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靈人:刀靈

第四章 楊柳的決心

他蹲在水潭邊,苦想這幾個被害人的相同點。

微風吹動潭水****漾出迷人的漣漪,他回過頭瞧了瞧,薑天朝綁著臉並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他拉出冰在水裏的西瓜,向地上一砸,西瓜“砰”一聲裂了個口子。他掰開西瓜咬了一口,又冰又甜!

薑天朝的不滿他是知道的,薑天朝是從緝毒那邊調過來的。在緝毒處赫赫有名。

很會做人,消息又厲害。

上級很喜歡他。

後來不知犯了什麽錯誤。

竟然給弄到刑偵來了。

許冠強發現薑天朝極其厭惡和死人打交道。

也許他心情調整一下會好的。他邊啃西瓜邊想。

薑天朝平時最討厭看到許冠強剛看過屍體就吃東西,這次竟然沒注意到他。

他一心在想著回去緝毒的事,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聽過後,對許冠強大喊,“有人來報失蹤了。回去看看吧,可能屍源出來了。”

...

丁玲父母帶來了丁玲的照片,他們急切地望著麵前嚴肅的中年警察,他看著照片上的女孩,她並不漂亮,但很年輕,看要樣子是24-28之間...

“她多高?”

“163”仇暢扶著丁玲母親,回答。

薑天朝眉頭皺了皺,留下了仇暢的電話,囑咐他先將丁玲父母送回去,“有消息我跟你聯係吧。”

仇暢心裏有不好的感覺。

果然送走丁家父母沒多久,電話就來了,他鎮定了一下,接起了電話,裏麵傳出薑天朝的聲音,“你女友可能遇害了。你來一下吧。不要叫她父母,我怕他們受不了。”

仇暢做好了思想準備,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景,簡陋的解剖室裏充滿腐敗的臭氣,窄窄的解剖**拚湊著一具血淋淋的人體,跟本看不出是誰,那屍體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仇暢不是文弱書生,但他仍被驚呆了,甚至有一刻恐懼竟然大過了悲痛。

“這個高度和胖瘦,你看看和你女朋友相似嗎?”

仇暢愣了一小會,一步步慢慢走過去,仔細地觀察起這具屍體來,它的體型和拚湊好的身高和女友相類。

被切掉的頭顱上還留著頭發,頭發的長短和女朋友的也相似,他想起什麽似的呆了一呆,低下頭去,聞那頭發。

等再抬起頭,淚水打濕了他的臉頰。

他顫抖著點點頭,“這肯定是玲玲。”

“你這麽肯定?”許冠強疑惑道。

仇暢擦擦眼淚,“對,玲玲用的香水這裏沒賣的,很昂貴,是我從上海給她帶的,她很喜歡,這個氣味經久不散,噴在身上不洗澡一個星期還很香,她喜歡噴在脖子上,因為是長發,會弄到頭發上,如果不用洗發水洗,頭發泡過水還是香的。”他說著泣不成聲。

“昨天,她下班前我還給她打過電話的。”他靠著牆,軟在那裏。正哭著手機響了,他看了下號碼,馬上站直身體,瞥了許冠強一眼,走出解剖室,深呼吸幾下,控製好情緒,按下接聽鍵。

“好的,我知道,馬上到。”他掛掉電話,一回頭正好看到許冠強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你是丁玲的未婚夫?仇暢。”他笑嗬嗬的問,並沒有自己印相中警察的嚴厲。

他點點頭。“請快點抓到凶手。”

“麻煩你先把你昨天晚上的行程和安排寫下來吧。”許冠強笑眯眯遞過一支筆,假裝無視仇暢的怒目而視。

仇暢無奈地接過筆胡亂寫寫離開了警局。

......

郝瞎子的房子采光不好,但屋裏的燈亮如白晝。

他臉上戴著副圓框墨鏡,麵前放著精致的紫砂壺,身後拉著大花彩色簾幕,自已就坐在幕布前,花白的山羊胡子一抖一抖,正和麵前坐著的男人說話,“我雖然失明,卻也能感知光線變化,所以白天必要點燈。再說我也不是天生瞎,是因為開了陰陽眼,所以才應了缺一門的詛咒。你要懷疑我的能力就不該來找我。”

麵前的男人低著頭,嗓音低沉,“那你真能保證穿過九件人皮褻衣後,她一定和以前一模一樣嗎?”

“可以。”

“但我也告訴過你了,若穿不夠,死去的冤魂會操縱她,將她變為傀儡。那時...嗬嗬,這個小鎮,可要出大亂子了。”郝瞎子幹巴巴地笑了兩聲。

男人離開了。

“他真能搶在警察破案前給心愛之人穿夠九層人皮褻衣嗎?唉,人的癡情有時不是好事啊。”郝瞎子自言自語。

“我看他拿不到。你看不到結局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幕布後傳出來。

“我能看前生來世,卻獨獨參不透現在哪。”郝瞎子長歎道。

女人揭開幕布從後麵走出來,坐在郝瞎子麵前,竟然是從控蟲村跑掉的七姑。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按輩份我該叫你聲七姨。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你的聲音還是那麽嬌嫩,像個小姑娘,倒真想看看你的模樣變了沒有。當年和師父一起到齊家莊的事還記憶猶新,你像開在山上鮮豔的玫瑰,又香甜又帶刺。”

七姑對別人對她美貌的奉承話永遠聽不厭,可這次她隻是笑了笑,直接對郝瞎子說,“聽說那把修出刀靈的大刀在你手上,務必給那小女孩兒。”

“...七姑你難道無心那本金篆玉函?那是道家人都想得到的寶典啊。”

“聽說裏麵有法術可以讓死僵複活,我隻對這一部分有興趣...”七姑的聲音像刀片一樣薄帶著殺氣。

“你想幹嘛?”

“我想死!”七姑說完,仿佛耗進了所有的力量,一下跌坐在郝瞎子麵前的椅子上。

“現在的我,刀槍不入,容顏不老永生不死...”

“那不是凡人所求嗎?”

“我不求凡人所求,我隻求禦鋼牙,我是為了他才變成這副模樣的,隻要他還在這人世,我就陪著他,沒了他,我要這無趣的永生做什麽?何況,你跟本看不到我的模樣。”七姑克製住自己的情感,但一滴眼淚還是出賣了她。

“我的肉體硬如鐵石,享受不了男女之愛,我吃不吃飯都無所謂,享受不了口腹之欲,我有錢,若說權利,還有比輕易可以決定一個生死更高的權利嗎?我可以輕易至別人於死地。不!!這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再做次人?”

“我想做回原來的我。再做次真正的女人。可笑我活了上百年,沒有真正愛過一次...所以,你務必助那女孩兒一臂之力。”

“嗬嗬嗬...”郝瞎子脫著沙啞幹癟的聲音笑起來。“既然人都有欲望,七姑怎麽不問問我的欲望?”

“我醉心術數!不管我們最終得到了什麽,都是自己一點點選擇出來的,他們來拿刀當然可以,但拿不拿得到就看他們自己的了。七姑——請回。”郝瞎子手一甩,拍拍巴掌,燈滅了,屋裏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

曼妮睜開眼睛,坐起身,揉揉眼睛,廚房裏傳來了煎蛋的聲響,可她吸了吸鼻子卻聞不到氣味兒。

“阿傑,你修排氣扇了?”她在屋裏揚聲問。以前家裏從不做煎蛋,她受不了那油煙味。排氣扇好像抽不幹淨似的。

關傑在廚房一拍腦袋,“我忘了,把你薰醒了吧?怎麽樣感冒好些沒?”

“今天身上倒是爽快不少,可是鼻子還是聞不到味兒。”她沒換衣服,還穿著睡衣靠在廚房門口看著正在忙碌的關傑。

她和他,隻差一張紙而已。

她呆在那裏,腦子裏亂亂的,“一張紙...我們去幹什麽了那天?”曼妮念叨出聲。

正在忙碌的關傑手臂停頓了一下,轉頭問,“中午想不想喝雞湯啊?雞湯對感冒有好處的,想喝我從丁家酒樓叫一罐,給你送回來好不好?”

曼妮收回思緒,搖搖頭,“沒胃口,什麽也不想吃。”

關傑把早餐擺好,這段時間曼妮的確越吃越少了。這是難道是副作用,忘了問問郝瞎子了。

......

薛少喘息著從楊柳身上跌下來,躺在一邊點上支煙,洋洋得意,現在的他不再是一個任人吃喝差遣的小嘍羅,他竟然和當年的崔老虎向邊一等紅棍平分羅平黑道天下。

多虧了大嫂看上了自己,一手扶持。他翻個身,親吻了一下身邊的尤物,女人一閃,躲開了,半裸的身體閃著健康年輕的皮膚特有的光澤。

她也點上支煙。

“柳兒,你什麽時候同我聯手滅了關傑那個王八蛋?”楊柳隻笑笑不語。

“柳兒,你為什麽看上我了?當年崔老虎身邊那麽多人。”

“哼,我瞧上你又伶俐又俊俏又膽大。”楊柳嫵媚地笑笑,心裏還加了句,“又愚蠢。”

“對了,以後沒有我的指示不要再擅自行動,聽到沒有?自你買了他行動的消息,那小子不但人消失了,現在關傑也戒備了許多。”楊柳冷冷發警告薛少,掐了煙,慢慢向身上套裙子。

她背對著薛少,臉上掛著凝固的冷笑,心裏暗想,“薛少,你的死期,快到了。就像當初崔老虎那樣。親愛的傑,我離你又近了一步,總有一天,我要助你成為黑道扛把,那時,我才是真正的大嫂。”

整好衣服,她拿著皮包,從薛少的豪華公寓中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