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她快到極限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快步地衝到了馬路對麵。
期間穿過馬路的時候,幾次出了狀況,差點兒去撞到他。
但這些人卻又像是看不見薑沉魚的情況,又罵罵咧咧地離開。
路過這裏的人也看不見薑沉魚一個人在“抽”什麽風。
司機也看不見,但人已經麻了。
看著老板和老板夫人莫名其妙地“打架”,聽見老板和老板夫人不明所以的對話,也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應該先去報警,還是應該還幫老板夫人。
隻能一個勁兒地在薑沉魚身邊幹著急。
“別急。”反倒是薑沉魚安慰起他來,“你去車裏等一會兒就行。”
“去車裏坐著就能幫您嗎?”司機兩眼熱切。
“不能。”薑沉魚和影子較著勁兒,看著刀子一寸一寸地往自己的身上掉。
好一會兒,才說出後半句:“但不會丟人。”
司機:“……”
都什麽時候了,您就不要開玩笑啦!
另一邊。
顧謹言跑到馬路對麵,果然在正對麵的花池後麵看見了一輛停在兩個車位中間的車子。
車子後麵則是站著一個女人,拿著一把刀子。
而她的腳下,竟然是兩個正在爭鬥的影子,一個是女人的影子,被壓製的則是薑沉魚的影子。
“柳夏!住手!”顧謹言叫了一聲。
柳夏錯愕的抬頭,似乎是沒想到顧謹言會這麽快的找過來。
也隻是這一瞬間的功夫,地上被壓製的影子突然就翻了過來,連帶著柳夏整個人都後退了好幾步。
柳夏回神,又想用刀子去紮薑沉魚,卻被薑沉魚按在車上,完全沒有動彈的餘地。
四肢動也動不了,手裏的刀子也沒了用處。
結局已定。
柳夏見自己已成敗局,也不再掙紮,而是跺了三下腳,收回了自己的影子。
兩秒之後就解開了禁錮。
躲開了顧謹言想要奪走她手裏刀子的動作,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顧謹言,你剛剛好像真的很緊張。”柳夏打量著顧謹言。
表情雖然沒有什麽變化,但很明顯是鬆了一口氣。
她問顧謹言,“是在擔心薑沉魚,還是在擔心我?”
“我為什麽要擔心你?”顧謹言神色冷淡,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柳夏攥了攥拳頭,“我不相信,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幫我?”
“因為我不想讓林昊看見一個如此肮髒不堪的你。”顧謹言的聲音很沉,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千百斤的重量,狠狠地砸在了柳夏的心髒上。
顧謹言不知道柳夏曾經被侵犯的事情,他說的是柳夏今天不擇手段,為了利益和一個老男人混跡在一起的事情。
而柳夏的第一反應是從看管所出來,在家門口遇見的那兩個混混。
她又不是故意的,是那些人欺負她,憑什麽要這樣說她?
“那還不都是怪你嗎?”柳夏兩眼猩紅,身子也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成現在這幅樣子,現在你還要說我肮髒不堪?”
“沒有人把你綁到那些人的**。”顧謹言蹙眉,他早就不屑於和柳夏這樣的人浪費時間,隻是林昊早晚會見到柳夏,而他也不想看自己的好兄弟就這麽頹廢下去。
他認真又嚴肅地對柳夏道:“除了你自己,沒有人能放棄你自己。”
許久沒有聽過顧謹言這樣對她說話,柳夏隻覺得自己的心髒驀然緊縮了一瞬。
其實她並不喜歡顧謹言,但是她從小就知道,顧謹言是最好的人。
而她,隻要最好的。
她成功成為顧謹言小團體的一員,也成功和顧謹言一起開公司……
而顧謹言曾經會事無巨細地幫她;為了幫她擺脫相親,假冒過她男朋友;還會在好友聚會上說自己有了好感的人,拒絕別人的曖昧………
“我不嫌你身體不好了,我們在一起吧。”她捏著刀柄。
心裏暗暗做下決定——隻要顧謹言答應,那她就原諒顧謹言,好好地和她過日子。
可是,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她就看見了顧謹言擰起的眉頭。
心裏一涼,已經有了答案。
然而她還是不死心地看著顧謹言,不到最後她就不放棄。
“不可以哦。”比顧謹言更快的回答出現了。
薑沉魚雙手插著兜,臉上是一副隨意好說話的模樣。
眼底卻一片冰冷:“我說了,他是我的。”
柳夏錯愕地偏頭,看著薑沉魚,心裏的憎恨又忍不住地翻湧起來。
顧謹言卻笑了,捏了捏薑沉魚的臉,“你應該再等一會兒,聽我說完答案再出來。”
“我為什麽要等你的答案?”薑沉魚撇撇嘴,“你是我的東西,你就算是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也不可以哦。”
就算顧謹言自己不願意,也不可以。
顧謹言扶額,忘了他們家這個是一個偏執的笨蛋了。
如果是正常人,可能會害怕。但還好,顧謹言不正常。
他牽住她的手,心滿意足地笑道:“那好吧,我隻能恭敬不如從命咯。”
薑沉魚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了柳夏一眼,驕傲地抬了抬下巴。
柳夏心中因為顧謹言的那些話好不容易才升起的一絲悸動,瞬間又全部變成了恨意。
全都是薑沉魚搶走了她的東西!
全都是薑沉魚害她成這樣!
“薑沉魚!我不會放過你的!”柳夏這麽想,也這麽說了出來。
她從身後扔出一個煙霧彈,黃色的濃煙頓時四處彌漫,掩去柳夏的身形。
隻能聽見她充滿仇恨的聲音:“我們不死不休。”
煙霧散去,眼前已經沒了柳夏的身影。
薑沉魚沉沉地歎一口氣,這是放走她的第二次。
第三次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她也絕對不能再放走柳夏了!
“怎麽不抓住她?”顧謹言偏頭,疑惑地看向薑沉魚。
如果不是薑沉魚想放過柳夏,柳夏不可能這樣輕易逃掉。
“你會願意讓林昊看見這樣的柳夏嗎?”薑沉魚撇嘴。
一個剛剛對別人痛下殺手的柳夏,比一個剛從男人**爬下來的柳夏又好到了哪裏?
“事實上,高傲自大的是柳夏,善良可愛的是柳夏,不擇手段,想要害人的也是柳夏……如果你真的想讓林昊好,那你就應該把這些全都講給林昊聽。”薑沉魚很認真地對顧謹言說。
薑沉魚歪頭,靠在顧謹言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聲音裏也帶著一絲慵懶:“沒有人能在泡沫裏活一輩子,你創造的泡泡也不行。”
顧謹言一頓,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當然不希望讓林昊看到不堪的愛人。但他更不想放任柳夏傷害薑沉魚。
可是薑沉魚為了他著想,他並不想掃薑沉魚的興。
不無感動地抱住她,輕笑道:“你總是又聰明,又笨蛋。”
薑沉魚:“……”
笨蛋是顧謹言才是,不聽他的答案,肯定是因為相信他呀!
如果不相信他,她從一開始就不會和他在一起。
至於不抓柳夏,不僅僅是因為顧謹言,還因為……她快到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