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靈人:刀靈

第一章 阿姨講的故事

告別了阿寶、昱霖。

我們還要繼續我們的旅程。

再後來,昱霖告訴我們說姻緣娘娘廟失靈了。

那女鬼不知是投生去了,還是遊**於山野間,繼續著人生裏沒有完成的愛戀?

這些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但有一點,我知道唐總管是誰。在幻境裏我仍沒同他在一起。這是不是我們的宿命?

後麵的旅程沉悶之極。加上阿荷打來電話,說大炮恢複得很不好,身體虛弱,要進行康複訓練,她無法立時趕來和我相會,讓我心情更加沉鬱。

每日隻是和逍遙談論調整內息的方法,有空就進行修練。

真大宗內息運行非常精妙,名為混元內極功。

入門難,但入了門但能體會到其中的妙處。

我打算學好,回去教大炮叔。命魂沒有熄滅,就還有希望。

隻是,我不再和阿俏說一句話。

她雖然成了心願日日與壯壯糾纏在一起,壯壯卻隻是淡淡的,不知她內心作何感想。

這天到了一個小縣城,按地圖,縣城邊的個小村子,穿過小村子可以抄近路到達下一站。

“咱們是宿在這裏,還是去村子裏住?”黃鐵達轉過身來爭求大家的意見。

“山野之地易有鬼怪精靈,還是睡在縣城吧。”我建議,無人反對。

“逍遙咱們找找有沒有什麽好吃的。走小胖子。”我和懶得再理那幾個人。自己先跳下車。

找到一家灌湯小籠包店。三人坐下。

隻聽一輛救護車呼叫著從門口飛馳而過。

“不會又鬧僵屍了吧?”旁邊一個大媽麵帶驚悸,她和幾個老太太坐一桌,幾老姐妹討論起來。

我吃著自己的包子,懶得聽她們說什麽,僵屍不可能跑到城市裏來,這裏跟本沒有養屍的條件。

養隻僵屍難得要死,放到這兒來做什麽?給人群毆打死?

我夾起一隻外皮薄如蟬翼的小包子,可以看到裏麵的餡還還著湯汁,輕輕咬開一隻小口,湯的熱氣帶著肉香飄出來,吹走熱氣,把鮮美的白色湯汁吸幹,再連皮帶餡一起吃進口中。

別提多香了。

這家店大約很有名,這個點兒已經都坐滿了。

宋思玉他們幾個也進來,沒有位置,黃鐵達衝我們走過來,其他幾人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來。

氣氛瞬間降為負數。

那幾個大媽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

“是真的哦。”一個大媽一邊嚼東西一邊說。

“出事的是個小夥子,和我住一個院兒哩。他媽媽與我是一起打太極拳的朋友。”

“真的?快說說看。”其他幾個大媽一起崔促她說。

“要說這件事,得先講講另一件事。”

“你們記得前段時間傳聞有人得精神病在校園發瘋,持凶器傷了好幾個人那件事?”

“記得記得。”幾個老太太都接口說。

“其實,那個傷人的不是精神病,也沒有持凶器。”那個大媽一副當事人的模樣。

“傳說的精神病就是和我們院裏的小夥子一個單位的臨時工。”

“最先發現那個臨時工不正常的,就是這個小夥子。”老太太好像又塞到嘴巴裏什麽東西,說話特別模糊。

我們這桌太安靜,我很是無聊,便支起耳朵來聽她們說故事。

...

小夥子叫李家明,是一家學校的食堂負責人。

一個冬天的晚上,他臨下班時檢查學校食堂,冬天天黑的早,他進入大食堂時,整個食堂已經黑乎乎的看不到了。他走進後廚,打開隨身帶著的手電筒。

後廚裏很安靜,隻有窗外傳來呼呼的北風和遠遠的學生們的嘻鬧聲。

他站在後廚大門口向整個後廚處看了一眼,感覺有點臭,仔細聞了聞好像是肉腐爛的氣味兒。

他向著臭味來源處走去,慢慢走到一排冰櫃前,他和冰櫃之間隔著一個很大的操作台。

突然一陣聲音傳入耳朵。

像動物趴在食盆上”呼哧呼哧“吃東西的聲音。

他很奇怪,放輕腳步,心想如果是野狗野貓必須趕跑。旁邊放著一支炒大鍋菜的大鐵鏟,他隨手抄了起來...

繞過操作台...

向冰櫃方向看去...

他眨眨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食堂請的臨時工賀老頭正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啃一隻豬腿。

“老賀?”他顫悠悠叫了一聲。

賀老頭兒像沒聽到一樣,香甜地“卡吱卡吱”啃著從冰櫃裏拿出的生豬腿。

他又走向前了一點,這時臭味更濃了。

賀老頭蹲得低,很暗。他覺得不對勁,冰櫃裏的豬腿不可能這麽臭。再說又是冬天。

他打開了手電,手電剛一開,賀老頭猛地站了起來。

他嚇得後退幾步,賀老頭搖搖晃晃轉過頭來,他把手電照在老頭臉上,那是強光手電,賀老頭連眼睛也沒眨,他的眼睛是奇異的灰色,他對著光源看了一會,突然號叫著,向食堂管理員撲過來。

那小夥子手電啪一下掉在地上,自己拿著鏟子後退幾步,可賀老頭突然又不動了。光線從他臉上移開後,他站在那,姿態僵硬。

隨著賀老頭剛才的一撲,一股令人惡心的腐臭味隨之撲過來,小夥子強忍住嘔吐的感覺,盯住賀老頭的臉,那臉顯現在出奇怪的石灰色。

見賀老頭不動了,他鬆了口氣。

可賀老頭突然就向他這個方向衝過來。

李家明下意識地揮起手中的鏟子打出去,力量倒不重,畢竟是每天相處的同事,“啪”一聲鏟子一下打在賀老頭臉上...

這一下嚇得小夥子鏟子掉在了地上,轉身就跑...

賀老頭的臉像一張濕了的草紙勉強裹住的一泡稀屎,一下子被拍碎了。

眼珠子都飛出來了。

廚房裏比廁所還難聞。

更可怕的是老頭並沒有倒下,還在“呃呃”有聲追著李家明跑。

李家明跑得飛快,老頭隻餘一隻眼球,在後麵追。

李家明跑到操場上,邊跑邊揮著手喊叫。

學生們正在運動沒人注意,等注意到時,他已經跑進了人群。

賀老頭抓到了最先遇到的一個男生,一口就向男生脖子咬去。

操場上的師生一起過來救這個男生,可賀老頭跟本碰不得,一碰身體就碎了,臭氣像炸彈一樣在偌大的操場上彌漫開。

最後,老頭放開男生,四肢蠕動著向最近的一個陰井爬去,腹部朝下倒在陰井上再也沒起來。

等警察趕到時...

“你們猜,怎麽啦?”那阿姨真是好胃口,又夾起一隻湯包...

“怎麽啦?”其他阿姨都已停杯投箸不能食,看著這位講故事的阿姨。

“那賀老頭已經死了三四天了。你說他是不是變成了僵屍?”

“我再問你們,猜猜,那賀老頭是從哪來的?”阿姨得意地問那幾個被震住的老婦女。

“哎呀,該不會是從那個村子來的吧?”其中一位戴著金耳環的阿姨壓低聲音講。

“你真猜對了。”講故事的阿姨神秘地回答。“就是黑水村。那個瘟疫村,裏麵的人都怪氣得很。千萬別惹他們。”

“還有啊,我兒子在警察局工作的朋友講,那個賀老頭的身體上有個圓圓的杯子口兒那麽大的洞,連同衣服都破掉的。”

“肚腹裏麵早就沒有內髒了。掏空啦。那個洞是怎麽來的呢?”

”這是瘋子傷人事件,後麵才講到這個小夥子呢。要說,這個才是嚇死人的。畢竟那個隻是聽說,這個是我們小區裏我親身經曆過的。哎呀呀,我先吃隻湯包壓壓驚。”

我剛開始隻是感覺很無聊,可這會兒已經被這位大媽的巧舌如簧打動了,夾起隻湯包直接扔進口中,燙得我差點叫起來。支起耳朵認真聽她講故事。

逍遙看我被燙得不清,幫我又夾了一隻,用筷子輕輕在上麵戳了個小口子晾著。

這邊阿姨開始講述...

“家明因為這件事,被警察局叫去過好多次,說是配合調查。”

“不過從學校回了家,家明就生病了...”

說到這兒,大媽停下來,不再吃東西,聲音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仿佛家明生病是件很可怕的事。

我去找他媽媽打拳,去他房間看他了...

...

“我是老花眼,你們知道的,家明睡在**,我以為他隻是躺著沒睡著。就走到床邊,叫了他一聲,其實是想打聽一下那學校裏的瘋子咬人的事。”

“誰知道...”

...

阿姨呼吸急促起來,“我看到...家明鼻孔那有條細長的黑色東西,我真的沒有看錯啊。我一叫他,那東西嗖一下就鑽裏他鼻子裏去了。像活的一樣...”

我在後麵偷聽得直起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