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撿垃圾養你們
薑沉魚耷拉著腦袋,跟在顧媽媽的身後。
等她回過神來,卻發現顧媽媽是來了廚房。
廚房裏有阿姨在做飯,顧媽媽找人要來了香油,擦了一點兒在手上。
看見薑沉魚呆呆愣愣的樣子,沒好氣道:“還不趕快過來?”
薑沉魚噘著嘴“哦”了一聲,然後蹲到了顧媽媽跟前。
顧媽媽把香油塗到她額頭中間的大包上,嘴裏還念念有詞,“香油收收,不疼不疼。”
薑沉魚這才意識到她是在用“土方子”給她擦拭額頭上的包。
她的手很熱,動作好溫柔,臉龐美美的,身上香香的……
“媽……”
其實她想說,自己本來就不疼的。
可是張開嘴巴,就紅了眼眶,噘起了嘴巴。
顧媽媽以為是自己弄疼了她,連忙心疼地道:“是不是弄疼你了?”
薑沉魚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你忍一忍,香油對撞出來的大包最管用了。”顧媽媽嘴上安撫著,可動作卻是更加輕柔了。
薑沉魚又“嗯哼”了一聲,眼眶裏還蓄著淚,聲音也黏糊糊的:“是有一點兒疼。”
“都撞成大壽星了,能不疼嘛。”顧媽媽歎息,“小言也真是的,也不是一個咋咋呼呼的人,做事兒怎麽能這麽莽撞呢。”
薑沉魚:“……”
她覺得有些破壞自己形象的真相還是就這樣瞞下來比較好。
想著想著,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媽媽看著她,點了點她額頭中間的“壽星包”下麵的空間,道:“柳夏到底怎麽欺負你了?”
能讓顧謹言發那麽大火的,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事兒。
薑沉魚搖了搖頭,“沒欺負我。”
柳夏那點兒小伎倆確實算不上欺負她,而且真要算起來,她和柳夏還真算不清是誰欺負誰。
她不願意說,顧媽媽也就不再追問。
隻是難得對薑沉魚露出了一個嚴肅的臉色:“小魚,媽媽不太清楚你是做什麽工作的,也可能幫不上你的忙。”
“但是你得記得你也是有家,有爸有媽的孩子,受欺負了就要回家說,家裏這麽多人給你撐腰呢,我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受委屈,你懂嗎?”顧媽媽對薑沉魚溫聲說道。
薑沉魚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話,光是聽著,就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
對於她來說,她親媽隻教會了她忍讓和體麵,師父則教她要自己變強大暴打回去,不要隨便喊願望。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替她撐腰。
她噘了噘嘴,立馬就撲進了顧媽媽的懷裏,小聲地抽噎起來。
“哎呀哎呀,別撒嬌了,頭上的香油都蹭到我衣服上了。”顧媽媽無奈,手卻輕輕拍在了薑沉魚的後背上。
相處這麽多天,她越是了解薑沉魚,越是覺得這個孩子可憐,也越是想把她當做自己的孩子保護。
更何況,薑沉魚人真的很好,不僅幫了顧謹言,還幫了顧歡喜,還有顧安樂。
沒有薑沉魚,她最在乎的這個家庭可能早就壞掉了。
薑沉魚是他們家的福星才是。
就算是投桃報李,她也得好好對薑沉魚才行。
如此想著,她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顧歡喜和顧爸爸遛狗回來,就看見婆媳兩個紅著眼眶,一個比一個委屈的樣子。
看見薑沉魚轉頭的時候,還看見了她額頭上“香味撲鼻”的大包。
正好顧謹言也捏著電話走了過來,顧爸爸的火“唰”地一下就冒了上來,手裏遛狗用的鐵鏈直接就砸在了顧謹言的頭上。
顧謹言頓時眼冒金星,頭上也被劃出了一個口子,滲出了鮮血。
其他人也被嚇了一跳,紛紛瞪大眼睛,尖叫著去攔人。
可顧爸爸卻已經衝到了前麵,舉起拳頭就要砸人。
顧謹言連忙偏頭,看著顧爸爸的拳頭落在門框上,立馬見了紅。
“你這是幹嘛呀?”顧媽媽上前抓住顧爸爸。
顧爸爸緊繃著脖子,咬著牙,“他是不是犯渾,家暴人家小魚了?”
“什麽家暴啊?他不小心撞的。”顧媽媽無語,一邊解釋,一邊看著顧爸爸破了皮的手。
又好氣,又好笑。
顧爸爸還不信,“那你哭什麽?”
“就是油煙熏眼睛了唄。”顧媽媽冷哼了一聲。
顧歡喜也走了過來,“爸,我哥人品是不怎麽樣,但是他還不至於家暴呀。”
顧謹言:“……”
嗬。
“行行行,就算我錯了,我衝動了,不該沒問清楚就動手,行了吧?”顧爸爸也意識到自己衝動了,神色維持著一個做父親的尊嚴,勉強認錯。
顧媽媽吸吸鼻子,沒好氣道:“知道錯了就快起來,還在這靠著幹嘛?”
“剛剛好像動作在猛,閃了腰了。”顧爸爸汗顏。
眾人:“……”
“我這裏有膏藥,要不給您貼上?”薑沉魚按住不停圍著她轉的星星,從口袋裏掏出一貼古法膏藥。
一看就像是自製的三無產品。
“不……哎呦!”顧爸爸剛要拒絕,就被顧媽媽按了一下腰。
瞪他一眼:孩子的心意,不許拒絕。
顧爸爸慘叫一聲,立馬改口:“貼!現在就貼!”
薑沉魚喜歡看他們的活動,也跟著笑了笑,主動上前扶著顧爸爸回了臥室。
顧媽媽和顧歡喜也在旁邊小心攙扶著,就連星星都噠噠從顧謹言身邊路過。
顧謹言莫名挨了一下,被氣笑了。
傭人看著他,也忍不住偷笑:“大少爺,要給您拿藥箱嗎?”
顧謹言擺擺手,還沒說話,薑沉魚就先走了過來,“不用啦,你做飯吧,我給他處理一下就行了。”
傭人的喜好大都是跟著主人的喜好,顧媽媽喜歡薑沉魚,傭人也就很喜歡這個新來的少爺夫人。
當即熱情地給薑沉魚講一下藥箱的位置,又說有問題隨時喊她,這才作罷。
薑沉魚虛心接受,卻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創可貼遞給了顧謹言。
“就一個創可貼啊?”顧謹言偏頭看向薑沉魚。
薑沉魚以為他是在質疑自己,好勝心頓時就升了上來,“這個可是特製……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謹言拉進了懷裏,“壞蛋,我頭上的包都是因為誰?”
他現在用腦子想想都知道這個問題出在了腦袋上的包上。
薑沉魚的包不疼,他頭上的大包可要疼死了。
顧安樂聽到自己的公司可能要破產,連忙從宿舍**爬起來,緊趕慢趕回了家。
回家看到癱在**的爸,眼眶紅腫的媽,破相的哥哥,還有頭頂大包的嫂子,心都涼了半截兒。
這個家還是來到了要靠他撐起來的這一天了嗎?
中二少年咬著牙,眼裏也立馬就憋了一泡淚,哽咽道:“爸,媽,你們別著急,我就算是撿垃圾,也能養活你們!”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