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避而不談
軒轅烈被他弄的不耐煩，沒好氣道：“真是個晦氣東西！”
安公公也知小太監是被嚇壞了，他又有心幫一把：“皇上問什麽，你就答什麽，東拉西扯的做什麽？”
那小太監回過神來，趕緊道：“梅林並未荒蕪，反而被收拾的十分漂亮，梅樹上也掛了燈。”
“什麽？”軒轅烈微微驚訝。他原本隻是想著，這梅林也不至荒蕪，若真是荒了，他就追究追究，沒想到竟然還被收拾的挺好。
“走，去看看吧！”軒轅烈的心頭一動，當先一步，往梅林走去。
安公公聽到軒轅烈的話，心底倒是有了一些擔心，畢竟，這大晚上的，就算那麽梅花都開了，也看不見啊。
很快，安公公的擔憂就沒有了，因為，到了近處之後的，安公公看到，果然每一顆梅樹身上都會掛上幾盞燈籠，那朦朧的燈光，將整個梅林籠罩得美不勝收，猶如仙境。
不僅安公公看呆了，軒轅烈也是看呆了，沒想到自己忽然一次興起，居然看到這麽美麗的景色。
軒轅烈看著美景，再聞著梅花的香氣，心情大好。“安公公，去問問，這梅林是誰布置的！”
因為開心，他的聲音帶著緩和。
安公公聽到軒轅烈的話，連忙安排人去調查。
這事很快就有了結果，因為那點燈的人，還在梅林裏，沒多久，就被帶到了軒轅烈的麵前。
“這梅林的是你們二人布置的？”軒轅烈的問道，這會兒因為高興，他的聲音裏都是帶著喜悅的。
“回陛下的話，是奴婢二人布置的！”左手處的那個宮女立刻回答。
“哦，為何要如此布置？”軒轅烈看著麵前的兩個宮女，忽的開口問道。
“回陛下的話，其實，奴婢二人的是得了蕭妃娘娘的命令，這幾天，蕭妃娘娘忽的想看看梅花，就命奴婢二人，將這梅林收拾收拾，奴婢不知道娘娘今日何時過來，就想了這個主意。今日也與往年一樣，蕭妃娘娘白日裏並未過來，所以我們就準備了這些宮燈，想著若是娘娘來，哪怕天黑了也能瞧見。”
宮女恭恭敬敬的回答。
皇帝愣了愣，“你的意思是，往年蕭妃也讓你們在這裏收拾？”
那兩個宮女麵麵相覷之後，點點頭，一人道：“往年蕭妃娘娘也總在初二這日讓我們收拾梅林，再打掃聞香閣。隻是，也不見得年年都來的。比如前年娘娘染了風寒，便沒有過來。”
軒轅烈怔住，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事情。
安公公見他臉上困惑，心中一動，就猜到了皇帝的心事，上前道：“聖上，今日本是聞香閣原主人的生日啊……”
軒轅烈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蕭妃與梅妃素來要好，這麽多年過去，宮裏頭還能記得她生辰的，除了小安子你，隻怕也隻有蕭妃一人了。”
他這語氣帶著惆悵和懷念的味道來，安公公心中頓時了然。“聖上，聽說黎陽殿的琴聲極好，您見了梅林花雨，可要再聽聽瑤階玉琴？”
此話頓時勾起了軒轅烈當年的回憶來。
那兩個女人雖不是姐妹，卻交情極好，梅花盛放時，蕭妃花樹下撫琴，而梅妃立她身邊弄笛。兩人一唱一和，真像是瑤池仙境中方有的景致。
時隔經年，軒轅烈卻至今都能想起那兩個並蒂花一般的女子，唇角明豔的笑容。
蕭妃傾國傾城，梅妃溫婉柔順。
那一場天火，焚了溫婉柔順的梅妃，又幽了傾國傾城的蕭妃，叫他至今想起都感慨心痛。
“小安子，擺駕。”皇帝說完，人就朝著黎陽殿的方向去。
安公公到底多年心腹，毫不猶豫地道：“擺架黎陽殿！起駕~”
有個小太監連忙前去報信，讓蕭妃收拾收拾，準備接駕。
而軒轅烈走了兩步之後，又停下來，指了指適才收拾梅林的兩個侍女，“小安子，賞！”
“多謝陛下！”倆宮女歡天喜地地領賞告退，退入梅林深處，越發賣力地幹活。而皇帝則繼續往黎陽殿的方向去。
軒轅烈近來多愛懷念以前的事情，如今路過梅林，自然是想起當年蕭、梅二妃的好來。尤其是蕭妃。
那個傾國傾城的明媚女人，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白月光。這麽多年來，他以為自己忘記了，可現在想起之後，卻發現，那白月光一直都在，悸動也一直都在。
梅妃逝後，蕭妃就幽居黎陽殿，這十多年來，中間他也去過幾次，可每次蕭妃不是推脫不見，就是沒有什麽好臉色。
他到底是九五之尊，耐心和極強的自尊都讓他沒有太大的耐心去哄一個女人，哪怕那個女人傾國傾城。
之後，他就很少再去看蕭妃了，
很快，一行人就穿過了梅林，雖然兩個人已經離開梅林，可是，安公公還是時不時的能夠聽到軒轅烈的讚歎聲。
“是的，陛下，梅林確實美得很，說實話，奴才剛剛見到的時候，還以為到了仙境呢！”
安公公的話，讓軒轅烈哈哈大笑，甚至有些得意道：“不過看了幾株梅花，你便以為是仙境了？真是孤陋寡聞啊！”
當年那兩個天仙般的人物，樹下撫琴弄笛，飛花成雨，那才真當得“仙境”二字。
軒轅烈難得得意，安公公當然自貶捧場，捧得軒轅烈越發地心花怒放。
梅林這地兒，離著黎陽殿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但因為一路安公公都和軒轅烈說著話，所以竟也沒覺多遠就到了。
他的那些富麗堂皇的宮殿不同，蕭妃的住所，很是素雅，而且，空氣中還有著淡淡的檀香味。
軒轅烈聞著那淡淡的香，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放鬆了。
宮女在軒轅烈過來的時候，連忙進去稟告了。
等到蕭妃出來的時候，軒轅烈心頭一陣發怔，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過來看蕭妃了，原本以為，過去這麽長時間，蕭妃肯定會變化的。
沒想到，蕭妃是真的變了，可是，跟他預想當中的變化又有了很大的不同。
蕭妃並沒有化妝，隻是穿著的簡單的紅衣素服，一頭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碧玉簪子攏著，往哪兒一站，氣質越是更加的平和脫俗。
蕭妃站在一米外，恭恭敬敬的對軒轅烈行了一個禮，不悲不喜，跟其他那些看到他就立刻湊過來的宮妃，大大的不同。
這一刻，軒轅烈的心一下子就溫柔了起來。
“愛妃近來可好？”
蕭妃帶著淺淡的笑，微微頷首。“多謝陛下關心，臣妾近來一切都好！”
軒轅烈伸手，想要抓住蕭妃的手，沒想到，對麵那個女子卻是忽的說道。“陛下，我讓宮女采集了今年第一場雪，陛下可要嚐一嚐，這水泡出來的茶的。”
軒轅烈露出一絲驚訝，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嚐一嚐！”這麽多年來，蕭妃對他的態度，從未有今天這麽好過。軒轅烈心中竟然升騰起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蕭妃帶著淡笑，帶著軒轅烈走進茶室，進了茶室之後，他發現，茶室裏放了好幾個陶罐，那些陶罐微微傾斜著，下麵還放著一個罐子，用來專門接水。
蕭妃帶著軒轅烈進來之後，自然有宮女去取了化出來的水，將爐子放在兩個人的中間，又將水壺放在上麵。
等做好這一切，那宮女就直接後退離開了。
“你，近來都做些什麽？”軒轅烈看著對麵那個女子，女子容貌絕美，整個人卻散發著安靜祥和的氣息。
這麽長時間沒有見麵，明明有很多的話要說，可是到了最後，卻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蕭妃淡笑著，“臣妾也沒有做什麽，閑暇之下，會泡一杯茶，看看佛經。”
“殿下，來嚐一嚐吧！”恰好這個時候，水壺裏的水燒開了，蕭妃伸手，拿出的快速的沏茶。
對麵的軒轅烈，看著蕭妃的動作，卻是一陣的怔然。
蕭妃的動作很優雅，這一套動作就好像做了很多遍一樣，除了熟練之外，那內裏帶著氣息，卻是安靜祥和。
這一刻，軒轅烈感覺，一切的煩惱似乎都離他遠去了。
軒轅烈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祥和安靜氛圍，手中拿著杯子，他回想著之前的生活，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生活還真是忙碌。
茶室裏很安靜，可是這樣的安靜又不會讓人覺得心慌，反而覺得很舒服。
這一夜，軒轅烈就留在了黎陽殿，兩個人好久沒有見麵的人，在茶室裏，就聊了一夜。但是卻很默契地沒有提及舊事。
軒轅烈不問她為何不撫琴，也不問她為何自那之後總一身紅衣。蕭妃也沒像以前那樣纏著他隻要一個真相，說梅妃當年的事情。兩日之間的氣氛，一直都和諧美好，不溫不火。這讓軒轅烈覺得找到了一處可以休憩心靈的地方，倍覺舒適。
第二日早上，耳軒轅烈離開黎陽殿的時候，嘴角還是帶著笑的。
這邊軒轅烈非常開心的離開，可宮裏其他的地方，卻沒有這麽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