下,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的身體在發抖。她控製不住。

她又活過來了。

“綏綏……”頭頂傳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沒事吧?”

她抬起頭。

看見他的臉。

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有幾滴順著臉頰滑下來,落在她臉上。

他的嘴唇有些發白,嘴角卻還彎著,可那笑容很勉強。他在忍疼。

“江淮鶴……”她開口,聲音在抖,“你受傷了?”

他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事。

然後他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趙綏止不住想哭。

上輩子,從來沒有人這樣護過她。

她在那個雪夜等啊等,等到死。

可現在,少年甚至願意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那匹馬。

“江淮鶴……”她又叫了一聲,帶著依賴的哭腔。

他低頭看她。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指尖沾到了他額頭的冷汗,冰涼。

他愣了一下,笑了,安撫道:“哭什麽?我不是沒事嗎?”

他頓了頓:“就是背有點疼。”

趙綏這才回過神來。

她想坐起來,想看他傷得怎麽樣。可他的手臂還箍著她,她動不了。

“先別動。”他像是故意的,“讓我緩一下。”

趙綏不動了。

她就那麽躺在他身下,被他護著。

他的呼吸噴在她耳邊,他的心跳貼著她的胸膛。

她覺得,這輩子的運氣,好像都用在他身上了。

“江四!”

“淮鶴!”

遠處傳來腳步聲。趙洄和江朔風衝過來。

江朔風蹲下身,檢查江淮鶴的傷勢。他的手剛碰到他的背,江淮鶴就倒吸一口涼氣。

“嘶——二哥你輕點。”

“背上有擦傷,可能撞到了。”江朔風皺起眉,“得趕緊回去。”

趙洄站在一旁,臉色凝重。他看了一眼那輛撞壞的馬車,又看了一眼四周。馬車夫已經不知去向。

他隱約覺得,這不是意外。

不遠處,蕭雲淵把一切都看在眼裏。

看見馬車衝過來時,他本能地想衝下去。可他離得太遠,來不及。

然後他看見江淮鶴把她護在懷裏。看見他們滾落在草叢裏。

看見她倆對視,滿眼都是擔心。

他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他想衝下去,可他有什麽立場?

她不需要他。護著她的人,是家人,是愛人。不是他。

他隻能站在這裏,遠遠地看著。看他們相擁,看他們被眾人圍住,看他們離開。

江朔風把江淮鶴背起來,大步往城裏走。

趙綏跟在旁邊,心情複雜。

她既感激欣喜,卻又有些愧疚。她要是躲開,他是不是就不用為她受傷。

江淮鶴趴在他二哥背上,還有心思開玩笑:“二哥,你慢點……顛得我背疼……”

“疼就對了,讓你逞能。”江朔風頭也不回。

江淮鶴笑了:“那要是我不護著,誰還會衝上去保護她?”

趙綏在旁邊聽見了,臉一紅。可心裏暖暖的。

回到定國公府,大夫來看過。說是皮外傷,沒傷到筋骨,養幾天就好。

趙綏這才鬆了口氣。

江朔風站在一旁,看著江淮鶴那副齜牙咧嘴的樣子,搖搖頭:“行了,別裝了。死不了。”

“二哥,你有沒有點同情心?”江淮鶴瞪他一眼。

“沒有。”江朔風答得幹脆。

趙瓔也跟來了,站在趙綏身邊,小聲問:“你沒事吧?”

“他護著我,我沒事。”趙綏搖搖頭。

她下意識摸了摸發間。那枝桃花還在。雖然有些歪了,花瓣也掉了兩片。可她舍不得摘。

離開定國公府時,天色已經暗了。

趙綏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還在微微發抖。

她想起剛才那一幕,那匹馬衝過來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會死。

然後他抱住了她。用他的身體,把她護住。

她忽然想起。

將來,他也是要這樣去北境,保護別人嗎?

上輩子,他就是這樣。

那時候,他會受更重的傷嗎?

她忽然又很想見他。可他要好好休息,況且才剛剛見完。

回到府裏,青橘迎上來。

“三小姐,今天有位貴客來店裏了。”

趙綏愣了一下:“誰?”

青橘壓低聲音。

“五公主。她從宮裏偷溜出來的,想嚐嚐您親手做的糖水。”

“結果您不在,她沒吃到,失望得不得了。”

趙綏想了想。

五公主,那是陛下最疼愛的女兒。

上輩子她聽過一些傳聞,五公主性格活潑,不拘小節,是宮裏難得的爽利人。如果能和她交好……

她走到書案前,坐下。拿起筆,寫了一封信。

言辭懇切,邀請五公主改日來鋪子,她親自招待。又吩咐青橘,明日再做幾樣新糖水,一並送進宮裏。

青橘拿著信出去了。

屋裏隻剩下趙綏一人。

她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手還在微微發抖。

今天的事,太突然了。如果不是江淮鶴,她可能……她不敢往下想。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沒事了。可心裏的驚惶,一時半會兒散不去。

她伸手摸了摸發間。那枝桃花還在。她輕輕取下來,握在手心裏。

有人願意為她受傷。

有人願意用自己的命,換她的命。

如果將來,他要去北境呢?

如果將來,他也要麵對這樣的危險呢?

那時候,誰能護著他?

夜深了。整個府裏都安靜下來。

忽然——

咚咚。

敲門聲。很輕。

趙綏愣了一下。這個時候,誰會來?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那聲音不是從正門傳來的。是從院子最後頭,那個角落。

那是上一戶人家為了方便管事和下人出入,在牆上鑿開的一扇小門。

後來一直沒用過,隻是從裏麵閂上。

知道這個門的,除了自家人……

她愣在那裏。

敲門聲還在繼續。咚咚咚。一下一下。

她想起一個人。

一個擁有前世記憶的人。一個知道這個門存在的人。一個……可能一直跟著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