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靈人:刀靈

第一章 封門鬼事

人物小記:

邢木木:聰明、靈覺十足、內心堅強,善良。有些小任性。和師兄張澤宇青梅竹馬十六歲少女。

張澤宇:小名壯壯,沉穩、冷靜、要強、專一,一心解開發生在父親和師父之間的恩怨的十七歲少年。

張大炮:重案組隊長,性如烈火,嫉惡如仇,原則性極強,死板。神經粗大。離婚。對阿荷有愛慕之情卻不自知。

阿荷:神秘深山原始部落大祭司,有著神秘的力量,會處理和靈魂有關的事項。對靈魂深度催眠,引魂,為遊魂打開黃泉之路,為橫死之魂洗去戾氣。為人安靜,溫和,極具親和力。

和木木擁有相同的體質,很喜歡木木。

周天一:善良、勇敢與懦弱並存、喜歡邢木木,卻因為中了迷魂法,被韓茜茜破了童子身,暫時和韓茜茜在一起。

曲玲:靈媒,潑辣、外向,牙尖嘴利,性格直爽,阿荷的閨蜜。

張淩虛:木木和壯壯的師父,正一派傳人。一個外表和樂,內心有原則的老江湖。和壯壯父親有糾纏不清的從前。

張梅遠:張澤宇之父,冷酷,亦正亦邪,殺伐決斷,沒有太強的道德感。視壯壯師父為仇人。

前情提要:

我下冥府救壯壯時,陰差大叔對我再次提起“大劈邪神”,--傳說這是一把修出刀靈的大法器。(簡稱大刀)

這把刀又和鬼族以及他們的秘謀息息相關。

加上中間出的那些拘魂屋、靈偶、走陰等事情,都與黃山“鬼派”有牽連。令師父覺得不能再等下去。

必須馬上搶在鬼族人前麵找到大刀。

廖五爺在鬥鬼輸給木木和壯壯後(捕靈人上部)放給我們的消息說大刀現在流落到一位引退的大佬手裏,那位大佬現隱居於滇桂黔三省交界處的一個小村落。

那裏離我們家不管怎麽走都要跨越多省。

所以我們沒再多等,準備上路了。

爸爸去世後,我大病一場,心情煩鬱,正願意出去走走。

我和阿荷、壯壯這三個人是必去,另外還需一個人可以和壯壯輪流開車。

大炮叔和周海風都願意去。

大炮叔剛告破特大殺妓疑案,(捕靈人上部)所以順利領了長達一個月的公休,提前過來占領名額。

因為懷疑我爸爸是被人害死的,怕有人再向我媽下手。師父周海風留下,保護我的家人。

第一站封門村—黑棺詛咒

我們終於還是在封門村住下了。

而此刻當我看著這詭異至極的一幕時,要說不後悔那是假的。

皓月當空

萬籟俱寂

……

我們站在這條滿是石子瓦片廢棄的T字土路橫豎路的交叉口中間,一隊送葬的隊伍從對麵,緩緩走來。

抬棺的有七人,怎麽會是單數?抬棺該是四人六人八人。

每個人都披著麻衣,腰上係著白色孝帶。

褲子也是白色麻布。

最詭異的是,每個人頭上還套著個白色大口袋,像古代行刑的劊子手那樣,隻把眼睛部位挖空了,他們這套行頭蓋住了所有可以辨識的標誌,即使是自家人,看到這個樣子也認不出。

軟底的黑布鞋踩在地上隻發出輕微的“唰唰”聲…

隊伍後麵跟著一個人,拿著紙袋子向外撒著紙錢…

黃色冥幣被風一吹,飛得漫天遍地…

墨黑的蒼穹之下,這隊白色抬館人,慢慢地衝著路的盡頭走過來。

悄無聲息,像一幕啞劇…

我從未見過這樣詭異的送葬隊伍。

“噓”我對大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低聲道:”一會兒他們過來,我們都別出聲,隻要他們沒有什麽過激的動作,咱們隻當空氣。千萬不要有任何聲響及動作。“

十裏不同俗,這個村子本就奇怪,這麽巧遇到別人出殯,安靜還是上上策,我甚至後悔,不應該從屋子裏出來。

這村子本就快成空村,路邊溝彎裏,處到可見墓碑、墳塋。

空掉的荒土屋黑洞洞門戶大開…

村子裏不聞雞鳴狗吠…

大大的月亮下,沒有一點聲音,他們像個夢境一樣向我們慢慢飄過來。

他們走得太慢了。不像要送葬,像……遊街?更像…在等待某種反應?

不知是詭異的氣氛會傳播還是怎麽,原本隻有我們幾個在外麵,這會三個一起進村的大學生也出來了,其中一個還正在扣扣子,另一個揉了揉眼睛,把眼鏡帶上。

我們七個人是這裏唯有的外來者。

看到他們出來,我心裏直喊壞菜!趕緊衝他們狂揮手。

可他們的眼睛都被抬著棺材遊街的隊伍吸引住了,跟本沒看到我。

另兩個大約給驚呆了,傻子一樣張開嘴立在那說不出話。

戴眼鏡的那個腦子缺跟弦,興奮地衝出而出,”誰死了?怎麽大半夜的送葬?”--

他把這當成民俗表演了。

“別說話!”大炮急了,竟然也衝口而出。

送葬地隊伍停了下來,木偶一樣整齊劃一地將黑色棺材放下,撒錢的人走到棺材前,徑直打開了棺蓋!

棺材跟本沒釘上。

他拿出個什麽東西,“撲”一下,扔到那個說話的男孩兒懷中。

又拿出件東西,走到我們跟前—我們四個人是並排而立,我一看他要對大炮叔如法炮製,馬上擋到大炮叔跟前—手裏橫起包著黑布套的降魔鳳杵。

他拿起一團東西向大炮扔來,我用杵一挑挑開了,那東西落在地上竟自燃燒起來,發出藍綠色的冷光,一瞬間化為青煙,連灰燼也沒留下,便煙消雲散。

幾個人重新抬起棺材飛速離開了。

接到東西的男孩還一臉迷茫。另兩個人都露出恐懼的神情看著他。

棺材裏拿出的東西,會有什麽好東西?

我們四個也跑過去,我厲聲喝道,“怎麽回事?衝你們招手,你們怎麽不看我?”

壯壯沉著臉劈手搶下男孩懷裏的東西,月光下看不清,我們回他們房間裏拉開昏暗的燈,男孩又打開帶來的白光應急燈,把東西展開—

是一張舊床單!好多地方已經破洞了,拿相近的顏色的布針角細密地補了起來。

從邊角能看出訂單是粉色的,上麵印著許多枝梅花。

然而好多梅花都看不清了,被大量黑褐色的痕跡擋住了。

那麽大片的黑褐色,好像要把整張床單重新染色一般。

我用手的按在床單上,閉上眼睛,上麵帶著我從未感知過的巨大的不甘和怨念,這種床單不管從用料還是花色,都像是幾十年前的東西了。

這麽長時間,還帶著這麽強烈的怨念,讓我膽寒。

我白著臉和阿荷對視一眼。這裏,隻有我們倆能做到—感受死者留下的氣場。

恐怕我們明天早上是走不掉的了—

事情的開始還得從頭說起。

我的護身符和壯壯的降魔杵終於拿回來。(捕靈人上)

我們一行四人整理好東西上路了。

旅途和自己喜歡的人們結伴真是世界上最開心的事。

看來他們三個人也是,所以忘了看地圖,以至於一路走走停停,看到風景好的地方還看看風景。

走著走著,天已擦黑。

我們並沒有嚴密的計劃一天走多少公裏,停在哪裏吃飯什麽的。

完全像唐僧西天取經,走哪算哪。

那時也沒有導航,全憑司機的方向感和對地圖的辨識能力。

急著歇腳,我們七拐八拐竟拐到一處村莊入口。

此刻駕駛車子的是大炮,他停下車,我們都下來,舒舒筋骨。

我和壯壯跑到一處地勢最高的地方向整個村莊裏俯瞰。

我覺得這村子很奇怪,這不是個很大的村子,這會正是幹完家活回家吃飯的時間,整個村落沒有一個人在外麵,也沒看到燈火。

整個村子裏被山環繞,有三個明顯不同於民居的建築,呈三角形立於村落中。

仔細辨別,可以看出是三座小廟。

“村子裏人氣太少了。”阿荷也走過來站在我旁邊看著村子。

“這麽小的村子,裏麵竟蓋著三座廟,不奇怪嗎?”我問

“是呀,看看也就是百來戶人家兒的樣子,”壯壯接著說,他站在最高的一塊石頭上,飛紅的晚霞勾勒出他的剪影,真是高大漂亮的少年。“難道還信奉不同的神?”

“不然我們還是走吧。”我說。

“怕啥?村子再小,也不可能不住人吧?人家成年累月住這兒都沒事,你一來就有事了?”大炮叔不滿意地抗議。

我猜他快餓瘋了。

從這兒拐出去重新再走,估計得開個一個多小時才能上到大道上。下一個能住人的地兒還不知道在哪?

開車的人辛苦我知道。今天一天都是他在開。

壯壯拍拍我的肩膀,“沒事,咱們要還怕這些,別人可怎麽過?”

我雖然對村子感覺不好,但也沒法再多說什麽了。

村口立著個白色石碑有半人高,上麵有已經斑駁的黑字—風門村。

決定後,我們便進了村。

一進村子就感覺灰沉沉的。一點不像進入人居住的地方,完全是荒山野嶺。

我沉著臉不說話,壯壯拉了拉我的手。

我感覺心裏很壓抑,阿荷臉色也不好。

真不行,我就在車上將就一夜,我負氣扭過臉去看窗外。真不知道是身涉險境好,還是累點多走幾處找個安心睡覺的地方好。

大炮是刑警,神經粗大得如同下水管道,這輩子大概啥也沒怕過。

終於看到民居了,一幢幢緊緊相鄰,房子蓋得比普通房子低矮,很壓抑。黃泥塗牆,黑洞洞窗戶大多沒有亮燈。

有些房子連門也沒有了。我心裏涼了半截。

這裏好像一個廢掉了荒村。我懷疑裏麵還有沒有一個人。

正猜測,一個窗子邊閃過一條人影。

“停車!”我叫了聲,“那戶有人,咱們去問問,順便把水壺衝滿。”

我跳下車,和壯壯一起衝到那座土房子裏。

一進門,我倆都呆住了,正對大門擺著張案幾,上麵有張七寸大小的黑白照片,木框框著,就豎在案幾靠牆放著。

案幾上有隻香爐,香灰早冷透了。案子上全是灰塵。不知多久沒人來過。

白牆斑駁得不成樣子,牆上結滿珠網。

窗子隻是個方形的洞而已,連窗頁也沒有了。像大張著嘴巴似的,風帶著暑氣獵獵地灌進來,拍打著空房,又從房門出去了。

一把隻餘框架的椅子放在案幾旁邊,破舊得不成樣子,給風吹得搖搖擺擺,給人一種有人剛坐過的的感覺。

地上全是碎掉的磚石瓦塊兒。

我見過最可怕的死人,見過邪靈,見過招鬼上身的朋友,可此刻這種荒涼和詭異卻驚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們快走吧。”我低聲說,仿佛怕驚了哪裏的亡魂一般。

“你剛不是說…?”壯壯剛想問,“我看錯了。”找打斷他,不想多解釋,迅速拉著他跑出屋子。

出了門,幾步大的空地除了通向外麵大門有條踩出的羊腸小道,旁邊的茅草已到小腿了。

大炮和阿荷站在門口疑惑地看著這房子。

“死人房。”我低聲說。鑽進車子去了。

有種強烈的預感,這絕不會旅途中愉快的一站。

天色到了看東西已經有些模糊的程度。

車子晃晃****向前開著。我還在想剛才看到的情景…

人走了,為什麽把遺相還擺在這裏?

為什麽看起來房間雖然破敗,卻像有人還在生活著似的。

接下來我們又看了離村口不遠的幾戶人家,情況都差不多。

這種天光,采光不好的房子早應該亮燈了,我環顧四周竟沒有一點燈火,村子裏靜得連狗叫也沒有。

連大炮也有點猶豫了,這時突然一道手電的光從後麵照過來,我們回頭,是三個年輕男孩子。背著巨大的登山包,向我們揮著手跑過來。

“你們也是來探險的嗎?”其中一人大聲叫道,聲音在空****的村落裏發出回響。

原來,三個大學生放暑假沒事做,聽說這裏是傳說中的鬼村,就結伴來探險。

“這就是封門村啊,”其中那個戴眼鏡的黑瘦男孩兒表情誇張地大叫。

“風門村怎麽了?我們剛在村口看到牌子了。”我有點討厭那那誇張的表情。

“就是封門絕戶的村子啊。”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表情複雜地看著我,好像對我不知道這個地方有些失望,又因為可以為我介紹而感到很高興。

“傳說這裏男人娶不得媳婦,女人生不出孩子。是絕戶村,人越來越少,鄰近的村子沒人敢嫁過來。”

“據說這裏--人死不出村,人鬼同住,彎彎有遺骨,所以特別適合探險。”

另一個瘦高白淨的大學生接口說。

“我們走了一路沒見人,都有點害怕了,突然就看到你們的汽車燈光。”瘦高男生又說。

“人家兒應該在靠裏。“一個矮胖的男生指著路的盡頭。

我們擠了擠一起上了車向村子深處開去,終於在村子盡頭看到幾家亮起的昏暗燈光。

我和阿荷下車輕輕拍拍門,很快,有人在裏麵應聲,聲音有些蒼老,“誰?“

“是迷路的人,請老人家行行方便,給點水喝吧?“我應聲。

門一下子打開了,開門的是個中年漢子,黑乎乎的院落裏,映著從屋裏漏出的點點燈火,我看到還站著一老一小兩個人,一個老漢帶著小孫子。

雖然光線很暗,我卻感覺這兩個大人都很高興的樣子,他們看著我們的熱切目光讓我渾身不自在。

“來來,裏麵請啊,“中年男子把我和阿荷向裏麵讓,這時五個男人也從車上下來了。

中年男人的笑容疆了一下,又化開了,“哇這麽多人!“他的口氣好像發大財了。

“我家住不下隻有一間屋,兩個妹子住進來吧。”中年漢子招呼我和阿荷。

“那五位,我去喊三勝子家的,他家空房多,你們住他家吧。”

他把我們讓進屋子,大炮和壯壯才不管他說什麽,也跟進來。

我看他有些不悅,趕緊解釋,“大叔,這兩個是我叔和哥哥,我們是一家,還是住一起方便互相照顧。”

他站在我們身後,身體溶入黑暗的院落裏,看不清表情,也沒接話。

我接著說,“要真不方便,算了,我們還是走吧。”

中年漢子高大的身影擋在院門口,讓我很是不舒服。

“住下吧,也沒啥不方便的,”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我回頭,堂屋門前站著的老人發了話,他老得快分不出男女了,佝僂著腰,劇烈咳嗽一陣子,嚇得我以為這陣咳嗽要把他帶走了。

他喘了半天,吐出口痰,又緩過勁來。

小孫子站在那一臉天真看著我們,拇指含在口裏。

瞧我看他,便對我笑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暗夜裏清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姐姐住。”他含糊地邀請我,大約這裏長年也不來一個外人,所以很新鮮吧。

正對院門兩間屋子,兩屋中間有截土牆,牆上嵌著個佛龕似的小格間兒,上麵掛著一張巴掌大的老頭的黑白照片!

兩間屋右邊的亮著燈,左邊黑洞洞洞的,我瞟了一眼,什麽也看不到。

這個村子處處都是古怪,住完這晚,無論如何得離開了。

我正想著,屋子裏傳來了一股麵條的味道,不管腦子怎麽想,肚子咕嚕隻管叫起來。

不管要麵對什麽樣的情況,都得先吃飽飯。這是我的原則。

四個人圍坐在堂屋裏的小桌子前,一陣風卷殘雲。一大盆麵條一掃而空。

這才安住點神,幾個大學生被中年漢子安排在三勝家,想來也會有東西吃。

堂屋裏套著一間房,裏麵放著兩張長條凳子上麵架著張木板,鋪著一床破得能露出棉絮的舊褥子,已分辨不出顏色。

地上還鋪著張席子。

好在我們車上帶的有床單和蚊香。我鬆了口氣。身子乏起來。

我和阿荷躺**,壯壯和大炮躺地上。一會兒便響起了鼾聲。

平時沾枕頭就睡著的我卻奇怪地怎麽都睡不著。有種發自骨頭裏的警覺讓我無法入眠。

我輕輕坐起身,總覺得院裏有人在監視我們。

屋裏黑乎乎的,隻有蚊香頭那點星火。

“嗯,瞌睡死,睡不著。我小聲答。你聽聽大炮的呼嚕聲,跟打雷一樣,豬才睡得著。”我小聲笑道。

“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我頭也有些疼。”阿荷也起來了。

我們倆摸黑穿上鞋。打開門,一陣冷風穿堂而過...

盛夏的夜晚,我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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