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好酸呀!
此刻。
汾水縣內幸存之人都在內心發出疑問:
“不是傳說聖人出,天地清嗎?”
“怎麽聖人來了,詭異血霧仍然還在。”
“聖人老爺也救不了他們嗎?”
帶給人最大的打擊,就是剛給了希望,又帶來絕望。
就如此時!
龐懷義所化的儒道聖光摧毀上空詭異祭壇後。
除了血霧蔓延遲緩些許以及變得淡薄一點兒。
好像什麽都未改變!
汾水縣傾覆在即!
陳淵也是這麽認為的,他心中冒犯地想到:
“這聖人假的吧!”
根本不符合印象中儒家聖人的逼格啊。
老鱉好似看破他的想法,沒好氣道:
“你是不是覺得儒家成聖者不過如此?”
但陳淵的表情已讓它知道了答案,於是歎然道:
“這個世界終究是武道為尊,如儒生讀書、道士服氣、光頭禮佛隻是下乘修法。”
“剛才那人修至儒家半聖之境,已是難得。”
陳淵感覺自我認知錯亂了,這個世界居然是武道修行為正統!
其他儒、釋、道皆落為偏門。
神情恍惚片刻後,他好奇問道:
“儒家半聖可比於武道哪個境界?”
“若不修單一煉竅境的話,大概介於神意境大圓滿與通神境之間。”
老鱉平淡道。
陳淵頷首,心中了然,果然武道才是大道!
儒家半聖還在通神境大宗師以下,估計儒家真正成聖者也就與通神境大能媲美。
而武道通神境之上還有天人境的陸地神仙。
再之上還有什麽恐怖存在陳淵就不知道了。
但聽老鱉說過,一定有!
不然像李家這樣的詭血世家的源頭詭異早就侵蝕這個世界了。
老鱉凝視著天際那四根血柱繼續說道:
“現如今能破滅煉血教設立的明壇,情況好了許多。”
“至少延緩了血霧大陣最終成型,你可抓住這段時間突破煉竅。”
“嗯。”陳淵應道。
同時震驚於這恐怖大陣居然還不是完全體。
“得趕快了。”
他踏空落下,跟眾人簡單交代後,帶著老鱉就進入修煉室準備突破煉竅大境。
老鱉可以護法以及幫助他更快領悟《周易參同契補考》。
陳淵盤坐蒲團,調息靜氣,直到狀態悠然之時,徐徐打開《周易參同契補考》,滄桑蠻荒氣息撲麵而來。
他神色莊重,凝神參悟。
“觀象緯合丹機,參陰陽通玄竅”
……
“補先天未竟之秘,契大道不朽之真。”
……
“通經脈啟隱穴,納元氣開身竅,培本源固髒腑”
一行行古樸久遠、道理天成的文字震顫靈魂,斬碎愚昧。
猶如天地萬物在向自己闡述真知。
陳淵此刻也開始初窺《周易參同契補考》的玄奧。
他雖自信悟性、根骨在技能作用以及蛟龍武骨的層層疊加,不弱於一般天驕。
但這中古大能先賢編纂的《周易參同契補考》仍讓他晦澀難懂,摸不著門道。
一百米!
三百米!
…
六百五十米!
…
隨著不停誦讀其中真言,陳淵的心神好似得到造化般在持續地增強。
簡直不可思議!
要知道這是有血霧阻擋情況下,他的心神居然可以展開整個城東區。
而且還在展開!
直到探測範圍達到千米之時才停止。
這已經是快要出血霧大陣了。
“便宜這小子了。”
老鱉摸了摸大綠頭,嘴角砸吧砸吧,一股酸味彌漫開來。
它二百年前還很勇,闖大瀾山秘境,在偽妖王眼皮子底下得手這珍貴法門。
被偽妖王打成重傷後逃到深水灣苟了兩百年。
期間絞盡腦汁參悟《周易參同契補考》,卻始終沒什麽反應。
現在可好,全給這陳小子做嫁衣。
難道陳淵真是天命之子?
而它老鱉的任務就是把機緣帶到陳淵麵前。
我可去他媽的!
陳淵可不知道老鱉在蛐蛐,他現在心神極度集中。
內視自身,尋找竅穴。
竅穴並不在常規理解的肉身上,而是在依托肉身的奇異之地。
這裏混沌未開,黑暗深邃,猶如冰冷沉寂的宇宙。
而竅穴就可看作宇宙中的黑洞天體,深藏在宇宙中,位置還隨時變化,難以鎖定。
所以又叫人體暗竅!
不過好在陳淵現在的心神比同等層次的武者強了何止十倍。
在無盡虛空中探索的他,就在剛剛感知到探知範圍極限處有一奇特之物劃過,毫秒間又失去蹤跡。
那很大可能就是暗竅!
他心中一喜,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尋找期間,奇異之物來回三次擦過探測極限處。
機會來了!
奇異之物突然軌跡向他方向上靠。
果斷出擊,頃刻間心神如利劍般插向奇異之物。
轟隆!
仿佛天地重開,清濁歸位。
奇異之物就是暗竅,它被打開了。
蘊藏的秘力在改造著陳淵的一切,肉身、心神齊齊拔高。
“蕪湖,起飛!”
本源加強,陳淵爽到欲登仙,觀天上宮闕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
意識海深處,一大團灰暗、幽深的黑氣中不可名狀的扭曲的怪物麵孔在其中竄動嘶吼,並且逐漸潛向意識海最深處。
那是陳淵的本我意識所在,是天道賦予個體存在的定義。
可以理解為遊戲的底層代碼。
怪物目的就是篡改陳淵的底層代碼,將其變為詭使。
而現在陳淵心神集中在開辟暗竅,最是容易被攻破本我防線的時機。
“嗤嗤…”
怪物似在興奮,它達到陳淵的本我意識處:
那團強烈、濃鬱的五彩光團。
沒有絲毫猶豫,怪物貪婪衝上前去。
裹挾的黑氣如強酸般腐蝕著本我意識的防護。
“啊!”
“啊!”
腦核像被針穿透而過,心底一股從未出現的恐懼讓陳淵迅速停止煉竅。
心神瘋狂掃視周身,卻無半點結果。
反而使他更加恐懼,仿若下一刻自己存在要被抹除!
陳淵的感覺沒有錯,意識海最深處,黑霧將他本我意識外的防護侵蝕過半。
他向老鱉求救,可身體、心神像被鎖在了罐子裏。
死命掙紮、瘋狂撞擊,企圖喚醒自我。
可毫無反應。
無助、絕望。
隻能等死嗎?
嗬,沒死在煉血教手裏,卻不明不白死在未知存在中。
“小淵。”
就在危機之時。
一聲溫潤之聲傳來,伴隨著耀眼的暖光射入陳淵的意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