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靈人:刀靈

第十章 逍遙重傷

那個跑進來的村民見到他驚得愣在當地,動也不會動了。

錢德忠的胖臉笑成一朵花,身體突然散開了,霧一樣無從尋起,霧氣彌漫到各個角落,慢慢圍在村民身邊。

“快把他拉出來。”逍遙叫道。

不過幾秒鍾,那村民已經倒下,魂體不見了。

我大驚,拿起鳳杵守在門戶。

錢胖子咂著嘴,意猶未盡,“看著自己擁有這麽多兩腳羊,的確感覺很好,要不是有那家夥,有了身體感覺更好。”他指了指屍狼。輕輕對屍狼招招手,“來來,咱們比試比試。”

屍狼愣愣看著他,慢慢向他飄去。我見勢不好,拿出瓶子,將屍狼收入瓶中。

他轉頭看著我,笑眯眯地,我拿起鳳杵連連打出幾個符咒,他輕輕揮揮胖手,將我的符擋開了。

“邢木木,你還是在陰間更厲害些。”他嘲笑道。

黃鶴令突然隱了身形,我聽到一個聲音很細小,“木木,我得上下你的身,控鬼得有實體才有力量。我得借用你的靈力。”是黃鶴令。

“我不壓你靈魂,咱們共用一個身體。你現在放鬆門戶。”我保持心頭清明,但門戶大開,不再執中。身上一冷,意識變了。

“我”走到旁邊,從逍遙靠著的大樹上摘了片樹葉,他抬頭看看“我”,“我”衝他眨了下眼睛。從頭到尾,我的意識很清醒,黃鶴令主導著我的身體,我像看戲一樣,看著自己在做我沒發任何指令的事。

“我”把樹葉放入口中,輕輕吹了幾下。嗯,挺好用。

錢胖子再次散開成霧,我把樹葉夾在舌頭和上顎之間開始吹奏起來,吹出奇怪的旋律。

錢胖子散開的霧氣迅速聚攏成形,他哎哎叫著,手腳卻不受控製,保持著立正的姿態。

我衝公孫和黃鐵達揮手,讓他們快點下手,別等了。

公孫抽出一支銅錢劍,揮舞著向錢胖子衝去,剛跑兩腳突然摔倒了,我看得清楚,黃鐵達伸出腳絆倒了公孫。

“你幹嘛?!”公孫怒道。

“嗬嗬。”黃鐵達幹笑兩聲。“錢德忠是我們鬼族在陰間的眼線,怎麽能讓你隨意殺死?不過他怎麽跑出來的,我倒真不知道了。”

“錢大人,你倒說說,你是怎麽出來的?”

“我是無意中發現了現實世界與冥界的裂縫,可是棺槨擋在那裏,我出不來,這棺木裏葬著個高人,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一次機會,這個村子的族長用他哥哥的血破了棺木上的禁咒,我才出來。”

“隻是沒想到這裏的人這麽蠢,用血食祭我,現在我的力量可與當年不同啦。”他狂笑著,突然長了勁,一下伸出一直被“我”束縛著的手腳。

“你控製不了我,包括你,黃鐵達,哈哈。”他兩手一舉,一大團陰氣向我砸來,接邊不斷地打出陰氣團,打向我和公孫還有黃鐵達...

黃鐵達見勢不妙,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玉石質地,指骨長短的口哨,放在口中,用力吹了起來。

錢胖子臉色變了,我卻一點聲音沒聽到。

“這是陰笛,這個聲波隻有靈體聽得見。而且,威力巨大,能讓靈體失神。”腦子裏傳來黃鶴令的聲音。

“有他對付錢胖子,一時沒事,我先出來,不能久上你身體,對命魂傷害太大,況且那小子也受傷,一時可沒人幫你行氣。”他說完,我身體一輕,隻剩下自己的意識了。

黃鐵達身為鬼宗倒也不是吹出來的,能為齊七姑做骨鞭做靈魂麵具的人,不是普通人。

此時錢胖子揪住自己的頭,身體變了形,五官移位。像孫大聖被念了緊箍咒。

黃鐵達嚴肅地不停吹著。

“他吹的什麽?”

“聲音有驅魔的作用,你曉得吧?”黃鶴令小聲說。

“嗯。”我點點頭。

“這是鬼族不傳之秘,《幽冥裂魂調》是我們鬼派創始人獨創的驅魔音調,配上麒麟骨笛。無鬼不催,帶到冥府吹上一曲,閻王抖三抖。”

錢胖子已經裂成碎片,每片靈魂都在承受著痛苦。“

他困難地聚合在一起,對著黃鐵達跪下,不停磕頭,口裏討饒,“黃祖宗,饒了我吧。我真沒對您老生過二心。”

黃鐵達停下骨笛,不屑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錢胖子,“我說過了,邢姑娘很重要,莫要再找她的事,我要她安然無恙。對了,我們在找的東西,你有線索了嗎?”

“我還在打聽,有一點道道了。請您再等幾天。下麵時間過得快...”他看了看黃鐵達的臉色,不敢再向下說。

我覺得錢胖子不太對勁。他低著頭,眼睛亂轉。

逍遙呻吟了一聲,這片地因為挨著棺槨的緣故特別涼。

“黃師父,你能不能把錢胖子收了。”我有些著急,逍遙臉色不好。

他扶著樹站了起來。

黃鐵達走到樹邊的行李處去拿東西,“我帶著魂袋可以把他和少女這魂放在一起。”他蹲下,解開魂袋,少女之魂出來了,她實在是隻漂亮的魂體。

這是鬼族不知殺了多少處女,製成的靈體。

少女之魂伸了個懶腰,對我笑了笑。

眼睛轉向可憐巴巴的錢胖子身上,他伏在地上,還在發抖。

她飄過來,“爸爸,他怎麽了?”她問黃鐵達。

“我要把他收了,魂袋不夠,你和他用一隻袋子吧。”

“他好臭。”少女捏起鼻子,她好奇地站在我和錢胖子中間仔細瞧著錢胖子,又加了一句,“又香又臭。”

錢胖子突然抬眼笑了一下,我暗叫不好,伸手去拉少女之魂,已經晚了,錢胖子的身體伸成扁扁的床單一下把少女之魂包了進去。

少女之魂本是很厲害的,可是誰也沒料到,錢胖子太快了,頭一秒還低眉順眼,下一秒就變了臉。

他舒服地長喘了口氣,麵貌變了。變得比先前好看太多,簡直可以說是俊朗。

“黃鐵達。”我顫抖著叫了一句。

壞了。我隻聽到黃鶴令叫了一句,身上一冷,他又上了我的身。

與此同時,錢胖子閃電般衝向黃鐵達,穿過他的身體,前麵就是逍遙,他不但沒停,加速又衝向逍遙。

逍遙手指結了元氣火焰彈,吃力地對準錢胖子。

黃鐵達倒在地上,我衝過去撿起笛子放在嘴上吹起來。

錢胖子身形一緩,卻依然向逍遙衝去。逍遙對準他,火焰球向他彈去,準準打在他身上。他拚著不躲,生受了這一下,但已經欺身於逍遙麵前。

那火焰打入他的虛體,像在體內燃燒一般,他一下撲到逍遙身上,不見了。

我含著淚吹響骨笛。用力吹...

錢胖子從逍遙身體中跌出來,倒在地上,直衝我冷笑。

公孫拿起銅錢劍對著錢胖子一通亂砍。

逍遙搖搖欲墜,堅持不住倒在地上,努力對我笑了一下。

我跑過去,抱起他靠在我懷裏,“你怎麽樣?胸口疼不疼?”

他吃力地笑笑,“我...到底不如壯壯厲害。你的胸口好軟,不後悔幫你行氣,值了。”

我眼淚滑下來,“你個傻子,胡說什麽呀。我也不後悔。”我用力抱著他。把宋楚原衣服裏的藥丸拿出來放在他嘴裏。

讓他慢慢咽下去。

“烏頭金。出來。今天準你大開殺戒。給我殺了這個死胖子。”我在心裏呼喚烏頭金。

同時把衣服搭在逍遙身上。

地上那麽涼,他會冷的。

“我沒事兒,真的。元氣足,被鬼衝了也不是那麽難受。”他慢吞吞地說著,安慰我。

烏頭金不知為何沒有回應。我又叫了幾次,仍是沒反應。

我把笛子再次放進口中,圍著錢胖子吹起來。

黃鐵達被撞的這一下也不輕,他沒想到錢胖子會反水。

此刻口中含著藥丸正休息,公孫一人在痛打落水狗。

我骨笛不停,錢胖子用力揪著自己的腦袋。

正在這時,突然一個稚嫩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我爸爸呢?”

我回頭,竟然是尤蓮兒的小女兒。

“我爸爸去哪了?”她帶著哭腔問。

我們都愣住了,沒人能回答這個小女孩的問題。

由於小女孩的打斷,笛聲停了。

錢胖子突然站直了身體,打鬥之時最忌分神,錢胖子趁我愣神的一刹那,衝向小女孩。

逍遙從側麵拚著最後的力氣,衝過去,抱著小女孩兒滾向一邊。

這是尤蓮兒的小閨女,我就是為她當替身,如果到頭來連她也沒護住我們這次的行動直接算是失敗了。

逍遙就地一滾,小女孩嚇得哭起來,錢胖子撲了個空。

小女孩從逍遙身邊跳起來,衝到我身後,躲在我後麵,一邊抽泣一邊說,“姐姐,這些人是誰?”

“我爸爸在哪裏?我要爸爸。”

我心裏一痛,笛聲緩和下來,小女孩揚著頭,眼淚順著蘋果樣的臉蛋向下淌,“我要媽媽,我要爸爸。”我蹲下身,抱著她,剛想開口安慰,誰知道她一把把我的骨笛搶走,塞進嘴巴裏,一下吞了下去。

一縷黑煙從她鼻孔處冒了出來,她一下癱軟下來。

我又驚又怒,剛才錢胖子撲小女孩兒時,雖然撲空,但他控靈附在了小女孩兒的身上,又利用了我的善良,把笛子搶走了。

錢德忠慢慢站起身,公孫玉陽拿著銅錢劍不知道進退。

現在我們這邊隻有我和公孫了,我身上附著黃鶴令不勝其累。

黃鶴令下來,沒有笛子再附我的身也沒意思。錢德忠這樣受過血食祭祀的大鬼,對於黃鶴令來說,也很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