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周天一與韓茜茜
林奇帶著周慧來到學校，周慧在車上手舞足蹈詳細講了她跟蹤韓茜茜的過程。
聽得林奇一愣一愣地。“哇，還真是有鬼，很難相像大炮第一次接觸這些事情時是什麽樣子，他那個人…”
他開著車，一邊想著大炮見鬼時的樣子，不由笑出聲。不管他用的什麽手段，那個人倒是個嫉惡如仇的好警察。
到了學校，經過多方調查打聽，羅芸和肖紅是認識的，雖然她們不是一個年級的學生，而且來往很密切。
羅芸是圖書館的管理員。
經常和她們在一起的還有劉小雨。
他們再次叫出劉小雨。
“你們和韓茜茜有什麽過節嗎？”
“鄰班跳舞的女生？”
“現在是你們班的了。她不是早就轉過來了嗎？”
“切，”她一臉不屑，“假正經的婊子。我們最討厭她了。”剛說完她就睜大眼睛，“不會是她殺了人吧？”
“不是她，你認識李陽嗎？”
提起李陽，她笑了，笑容大有深意，“剛開始不認識，後來通過韓茜茜認識了唄。”
“反正，現在我們班的女生都不理韓茜茜了。她隻和男生一起玩，隻和有錢的男生一起玩。”
“我們都覺得她是李陽的女朋友，可她不承認。”
“不是李陽的女友，為什麽做那種事?”她一臉不屑。
“等下，哪種事？”
劉小雨挑著眉毛攤開雙手，“那種嘍，男女那種。”
“我們有的人是有男朋友，我有，肖紅暗戀鄰班的周天一，可我們和她不一樣。”
“我們隻是一起寫寫作業，逛逛街，看電影，喝東西。”
“她可不是，她來真的。”
“我們三個親眼看到的。”
“就在圖書館裏。”她很神秘地笑笑。
“你講講。”
“羅芸管著圖書館的鑰匙，那天閉館時，我和肖紅一起去找她，天都黑了，我們以為圖書館沒人了，但還需要全部檢查一遍。”
“在最後麵一排的書架那兒，我們看到…”劉小雨臉紅了。
“他們纏在一起…”
“誰？”
“韓茜茜和李陽啊。”
“李陽的手摸到韓茜茜的裙子底下了。韓茜茜也…”
“我們都不好意思，趕緊向回跑，可肖紅太笨踢到了椅子，被他倆發現了。”
“後來呢？”
“我們都不好意思，以為韓茜茜會很害羞，誰知道，她隻是走出來，背著書包從我們身邊走了過去。一絲表情也沒有。”
“然後，李陽也出來了。”
“後來呢，你們是不是到處傳播閑話？”
“一開始是羅芸。她和李陽在一個年級。李陽在班上特別受孤立，因為他那人很怪，孤僻，從不和同學來往。”
“羅芸是個強勢的女生，本來就討厭李陽，這件事高年級的同學都知道，羅芸到處去說。”
“男生喜歡韓茜茜的，大有人在。她那麽騷包兒。”
“注意用詞啊。”林奇提醒。
“唉，你讓我說不讓，讓我說就別管我用詞，不讓說，放我回去上課去。”
林奇無奈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好好，你說。”
“本來我們女生就挺討厭韓茜茜的。她轉過來，一副高傲的樣子，誰也不理，獨來獨往。這件事，後來也傳到我們班了。”
“是你們說的嗎？”
“反正高年級的人都知道，我們還有什麽可保密的。”
“那些喜歡韓茜茜的男生，經常放學後堵李陽。”
“都幹什麽了。”
“你想吧，男生們的事。”劉小雨撇撇嘴，對同學所受的遭遇渾不在意。
林奇氣惱地站起來，“劉小雨，以後管好自己的嘴巴，才十幾歲的小姑娘，嘴巴比褲腰還大。”
“她都做了，我們為什麽不能說？”
“你，你差點死一回，知道不知道。”林奇嚴厲地訓斥她。
那晚如果她陪著肖紅一起留下了，鐵定兩人都要死。
林奇站起來，準備找李陽的老師談談，他懷疑由此引發過校園暴力。
才使得這個男生如此痛恨傳播流言的三個女生，欲殺之而後快。
談話的結果並不理想，老師表示沒有出現過任何校園暴力的跡象。
畢竟這裏是重點高中，校紀還是很嚴的，打架鬥毆都會處分。
那麽冷暴力呢？傳幾句閑話，不至於到殺人的境地吧？
又詢問了李陽好多同學。大家都說，本來他就不愛說話，就算有人找他，他也隻是哼哈，明顯並不想和同學有過多交流。
沒人欺負他，他在班裏隻是沒有存在感的一個人。
他叫了一個欺負過李陽的男生問話。
“那為什麽韓茜茜會喜歡這樣一個人？”
“切，他雖然孤僻，但有錢啊，聽說他給韓茜茜身上花了不少錢呢。”
“他一個人怎麽會那麽有錢。”
被問的男生聳聳肩，“那不知道，可能人家爸媽寬鬆吧，不像我老媽，多花一毛都問半天。害我請女生喝杯奶茶都得想想。”
林奇打電話，請警局的同事幫忙調查李陽的經濟情況，一查嚇一跳，十七歲的男生手裏拿著上十萬零用錢。
他迅速返回警局。
終於聯係上李陽的父母。
李陽媽媽在他四歲時就離開家，現在在國外。
李陽的爸爸是某局高層領導，早已又成新家，和新的妻子生了一兒一女。
兩人除了生活費，幾乎沒再見過這個孩子。
他跟著爺爺奶奶一起生活。在他十二歲的時候，爺爺奶奶也都相繼過世了。
他成了真正的孤兒。
而最讓人心驚的，殺人的原因，就在這裏。
人生很多重要時刻就是這樣，你跟本不知道從那天起，你的整個人生將會發生巨大改變，你還以為那隻是眾多普通日子中的一天。
四歲的李陽對下班回來的爸爸說，“你不在家的時候，有叔叔來家裏，給我糖，還幫媽媽穿衣服呢。”
爸爸蹲下身，問李陽，“那穿衣服之前他們在幹什麽？”
……
家庭就這樣破碎了，這一切讓李陽認為，如果自己沒看到，或沒多嘴，幸福就不會離開他。
兩人經曆了毆打、謾罵直至離婚，都忘了還有一雙四歲的眼睛在看著這一切發生在自己身上。
因為，自己多說了一句話。
十三年後，這一切再次上演了，而他已經是一個具有男人雛形的十七歲的少年。
他要懲罰那些多話的人，一如當年自己受到的懲罰一樣。
在他的腦海裏，多嘴是最大的惡。
所以他先挖掉受害人的眼睛，讓她不能再看，再剪掉她們的舌頭，讓她們不能說話。
他在潛意識裏，在懲罰自己。
林奇望著坐在自己麵前，沉默著的白麵書生一樣的男生，那張未脫稚氣的臉，渾然不知，自己的命運要進行如何的轉變。
仿佛這隻是眾多普通日子中的一天似的。
天一再次來到韓茜茜樓下，傍晚的陽光很柔和地照下兩人臉上，韓茜茜是那麽完美。
周天一發現自己的內心真的沒有為這份美有半點悸動。
為什麽不敢麵對真實的自己？要一份虛假的牽絆真的那麽重要嗎？
林奇來找過他，說受朋友之托告訴他所有的事情。
韓茜茜是逃掉的幫凶，她留了紙條故意讓天一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裏，她了解他，那把紮在樹上的水果刀是留給天一的。
她想幫李陽脫罪也好，拖延時間也罷。有一點可以肯定，她不在乎天一會怎麽樣。
這個結果，天一早就知道了。他隻是不願意麵對而已，不是在意韓茜茜喜歡自己不喜歡。
而是在意自己是不是又一次成了失敗者。
天一再次來到韓茜茜樓下，傍晚的陽光很柔和地照下兩人臉上，韓茜茜是那麽完美。
周天一發現自己的內心真的沒有為這份美有半點悸動。
為什麽不敢麵對真實的自己？要一份虛假的牽絆真的那麽重要嗎？
林奇來找過他，說受朋友之托告訴他所有的事情。
韓茜茜是逃掉的幫凶，她留了紙條故意讓天一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裏，她了解他，那把紮在樹上的水果刀是留給天一的。
她想幫李陽脫罪也好，拖延時間也罷。有一點可以肯定，她不在乎天一會怎麽樣。
這個結果，天一早就知道了。他隻是不願意麵對而已，不是在意韓茜茜喜歡自己不喜歡。
而是在意自己是不是又一次成了失敗者。
“你說的對，茜茜。我是偽君子。我從沒喜歡過你，也不可能喜歡你這樣的女生。但，我真的把你當朋友。一直如此，以後也還是如此。
“有事，來找我。”
“哼，我不會有事，我會越來越好的。你知道嗎？李陽把他的錢留給我了。他說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最了解他，也隻有我，帶給他過片刻的歡愉。”
“這就是我不喜歡你的原因，你和我在一起跟本不快樂，還勉強自己和我在一起。”
“現在你終於想通了。”
“不必把我當朋友，我不覺得朋友在這個世界有對我有什麽用處。”
“再見吧。”
她優雅的轉身離開了，連背影都完美得如同雕塑。
太陽已經下山了。
##第三卷 目露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