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你……喜歡我?
所以薑沉魚並沒有反抗,而是順從地跟著保鏢走了過去。
站定在顧謹行麵前,目光裏是探究,以及不屑。
他坐著輪椅,膝蓋上放著一張孫悟空的麵具。
大手捏著麵具上的繩子,不停地摩挲著。
時至今日,誰是那個神秘人,已經昭然若揭。
察覺到薑沉魚的視線,顧謹行更加大方地展示起麵具,甚至是直接戴在了臉上。
像是為了炫耀似的,他看了一眼站在薑沉魚身後的保鏢,微微抬手,那保鏢頓時就繃直了身子。
薑沉魚意識到什麽,連忙回頭,就看見了保鏢渾身僵直,瞳孔失焦,像是一個木偶一樣,一步一步地轉身走向了馬路中間。
即便現在馬路上車水馬龍,也沒有任何的退縮之意。
或者說,是控製他的人,完全沒有要顧及他安危的意思。
最後還是薑沉魚快步過去,拽著保鏢的胳膊,把人從馬路邊緣拽了回來。
念了一個咒語,把保鏢背後貼著的符咒扯了下來。
保鏢回神,看見自己的位置,又看見身邊的薑沉魚,臉上滿是迷茫。
可他的眼睛裏還是驚恐,心髒也在不停地跳動。
“還不快滾!”薑沉魚對保鏢吼了一句。
保鏢這才反應過來,轉身就往和顧謹行相反的方向跑去,因為害怕,兩條腿還在發著軟。
跑了兩步就摔了一個踉蹌,卻也不敢停下,快速又狼狽地往前跑著。
仿佛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顧謹行看見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笑眯眯地對薑沉魚說:“好玩吧?”
薑沉魚抿唇,臉上滿是冷漠,對這個人的討厭默默地升級為了惡心。
“沒想到吧,即便我是一個瘸子,也能有無數個分身來幫我做事。”戴著麵具的顧謹行像是穿上了一件遮羞衣,麵具之下的表情扭曲,連聲音都變了調。
裏麵帶著些許的賣弄,還有一些戲弄,仿佛自己真的是神通廣大的孫悟空。
薑沉魚冷冷地看著他,說不清是可悲,還是可笑。
因為在她的眼裏,這個人也就隻是一個自欺欺人的小醜罷了。
“是你主動找的我大師兄,還是我大師兄主動找的你?”良久,薑沉魚終於問出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似乎是出乎了顧謹行的預料,不由頓了一下。
他以為薑沉魚會歇斯底裏地謾罵,或者是站在道德製高點上來質問他。
薑沉魚這個人還真是不一樣,怪不得能把顧謹言和阮一都哄的團團轉。
他把麵具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張溫潤無辜的臉,“我以為你會問顧謹言。”
薑沉魚沒有說話。
關於他和顧謹言的事情,薑沉魚始終都相信顧謹言自己能處理,所以她從來沒想過要插手。
她現在要做的,無非就是想替阮一把爛攤子給收拾幹淨,不至於讓他們山頭壞了名聲。
顧謹行哼了一聲,“當然是我找的他,他怎麽會看得見我呢?”
沒有人看得見他。
從一出生開始,顧謹行就知道自己和顧謹言不一樣。
顧謹言是天生站在舞台上的人,是燈光下閃閃發光的主角,而他則是一個隻能隱藏在幕後,無人問津的路人。
即便他和顧謹言是那麽的相似。
他羨慕地看著顧謹言,看著所有人都圍著顧謹言轉。
直至三年前,他發現了一個和他一樣掩藏在人群裏,用羨慕的眼神觀察顧謹言的人。
他調查了那個人,用了一年半的時間才查到了他叫付晨,是南城付家消失的小兒子。
付家一夜之間莫名破產,全家瘋了似的互相殘殺,成了一樁很知名的案子。
他用這件事和付晨攀談,結識,又用半年的時間知道了付晨想要重振付家的目的。
“然後我就騙他,我說我可以幫他把付家的牌子重新做起來,他就真的信我了,陪著我做很多違背天道的事情。”顧謹行譏笑,他似乎是真的很享受每一個可以戲弄別人的機會。
薑沉魚挑眉,“所以你不能重新做付家的品牌?”
“時代的發展日新月異,所有的商家都在虎視眈眈,那麽老土的一個牌子倒了,怎麽可能再起得來?”顧謹行冷哼。
薑沉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隨手從口袋裏掏出了自己的老年機,道:“聽到了沒,他騙你的。”
“你在和誰打電話?”顧謹行驚訝,心裏明明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薑沉魚沒有回答,但是非常好心地把手機反轉給顧謹行看了一眼。
打的還是視頻電話,上麵還能看見阮一陰沉的臉。
“你們不是鬧掰了嗎?”顧謹行不可置信。
“鬧掰也不影響我來處理你這個禍害。”薑沉魚冷笑,如果不是為了能讓阮一清醒,她才懶得和這個人浪費時間呢。
她隨手就掐斷了電話,也沒有對電話那邊的人多說什麽。
反正真相已經告訴阮一了,也算是報答了阮一這麽多年對她的好了。
至於後麵阮一自己怎麽選擇,她也懶得幹涉了。
轉身想走,可顧謹行卻急切地伸手拽住了薑沉魚的胳膊。
“你算計了我,就想走?”顧謹行終於維持不下去臉上的表情。
其實他已經利用完阮一了,阮一的身體狀況也不能一直下山,所以他可以不在乎阮一知不知道真相。
但是他叫薑沉魚過來,可不是為了給薑沉魚鋪橋搭路的!
薑沉魚撇撇嘴,“那你還想做什麽?”
“你就不想救顧謹言?”顧謹行不答反問。
薑沉魚看出來了,他是真的很想和她聊一聊顧謹言,仿佛這樣就能讓他很有成就感。
他的臉上也確實是自大,“現在京城幾乎所有管控這些的負責人都是我的人,沒有我的鬆口,顧謹言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你用這麽大的功夫對付顧謹言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薑沉魚歎息。
顧謹言還什麽都沒幹,顧謹行就已經把底牌都交出來了,這拿什麽贏顧謹言?
薑沉魚也懶得和他兜圈子,隻問他:“你想讓我做什麽?”
顧謹行沒想到她會這麽配合,又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兒,薑沉魚真的是一個會按套路出牌的人嗎?
他不了解薑沉魚,所以他也沒有多想,隻道:“你跟我,我可以放顧謹言一馬。”
“你……喜歡我?”薑沉魚歪頭,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愛意。
或者說,這個自私的人和“喜歡”兩個字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聯係。
說恨她還差不多。
誰知,顧謹行聽到這話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似的。
這笑讓薑沉魚很無語,甚至攥緊了拳頭,想給他一拳。
她這樣想,也這樣揮了出去。
可在快要碰到顧謹行的時候,就被顧謹行的下句話震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