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最後再信你一次
關少群的心裏咕嘟咕嘟地冒壞水。
麵上卻裝出一副焦急的模樣,看著後麵的記者,對二蛋道:“我已經支付了所有的賬務,但我聽聞大家的遭遇,也深感同情。”
“為此,我也找了專門可以找人的薑小姐。”他走到薑沉魚的身邊,隆重介紹著:“這位就是負責找人的人,大家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對她說,我先帶我夫人去換一下衣服。”
“不行!我就是要你給我一個說法!”二蛋瞪著眼睛,眼疾手快,一下就抓住了關少群的胳膊。
表情極其凶悍,絲毫不畏懼關少群皺起的眉頭。
他們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關少群這是把責任都甩給了薑沉魚。
如果是別人,他可能就真的會按照關少群的想法去為難相關的負責人員,但是薑沉魚幫過他,他不想恩將仇報。
然而他不想拉薑沉魚下水,薑沉魚卻自己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薑沉魚認真道:“二蛋,鬆手。”
二蛋不服氣,凶狠地看向薑沉魚。
薑沉魚知道關少群的意思,也領二蛋保護她的情分,可她既然過來,就不怕被卷到風暴之中。
她對二蛋分析:“他一沒有害人,二不是罪魁禍首,你對他動手,他完全可以追究你的責任。”
“如果你出事了,你妻子和孩子的後事,誰來處理?”她試圖讓二蛋冷靜下來。
二蛋沒有說話,卻也鬆開了手。
恰巧,記者也走了過來,對著他們瘋狂拍攝。
關少群笑著說道:“什麽追究不追究的,我理解他們的心病,想要幫他們還來不及呢,怎麽會追究呢?”
“你先處理,我先去換衣服。”他維持著最後的耐心,然後又看了關夫人一眼,示意她快走。
這種被民工堵門的新聞不是什麽好事兒,他們不能一直站在鏡頭下麵,加深別人的印象。
關夫人當然明白關少群的意思,隻能忍下怨恨,憤憤離去。
“大家先放下手裏的東西,安心等一等。”薑沉魚又對後麵蠢蠢欲動的民工道:“現在人已經找到了,最晚今天晚上,那個人就會被帶回來,也會把錢還給你們,你們應該也不想在牢裏拿到這筆錢吧?”
“那我媳婦兒和我閨女就白死了嗎?”二蛋怎麽想怎麽不甘心。
他說“我”字的時候,很蹩腳,但又很固執地用著這個字眼,仿佛這樣就能消除他和這座城市裏的人的距離,也就不會再因為一句帶著方言的話就低人一等。
薑沉魚抿唇,不答反問:“那你是準備再白搭一條性命,讓她們屍骨扔在亂葬崗,無人看顧嗎?”
“再等一等,等那個卷走錢的包工頭被抓回來,法律一定會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的!”薑沉魚說得擲地有聲。
不止是包工頭,還有薑朝,以及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都會受到懲罰。
她在心裏想著,但並沒有說出後半句。
那些民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意識到薑沉魚給他們的方案是他們唯一能做到的解決辦法。
而薑沉魚也確實沒有看不起他們,是真心想要為他們著想的。
二蛋也終於開口:“好,俺就最後再信你一次。”
薑沉魚聽著他換回的口語,彎了彎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冷風逐漸吹起,隱約還有雪花飄了起來。
昨晚觀天相,最近應該是有一場大的暴風雪。可惜她不精通此術,算不出大雪會在什麽時候來。
希望是在早晨到來,那就是瑞雪。
如果是個晚上,那京城大概就有一場大動**了。
隻是京城已經很亂了,實在經受不了什麽動**了。
薑沉魚仰頭長呼一口氣,眼裏流露著些許的悲天憫人。
在天色徹底黑下來之前,李翠花還是沒有來。
按理說,這裏聚集了這麽多人,都在發視頻、直播,顧謹言應該也會看見,也會在第一時間趕過來,可是他現在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
薑沉魚的心裏忽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現在所有的鏡頭都聚焦在她身上,她也不能離開,更別說是打電話。
隻能暗自掐了一下手指,算了一卦,果然是出了一些麻煩事兒。
但很快,關少群的手機響了起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向房間裏麵看去,就連一直在詢問和謾罵的記者網紅都停止了說話。
房間裏的薑朝和陳萍也都看向茶幾上的電話,他們是堅信王大頂沒在國內的,所以也堅信關少群的人抓不到王大頂。
可是因為門外那麽大的陣仗,搞得他們也忍不住多了一絲緊張。
關少群從房間裏麵出來,接起了電話,佯裝激動:“找到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最旁邊的薑朝更是捏著拳頭,站了起來。
可當對上關少群鄙夷的視線的時候,他又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逼著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坐回座位上。
他是有後手的,就算王大頂被抓住了也不用害怕。
薑朝捏緊自己的褲子,在心裏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不讓自己在人前露出馬腳。
這邊關少群接完電話,大步流星走到外麵,對眾人宣布道:“我的人已經抓到了王大頂,大家完全可以放心了。”
“王大頂人呢?不見到人,你說的話俺們一個字都不相信!”二蛋身後有人激動地開口,越是到這一步,越是膽戰心驚。
唯恐一步出錯,就拿不到他們的血汗錢。
“大家相信我,現在王大頂已經被抓到了派出所,據說是有人指使他卷錢逃跑的,人已經被供出來了,警察現在已經接手,展開調查了。”關少群意味深長地說著。
不過現在是正大偉光的好消息,所以他要多露麵,慷慨激昂地對鏡頭發表演講:“不管是什麽人,我們關氏地產一定會維護大家的權益,陪著大家共渡難關!”
“是誰?”眾人爭先恐後地湧向關少群。
誰都想得到第一手消息。
薑沉魚下意識往回看了一眼,視線正好和裏麵的薑朝撞在一起。
薑朝巴著頭,一副想聽又不敢聽的模樣,額頭上還冒著心虛的汗。
陳萍更是緊張地捏著沙發的扶手,手放在沙發上還一直不停地顫抖著。
可他們兩個在看見薑沉魚回頭的時候,又不約而同地挺起了胸膛。
直至此時此刻,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真是冥頑不靈。
薑沉魚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看著關少群還在作秀,賣關子。
“我的人已經把王大頂招供的人告訴了我,但是這是一個很不可思議的人,我覺得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關少群長籲短歎。
有人忍不住了,“你別嗶嗶了,直接說是誰?”
“就是!不管是誰,俺們今天都要找到那個畜生,讓他給寶丫償命!”也有暴躁的民工按捺不住地站了起來。
關少群看見眾人的情緒被頂到了最高峰,這才不疾不徐開口,“他們說,指使王大頂的人就是薑沉魚,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