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努力努力白努力
雖然對於熟悉的人來說，顧謹言和顧老爺子的明爭暗鬥不是什麽秘密。
但他們都知道，顧老爺子和顧謹言第一次放在明麵上的爭吵就是顧老爺子想讓顧謹言去做顧氏總公司的CEO。
所以在他們眼裏，顧老爺子所做的一切都隻是想讓顧謹言繼承家業。
這會兒聽見顧老爺子要和顧謹言坐在一起，更覺得是顧老爺子偏心。
顧謹為心裏不爽快，隻能不情願地點點頭，轉頭就讓人往顧老爺子那裏搬了一把壞掉的椅子。
等顧老爺子坐到不能坐的時候，自然會來他的身邊。
一想到等會兒要發生的事兒，顧謹為就忍不住彎起唇角。
儀式倒是很快就開始了，一群人在上麵說著虛偽的場麵話，最後由顧謹為站出來簽署那個捐贈兩千萬的合同。
顧老爺子看了一眼顧謹言和薑沉魚，見這兩個人一直在鼓掌當觀眾，完全沒有要鬧事的意思，心裏不由犯嘀咕。
難道是他猜錯了？
直至儀式上的人說“捐贈完成”的那一刻，薑沉魚眼睛都亮了一下，要站起身子。
顧老爺子看見了，立馬伸手抓住了薑沉魚的胳膊，剛想要找一個帶薑沉魚離開的借口，誰知自己坐著的椅子忽然踉蹌了一下，“砰”的一聲就斷掉了一個腿兒。
顧老爺子更是摔倒在地上，發出劇烈的聲響。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包括扛著儀器直播的工作人員。
薑沉魚也很無辜，“不是我。”
她是想站，還沒站呢。
管家也沒想到老爺子會突然來這麽一出，連忙去扶顧老爺子。
顧謹言給了薑沉魚一個眼神，然後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地上的老爺子。
薑沉魚會意，連忙起身，走了上去，“既然簽約儀式完了，我還有一些私事，正好也在這裏一並處理了吧。”
“薑沉魚，你出來幹什麽？”薑朝心裏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薑沉魚卻早已懶得看他，隻對著直播觀眾道：“既然你們捐獻了兩千萬，那把我的那兩千萬也捐出來吧。”
“你什麽兩千萬？”顧謹為皺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薑沉魚卻對隱匿在人群最後麵的詹北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趕快上來。
詹北用了很大的決心，才走了出來，走到了薑沉魚的身後，“當初是薑小姐把遊戲授權給了我，然後我的合作夥伴又把遊戲授權給了薑氏新興科技……”
“其中，薑小姐占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能得到百分之五十的利潤。”詹北把在心裏重複了千百遍的話講了出來。
看著錢達他們錯愕的眼神，詹北報複的爽感高於社恐，在鏡頭前麵說話都流暢了很多，“薑小姐心善，讓我直接把遊戲利潤捐出來，正好我也找了這家福利院，但還沒簽合同……”
他最後這句話一說出來，全場都安靜了。
時間回到了他心態徹底崩潰，想要自殺的那天晚上。
薑沉魚攔著了他，並告訴他不用在意遊戲的事情——因為她聽薑雪兒說了需要用一個遊戲的利潤當做開啟後麵遊戲的資金。
他們肯定是需要很多很多的錢，也絕對不會放過她要把錢捐出去這件事。
當然，就算他們不主動提起這件事，薑沉魚也會讓詹北把“捐錢”的事兒放出去，然後引起轟動，並產生利益。
這些人放不下“好名聲”帶來的利益，一定會大做文章。
而這個時候，隻要告訴他們，她要捐的錢還沒敲定，那麽他們捐的就是他們自己的錢。
也就是說，折騰了一大圈，到頭來隻是努力努力白努力。
當時詹北聽到這個計劃的第一反應是覺得薑沉魚好惡毒，完全是把所有人當做猴子耍。
現在詹北真的看到這群人像是猴子一樣可笑，心裏之前存的那些不痛快一下就煙消雲散。
“你不是已經決定好要給這個福利院捐款嗎？”薑朝兩隻眼睛都氣紅了，“合同上已經有了你的簽名。”
薑沉魚聳肩，回答：“那不是我的簽名，是詹北的簽名。”
“簽我的名字自然是捐我的利潤，而薑小姐因為最近一直在忙，還沒來得及簽名。”詹北這會兒也自信昂揚地抬著頭，臉上還帶著爽快的笑容。
隻是他現在有多開心，那對麵幾個人的臉色就有多難看。
“你們幾個大男人不會是拿著我的錢做好事，博自己的名聲吧？”薑沉魚故意看向攝像機。
遊戲的資金沒了還能再賺，他們要是名聲壞了，可就徹底完了！
薑朝最先反應過來，道：“當然不是！”
“是也不行，我的錢就是我一個人的錢哦。”薑沉魚嗤笑，“現在麻煩你們快些把我的錢還給我，我也要做好事呢。”
說著，還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份詹北之前交給她的捐贈協議，讓福利院的院長看了一眼，道：“如果覺得可以，直接簽名吧，到時候顧謹為，顧總會把兩千萬一塊兒給您送過來的。”
福利院的院長誠惶誠恐，完全不明白是發生了什麽，以及自己為什麽又能得到第二份天價捐獻。
她隻暈暈乎乎地看著合同，果然和上一份一模一樣，但少了很多讓孩子出來作秀的要求。
“這當然可以！”她激動地說著，看向薑沉魚又忍不住詢問：“可是……可是我還不知道您是誰，可以為您做什麽？”
來這裏聯係她的是詹北，和她提要求辦儀式的是錢達，她被要求記住的“好人”是薑朝和顧謹為。
隻有薑沉魚，從來沒有出現過她的視野。
“不用知道我是誰，你隻管拿好錢，教育好孩子就行。”薑沉魚對她認真道，“這本來就是一場單方麵的饋贈，你也無需為我付出什麽。”
福利院的院長愣了一瞬，早已經忘記了上次遇見“單純捐款”是什麽時候了。
當慈善有了價格，這份“善心”好像也就變成了一場另類的交易。
“謝謝。”她熱淚盈眶，感動至極。
無論是直播間的人，還是現場的人無一不被這一幕所感動。
因為這裏更多的打工人，他們無法共情老板眼裏的“價值”。
這場活動最終是以多數人的感動作為收尾，而這裏發生的直播切片也迅速被人傳播，很快就在網上發酵。
等直播停下的時候，網上已經到處流傳著這件事情，讓人想要反悔都不能。
要真說起來，錢還真是現在的薑朝和顧謹為的命門。
他們兩個現在都很缺錢，隻不過顧謹為是缺零花錢，薑朝是薑家真的要破產了。
現在到手的鴨子飛了，他們自然沒辦法輕易釋懷。
轉頭看見薑沉魚和詹北，以及福利院的院長說著什麽，臉上掛著羞澀的笑，和他們完全不一樣的狀態。
想對薑沉魚發火，但是看見不遠處的顧謹言，又不敢招惹。
“廢物，你們薑家一家子的廢物！”顧謹為隻能再次把自己的怒火發泄給薑朝，自己憤憤離去。
現在去討好顧老爺子，說不定還能要到一點兒零花錢。
薑朝也不敢招惹顧謹言，又隻能看向錢達，“我們解除合約！以後都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這會兒，錢達還處在自己拿不到一分錢的懵逼狀態。
又聽到薑朝的解雇，心更是涼了半截兒。
沒有了詹北的遊戲開發，再沒有薑家和顧家的扶持，他現在的小公司哪裏還有生存的可能？
完了，全都完了。
抬頭看見罪魁禍首還在不遠處說說笑笑，詹北更是沒了所謂的“社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惡向膽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