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靈人:刀靈

第二十一章 逃亡的關傑

“你們回去休息吧,今天幫了大忙了。”我們又從牆頭爬出去。

我想關傑一定是被喜事衝昏了頭,才會有這麽大的疏漏。

這種地方平時會沒有看守嗎?

我們回去倒頭就睡直睡到許警官敲我們的門,他一臉的喜氣,舉著一張白色的紙,大喊道,“拿到了拿到了!多虧局長相信我。”

這是我們到達羅平的第二天路上用掉一天,一共三天了。

幾人都振奮精神快速梳洗完畢,下樓,一輛警車上隻帶著兩名警員,加上我們四個人,七個人奔赴酒吧所在地。

公孫玉陽發動汽車,許警官拿了個厚厚的文件夾過來,隔著窗戶遞給我,“這裏有那些確定被害的女人和失蹤女人的照片,你看看有沒有昨天你看到的。”

我翻開仔細看著那些照片,其中一張正是昨天我看到的那張蒼白到毫無血色的麵孔,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甜美,嘴角下的紅痣更添了幾分活潑與靈氣。照片下麵用一公分寬的白紙條貼著,上麵黑字寫著“李悅然”。

正在著急尋找她的家人怎麽可能會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已經成為一隻飄**在酒吧地下室的遊魂?

我翻了翻所有死者的資料,發現一個問題。

“許警官,這些死者有一個共同點。”

“什麽?!你竟然發現了共同點,我研究了幾百遍也沒發現!”

我笑道,“所有死者均是陰年陰月陰日,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還是陰時。至於為什麽要找這樣的受害人。隻有問凶手了。”

我合上文件遞給許警官,搖搖頭,“我不敢看了。那個失蹤的李悅然就是我昨天看到的那個魂體。”

許警官接過文件夾,點點頭,“走,搜他們去。”

也不拉警笛,兩輛車風馳電摯向酒吧開去。

到了後院,兩名年輕警員利落地跳下車,二話不說,從車後麵拿出撬棍一下把門上的大鎖撬開了。

另一警員一下推開大門,我們一起進去,他拿出一隻造型奇特的燈打開,照向院子,昨晚灑過藥水的地方都顯現出來,撬門的警員拿過兩把鐵鍁開始第一處挖掘。

我捂住鼻子上了台階,對許警官指了指後門。

他拿過撬棍別了半天也沒別開,轉頭叫那個年輕警員,“你,過來打開這道門。”

“是。”那警員二話不說接過撬棍,插入門環,一發力,門鎖一下從門上掉了下來。

我們走了進去,逍遙皺了皺鼻子,“氣味兒好大啊。”

這次我聞到了,昨天的血腥氣裏已經摻雜了惡臭,我有些發抖。那種臭氣我聞到過,那是屍體腐爛的氣味,這個世界上,我想再沒有一種臭比屍臭更難聞。

“許警官,你自己下去吧。我們別破壞現場嘍。”屍狼拍拍我的肩膀。

我們留在了上麵,這個地下室有兩條樓梯,一條通向酒吧前廳,一條通向後門,許從後樓梯下去沒多久,便躥上來,拿出電話向警局撥電話,“局長,發現做案現場和屍骨,派人增援吧。”他興奮地按下了電話鍵。

回頭對我們喊,“走!看看那個凶手去,順便吃杯喜酒。哪個酒樓來著?對,丁家酒樓,這個變態!殺了丁家酒樓老板的女兒還在那兒辦訂婚酒。”

......

訂婚酒會上人頭攢攢,沒想到一個酒吧老板竟然有這麽廣的社會關係,我看到了猶如戴著假笑麵具的新娘,她有種超凡脫俗的美。飽滿晶瑩的皮膚,烏黑亮澤的長發,一雙眼睛裏盛著春天複蘇的泉。

然而,她沒有在笑,她嘴角是上翹的,但靈動的眼睛卻裝著哀傷。

她的眼睛追隨著未來的丈夫,她愛他,誰都看得出來。

她知道他做了什麽嗎?

我尚在看著新娘發呆,黃鶴令如同進入海裏的魚一下子滑入人群不見了蹤跡。

許警官擠了過去,拿了杯酒,關老板看到許驚了一下,馬上笑起來,“關哥,真給麵子,竟然也來捧場。來我敬你。”

許警官一口抽幹那杯酒,這才開口,“我當然來喝,我喝的是你的送行酒。”周圍的人一下安靜下來。

關傑笑了,“許大哥,說話要注意呀,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周圍一些麵目不善的年輕人開始向關老板靠攏。

“你跑不掉了,關傑。我們在你的酒吧,找到多具人骨與遺骸,地下室還有尚未處理已經發臭的剝掉皮膚的人體。你還是配合調查吧。”他亮出手銬。

周圍那些年輕人都圍上來,其有一些人開始燥動,一些叫喊著,“誰也不許帶走我們老板。”

許警官麵不改色,“你們究竟是酒吧,還是黑社會性質的團夥兒?想襲警,來吧,在座的都是證人。”

他晃了晃手銬,“戴上吧。”

關傑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好像在笑,突然他用力推了許警官,一下將他推到圍過來的小弟身上,“抓住他,不要傷他。”

他喊了一句,分開眾人向外跑去,順道拉住準新娘的手,人群騷亂起來,許警官拚命掙紮,可攔他的小弟太多了,眼看著關傑逃出酒店。

“攔住他,他是殺害丁玲的凶手!”許警官大叫道。

他拉著美麗的準新娘,迅速衝向酒樓大門,服務員都愣住了,一時沒反映過來,隻有一個男服務生,手裏端著份湯,一下潑向關傑,一半潑在他身上,他手一揮打掉男服務生的湯盆,並沒有因此停下腳步。

“阿傑你燙傷了。”女人驚叫道。

兩個逃出門去,上了一輛越野車,關傑發動車子,逃離現場,這時許才掙脫出來,一邊大罵道,“回頭再和你們算帳,等著吧。”

門外響起警笛的聲音,警車來得還算快,許警官狼狽地跑出來,衣服下擺從褲子裏掙脫出來,本就稀少的頭發亂成一團,他指著關傑逃走的方向狂喊道,“黑色轎車,一男一女,關傑和曼妮。快去追。”

警車沒停,拉著警笛向關傑逃亡的方向追去。

“屍狼、黃鶴令...”我回頭,公孫玉陽就站在我身後,黃鶴令竟然拉著個瞎子走出來,口裏嗬嗬大笑,“找到了找到了,這位就是我們要找的高人。郝瞎子。他竟然也來婚禮啦......”

那老叟戴著副黑眼鏡,卻明顯地向我這個方向看過來,低低笑了幾聲,“你們來拿大劈邪神?走,我們先上車追上逃走的那對男女。追上了,你們就可以拿刀嘍。”他笑得很鬼。

沒時間可浪費了,不管刀山火海都得趟趟。

我們按他說的,帶著他一起上許警官開的大型警車,我推著他坐在後座中間,以防逃走。

黃鶴令卻跑向我們的車,“你們坐警車,我開著咱們的車,一會兒好去他家。”

“我不會跑的,我等你很久了。”他像歎息般地對我們說。

“刀也想找到主人呐。”我瞧這老頭鬼裏鬼氣,便不作聲。

“你命魂是後來點燃的吧。”他一句話說得我心驚。“別看我眼瞎,其實我什麽都’看’得見。”

“這群人裏,你的命是續的,他是死人,那個人是雙魂,隻有這個老兄,嗯,正常點吧。”我們都沉默不語。

“你真願意把大劈邪神給我?”

“如果你是它的主人,它自會跟你走。來過很多人拿這把刀,不是主人是拿不走的,這不歸我決定,這是刀自己決定的。”他說話神叨叨的。

“你嘛,嘿嘿...”他留了話茬不向下說了。

我聽得心驚膽戰,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拿到那把刀不能。

他會順利把刀給我嗎?那把刀真能選擇主人,我是那個被選中的人嗎?

緊張的追擊開始了,許警官開部大警車裝著我們一群人,車子來來回回繞開路上的車,我們在車裏被搖得都緊抓住座位邊的把手兒不敢鬆開。

郝瞎子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好像一切盡在掌握似的。

我卻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抓捕壞人的行動,心跳加速,許警官車開得很不錯,安全超越了很多小汽車和拉貨車。

車子開到了人少的大路上,他狠踩下油門超過拉著警笛的一輛輛小型警車,我們已經看得到關傑的黑色轎車了。

兩輛車都在飛速向前,我們離關傑的小車越來越近,已經追上它的尾部,許警官一腳油門踩下去,大車猛頂小車屁股,小車向前躥了一躥。

他想從旁邊超過去,好橫著攔住小車,可關傑左擋右擋大車突不過去。

許拿出大喇叭,打開車窗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拿著喇叭,對著關傑喊話,“關傑,你在酒吧裏殺害多名女子,證據確鑿,別逃了,到頭來害的是曼妮,你看看後麵有多少輛警車在跟著你?你跑不掉的。”

他不停用喇叭騷擾著關傑,關傑車窗也開了,我們都以為他想說什麽,誰知窗口竟然伸出一支黑洞洞的槍口...

“趴下!”許警官大吼一聲,我們都俯低了身體,郝瞎子猶自坐得直挺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