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惡仆欺主
柳兒給慕櫻雪找了一件白色的棉襖,撐起油紙傘,提著燈籠就往洗衣房走去。
天已經黑完了,鵝毛般的大雪猛烈的下,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隻看到各個院落門前的燈籠發出昏黃的光線。
兩個人來到洗衣房時,洗衣房的大門緊閉,門前已經堆了一尺多厚的積雪,看來已經長時間沒有人進出過了。
“柳兒,敲門。”
柳兒敲了許久的門,才有一個裹著被子的老嬤嬤把門打開,提著燈籠往柳兒的臉上一湊,待看清楚柳兒的臉,頓時罵罵咧咧起來。
“你個死丫頭,做死啊,這麽晚了,敲什麽門?”
“刑嬤嬤,是這樣的,我家姨娘和奶奶,到現在還沒有回去,所以我來看看她們是不是還在這裏。”
柳兒一邊回答刑嬤嬤的話,一邊把身子往裏湊,想要看看裏麵是不是有人,意識到柳兒的舉動,刑嬤嬤趕緊一把把人推出來,不悅道:“你說她們啊,她們早就走了,要找人別處找去,這沒有。”
然後碰的一聲就把門給關起來了,任由柳兒敲門也不再理會。
柳兒哭喪著臉:“小姐,現在怎麽辦?姨娘和奶奶都沒有回去,她們到底去哪了?”
慕櫻雪早在柳兒敲門的時候就釋放了自己的透視異能,集中目力,洗衣房裏麵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在洗衣房的最角落裏,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嬤嬤正蹲在洗衣池邊上洗衣服,雙手凍得通紅,每根手指頭都腫的像蘿卜,身側的衣服堆得跟座山似的。
看樣子她們是把其他院子的衣服都丟給歐陽若和巧嬤嬤了。而刑嬤嬤和另一個容嬤嬤則裹著被子,一邊喝著小酒磕著瓜子,嘴裏還不時發出譏笑和諷刺。
巧嬤嬤本來年紀大了,蹲著洗了一整天的衣服,腿腳麻了,腰板僵硬,本來想要站起來,活動一下,卻被刑嬤嬤看見了。
刑嬤嬤抓緊巧嬤嬤的衣襟厲聲嗬斥:“你個老不死的,還不快點幹活,這麽多衣服沒洗,就想偷懶,看我怎麽收拾你。”
見巧嬤嬤掙紮的厲害,容嬤嬤也扔掉被子,衝了上來固定巧嬤嬤的雙手。
刑嬤嬤鬆開巧嬤嬤的衣襟,改抓其衣領,一手則是按住巧嬤嬤的頭,就要往洗衣池中按,歐陽若見此,也扔下了衣服,連忙衝上去,想要拉開刑嬤嬤,然而歐陽若弱質芊芊,一整天滴水未進,又怎是刑嬤嬤的對手,刑嬤嬤手臂一推,歐陽若就被推開,眼見就要跌到洗衣池裏麵。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歐陽若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被人在最後關頭拉了一把,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翻牆而入的慕櫻雪。
歐陽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櫻兒,怎麽是你?”
“娘,你沒事吧?”
歐陽若趕緊推著慕櫻雪往門口走去:“沒事,沒事,你怎麽來了?乖,你快回去,娘和嬤嬤洗完衣服就回去了。”
容嬤嬤見是慕櫻雪,便起身威脅道:“喲,原來是傻小姐來了,這洗衣房可不是布娃娃過家家,萬一著者碰著可不得了啊。”
明白歐陽若的擔憂,慕櫻雪將其拉到安全的地方,安慰道:“沒事的,娘,你去把門打開,柳兒在外麵呢。”
“可是……”
“娘,相信我,我可以保護自己,保護你們。”
“娘相信你。”或許是慕櫻雪的眼神給了歐陽若太多的肯定,歐陽若放開慕櫻雪,往門口走去。
歐陽若轉身後,慕櫻雪眼神瞬間冷如寒冰:“放開巧嬤嬤。”
見慕櫻雪一身威嚴,訓斥的有板有眼,刑嬤嬤也樂了,撲哧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而巧嬤嬤的頭距離洗衣池僅有手掌距離了:“一個傻子,還真把自己當小姐了,我就不放你能把我怎麽樣?”
慕櫻雪暗中觀察了容嬤嬤和刑嬤嬤牽製巧嬤嬤的身形,要是稍不留意,巧嬤嬤就會跌到洗衣池裏麵,老人年紀大了,天氣如此寒冷,洗衣表麵都結冰了,要是落水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一招製勝,就隻能智取。
慕櫻雪美目一轉就有了策略:“老妖婆,趕緊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刑嬤嬤和容嬤嬤一聽慕櫻雪竟然稱她們是老妖婆,鼻子都氣歪了:“你個小賤人,你罵誰呢?”
“老賤人罵誰呢?”
“老賤人罵你呢。”
“原來你們不僅是老妖婆,還是老賤人。”
明白自己被戲弄了,兩個老妖婆氣的老臉通紅,怒發衝冠。
“你個傻子,看我不打死你。”
刑嬤嬤受不了刺激,鬆開了巧嬤嬤的頭發和衣領就想慕櫻雪衝了過來,而容嬤嬤卻壓著巧嬤嬤的頭往池子裏按去。
慕櫻雪一腳將木盆往刑嬤嬤腳下一踢,刑嬤嬤就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木盆也被她笨重的身體給砸碎了。
緊接著慕櫻雪身形一閃,便來到了容嬤嬤的身後,五指一抓就將容嬤嬤的發髻扣入手中,用力一拉,容嬤嬤隻來得及發出驚叫聲,劇烈的疼痛之下,身子隻能往後仰,慕櫻雪抬起長腿,一腳踢向容嬤嬤的後腰痛穴,將容嬤嬤的牙齒對準洗衣池的台階,然後大力一甩,伴隨著殺豬般的慘叫,容嬤嬤的牙齒直接被台階磕掉了四顆門牙,鼻梁都斷了,鮮血不斷湧出,瞬間就染紅的台階,身體如同死豬般動彈不得。
而巧嬤嬤則是被慕櫻雪飛快的拉到的安全地方坐下。
“哎呦,痛死我了……”
慕櫻雪走到刑嬤嬤身邊,嘴角揚起冷笑:“看你的樣子,是經常欺負我姨娘和巧嬤嬤吧,今天我就讓你連本帶利的還回來,也讓你嚐嚐這其中美妙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