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權臣獨寵青梅,重生換嫁他悔瘋了

第47章 不恨了,僅此而已

從承恩侯府出來,趙綏沒有直接回家。

她拐了個彎,往城南走。

青橘跟在後麵,幾次想開口,都被趙綏那副沉默的樣子堵了回去。

主仆二人一前一後,穿過半個城,到了那條熟悉的巷子。

鋪子門口的兩個差役還在。

封條還在。

被撬開的門板歪在牆上,和今早看見的一模一樣。

趙綏站在巷口,看著那扇門,站了好一會兒。

她走上前。

“差爺,”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些,“這鋪子,什麽時候能解封?”

那差役認出她來,態度倒沒早上那麽橫了,可話還是不好聽。

“上麵的通知剛下來。”他拿出一張紙晃了晃,“停業整頓,一個月。”

趙綏的心沉了下去。

科舉就在一個月後。

衛昭的意思很明白:這一個月裏,她的鋪子就是人質。

蕭雲淵要是反悔,隨時可以拿她開刀。

停業整頓,說停就停,說開就開,全看他的心情。

“就一個月。”差役見她沉思,把紙收回去,“一個月後要是沒什麽事,自然就開了。”

要是沒什麽事?

趙綏聽懂了。

如果蕭雲淵信守承諾,考個末等,那她的鋪子就沒事。

如果他沒有……

那就真是判刑的事了。

趙綏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轉身往回走。

青橘小跑著跟上來:“三小姐,就一個月,咱們等得起吧?”

趙綏沒答。

等得起又怎樣?

蕭雲淵在承恩侯府說得那麽幹脆,那麽毫不猶豫,好像放棄科舉是一件多麽微不足道的事。

可他準備了多久?

前世他就是狀元。這一世,他比前世更用功。

她聽大哥說起過。國子監的先生們都誇他,說他是這十年來最有希望奪魁的人。

最有希望奪魁的人。

現在卻要為了她放棄……

趙綏停下腳步。

青橘差點撞上她:“三小姐?”

趙綏站在路邊,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那陣煩躁湧了上來。

憑什麽?

憑什麽他要為她放棄前途?

她從來沒有要求過他這麽做。她甚至不想跟他有任何關係。

她躲著他,拒絕他。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就是不想再跟他扯上任何瓜葛。

可他還是闖進來了!

用那種方式……保護她?

這好像還是他的責任似的。

好像他欠她的似的。

趙綏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裏的帕子。

她告訴自己: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與她無關。

她從來沒求過他。她甚至不想讓他知道鋪子被查封的事。

是他自己查到的,自己闖進來的,自己答應的。

與她無關……

可這個念頭轉了三遍,心裏那團煩躁非但沒有消下去,反而越纏越緊。

前世那些年。她等他,她盼他,她把所有的熱情都給了他,可他從來不接。

她病了,他不知道;她哭了,他看不見;她死了,他才後悔。

現在後悔了?

所以要用這種方式來還?

用他的前程,來換她的平安?

趙綏閉上眼,喉頭有點發緊,一陣酸澀湧了上來。

不是的。

她不想讓他還。

她隻想讓他走遠一點,別再出現,別再讓她想起前世那些事。

她想開她的鋪子,和江淮鶴一起看夕陽,過她自己的日子。

可現在呢?

他替她擋了這麽一遭,她連恨他都恨不起來了。

原諒他?

趙綏咬了咬牙,把這個想法咽了回去。不恨了,僅此而已。

不想了。

“三小姐!三小姐!”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綏回頭,看見一輛馬車停在路邊,車簾掀開,容秋韻探出頭來。

“可算找著你了。”容秋韻跳下車,快步走過來,“我聽說你鋪子被查封了?”

趙綏點點頭。

容秋韻臉色不太好:“我剛收到消息就趕過來了。是那個衛昭幹的?”

趙綏又點點頭。

容秋韻二話不說,拉著她就走。

“走,我陪你去承恩侯府找他。我倒要問問,他憑什麽封你的鋪子。”

“你一個侯府小姐,又不是平頭百姓,他衛昭再橫,也不能無緣無故——”

“表姑,”趙綏拉住她,“我已經去過了。”

容秋韻一愣。

趙綏把容秋韻拉到路邊,簡要說了經過。

隻是跳過了蕭雲淵替她擋的那段,隻說是自己去找衛昭理論,對方不放人,後來蕭雲淵出麵,事情才有個說法。

她沒說衛昭栽贓的事,也沒說蕭雲淵答應放棄科舉的事。

可容秋韻是什麽人?在京城做了這麽多年生意,什麽彎彎繞繞沒見過。

她聽了一半,臉色就變了。

“不對。”她打斷趙綏,“衛昭跟你無冤無仇,他封你的鋪子做什麽?”

容秋韻壓低聲音:“綏綏,你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衝那蕭雲淵去的?”

趙綏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容秋韻的臉色更難看了。

“上次茶樓的事,也是衝他去的。”她咬著牙,“我查了那麽久,總算查到了。”

“那撥人,跟齊王府有關係。”

趙綏一愣:“齊王?”

“隔了好幾層,查不到齊王身上。”容秋韻搖頭。

“但順著往上摸,最後都指向齊王黨的人。他們想動太子的人,又不能明著來,所以專找這種拐彎抹角的法子。”

趙綏聽著,後背一陣發涼。

上次是茶樓,這次是她的鋪子。下次呢?

容秋韻握住她的手,聲音壓得很低。

“綏綏,你聽我說。這事兒不是你能摻和的。齊王和太子的事,那是朝堂上的事。”

“蕭雲淵是太子的人,他們想動他,又不敢明著來,所以才從你身上下手。”

趙綏沒說話。

“你聽表姑一句勸,”容秋韻攥緊她的手,“這件事你別管了。鋪子封了就封了,一個月就一個月。”

“別再去承恩侯府,別再去招惹衛昭。他們那些人的手段,不是你能對付的。”

趙綏忽然問:“表姑,你說他們查不到齊王身上?”

容秋韻點頭。

“那蕭雲淵呢?”趙綏問,“他知道是誰在背後搞他嗎?”

容秋韻沉默了一會兒。

“他知道。”她說,“以他的才學,比我們誰都清楚。”

趙綏垂下眼。

他明明知道!

他知道是誰在害他,知道為什麽害他,知道這場科舉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

可他還是答應了。

為了她。

他有別的破局之法嗎?

容秋韻忽然歎了口氣。

“綏綏,”她放輕聲音,“那個蕭雲淵……他對你是不是……”

“表姑,”趙綏打斷她,“我沒事。鋪子封了就封了,一個月而已。我等得起。”

容秋韻沒再追問。

“行。”她拍拍趙綏的手,“那你這陣子先別想鋪子的事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

趙綏點點頭。

容秋韻上了馬車,車簾落下前,又看了她一眼。

趙綏站在路邊,衝她笑了笑。

馬車走了。

青橘湊過來:“三小姐,咱們回家?”

趙綏沒答。她站在原地,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容秋韻剛才說的話。

齊王。太子。朝堂上的事。

蕭雲淵他什麽都知道。

趙綏低下頭,看著腰間的平安符。

她想起江淮鶴。

想起他把平安符係在她腰間,動作笨拙,係了半天。

她攥緊平安符,深吸一口氣。

“回家。”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