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反敗為勝
慕櫻雪一直在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暗自調息,終於感覺到呼吸起來沒那麽持續的痛了,但還是不足以反擊,她要爭取一些時間。
見家奴們靠近,並不露出驚慌神色,相反臉上的冷意越來越甚。
“慕雲宵,你有本事盡管讓人廢了我手腳!你捫心自問,剛剛我與你對峙,可有用內力?你一個練武之人,居然連對方是不是會武功都分不清楚,真是枉稱高手。
我慕櫻雪會不會武功,你們一個個難道不清楚嗎?現在卻要以我武功高強對侯府有害之由,美曰其名廢我武功,實際是趁機將我弄殘,說出去,你們就不怕軒轅正義人士為我伸冤報仇?”
徐敏不想她還有這許多廢話,隻恨不得立刻馬上廢了她手腳,道:“慕櫻雪,你少給我廢話,你剛剛那麽狠辣,連老爺都不能奈你何,不會武功又是什麽?別當我們這些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來。”
轉而又對慕雲宵道:“老爺,你別聽她信口雌黃,她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但她不知道,慕雲宵心中確實有諸多疑惑,因為慕櫻雪奇怪的氣息運行方式,甚至讓他以為這不是他的女兒。但是種種跡象表明,尤其是歐陽若的態度,分明又是他女兒無疑。
“老四,我問你。”他道,“你若不是會武功,你又如何抵擋得住我的內力?”
慕櫻雪早已經想好說辭,道:“哼,你可曾聽說過,有人天賦異稟,縱使不會武功,遇到武藝高強著,亦可憑借特異的身體功能抵擋一二?不瞞你們說,我慕櫻雪自清醒那天起,便發現自己身體與常人有異,隻不過這種特殊的身體功能是隨著我個人的情緒變化而隨之激發的,尤其是憤怒的時候最能發揮到極致。”
言下之意便是,今天的種種,都是你們逼我的,並非我本意。這番言說雖然並非完全失實,畢竟她確實擁有強大的念力,在這個時代算起來就是天賦異稟,但關於這種“特殊身體功能”需要被激一說,則完全是瞎扯,明顯是胡說八道,即使在她自己看來,也沒什麽信服力可言。
但是她不在乎,她隻是想爭取一些自我調息的時間,以便產生反擊之力,救下自己和歐陽若等人罷了。
“一派胡言!”徐敏怒道,“簡直一派胡言!你當我們都是井底之蛙,竟會相信你的荒唐故事?”
“老爺,休要信她,她不過是不願手腳被廢,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來誆騙你!”
然而,慕雲宵明顯比她要見多識廣,因此更容易起疑心的同時,也更容易相信這種天方夜譚似的故事,因為他在邊關駐守之時,確實聽說過一些聽上去荒誕不羈的奇聞逸事,其中故事也是非常人所能理解和接受。
“果真嗎?”慕雲宵道,“即便如此,哪又如何呢?你同樣擁有強大破壞力,慕侯府同樣不可容你。”
慕櫻雪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讓人嗤之以鼻的無稽之談:“慕雲宵,你知不知道這種話從你口中說出來,就跟徐敏一樣愚昧無知?”
徐敏大怒:“賤丫頭,你說什麽,誰愚昧無知?”
慕櫻雪不理會她,隻道:“我想請問各位,為什麽我擁有強大破壞力,就不能被容於慕侯府?難道慕侯爺果真如外界所說,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樣,隻會推崇‘女子無才便是德’這種鬼話嗎?我慕櫻雪雖是庶出,但也是慕侯府的小姐,侯府在才有我慕櫻雪的立足之地,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無故做出有損侯府的事情來,而非用一己之力幫襯侯府?或者,這其實不是慕侯爺你的想法,而是大夫人的的判斷而已?”
她道:“想不到堂堂侯爺,竟然是聽信內婦的輕信無能之輩!”
聽到最後一句,慕雲宵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但因這番言論邏輯無差,道理十足,竟無法反駁。
徐敏卻是不甘,道:“慕櫻雪,你、你不用在這裏挑撥離間!你分明就是侯府的禍害,眾人皆知!就憑你今天這番作為,足以給你定個死罪!”
慕櫻雪輕輕握了握手指,力氣慢慢在恢複,隻是左肩連著胸腔,依然一陣陣刺骨地疼痛,看來要恢複還擊之力,不是輕易之事。
暗暗歎氣道,看來今天隻能智取,不能武勝了,這於她而言真是再憋屈不過的事,所謂陰溝裏翻船,大概說的就是她這種情況吧。
於是她笑問:“那我倒要請問大夫人,今日之事是否是櫻雪被激憤所為?大夫人和五妹認為我對侯府有害,理由是什麽呢?是真怕我一時糊塗做出傷天害理之事,還是怕我將來威脅到二位在府中的地位,這才唆使侯爺廢我手足?”
徐敏喝道:“你、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嗬嗬,誰是小人,誰是君子,問問便知。”遂道,“五妹,我說的對嗎?”
慕水藍隻覺得臉上無光,不願在這個問題上多加糾纏,道:“什麽?四姐姐說的我聽不懂。”
“哈哈哈……”
慕櫻雪大笑,表情張狂而自信,美豔逼人,她這個樣子竟令慕水藍深深地感到妒忌,不能像她這般肆意妄為,更被她的這份光彩比了下去。
慕雲宵見自己的嫡妻和嫡女,一個惱羞成怒,一個裝傻充愣,便知今日之事多少也要歸責於二人,無奈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老四,我不廢你手腳,但目無尊長,打傷手足一事是事實,不罰不足以平眾怒。”
慕櫻雪問道:“那侯爺準備怎麽罰?”
慕雲宵怒:“什麽侯爺、侯爺,我是你爹!”長須國字臉一繃,道,“罰你一個月不得出門,抄十本佛經。”
居然罰抄書?
慕櫻雪頓時頭大,剛想反對,歐陽若卻先一步代她謝恩:“多謝老爺,妾一定會好好督促。”
“老爺,這也太……輕了吧。”徐敏想這樣的懲罰太便宜慕櫻雪了,胸中一口惡氣實難消散。
慕水藍在一旁沉默不語,知道這事應該是到此為止,再無商量的餘地了。
“夠了。”果然慕雲宵道,“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誰也不許再提!”
“那慕櫻雪私自典當皇上禦賜這件事也算了嗎?”徐敏不甘心,“這要是被宮裏知道了,那可是殺頭的大罪,搞不好還要株連我們侯府其他人啊!”
慕雲宵略微沉吟,道:“你可有證據?”
慕水藍道:“梅家小姐有書信一封,聲稱親眼看到四姐姐帶聖物去了金玉良緣。”
慕雲宵道:“那就讓她拿出證據來,若無證據,即使告到皇上那裏,本侯也不怕!”
他堂堂封疆侯,不可能怕一個小小的皇商。
慕水藍不想慕雲宵竟要將這件事壓下去,便對慕櫻雪更加忌憚了幾分。
慕櫻雪也是意外,想不到慕雲宵突然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彎,不僅沒有重罰她,而且還將典當之事壓了下來,一時心中無比疑惑。
慕雲宵卻是另有打算,最近宮中、朝堂上的風聲他已經聽聞一二,似乎都與自己這個四女兒有關。
剛剛他是在氣頭上,考慮自然有不周全之處,現在冷靜下來,便決定顧全大局。
“好了,都散了吧!”他道,“萬福,跟本侯走。”
管家連忙上前,伸手扶過他,慕雲宵沒有推開,想來確是受傷不輕。
慕櫻雪也是鬆了一口氣,雖然她有自信,頂多同他玉石俱焚,但終究是下下策,若真搞得兩敗俱傷,自己的娘親等人就不太好辦了。
“櫻雪,來,娘扶你回去!”
歐陽若喜極而泣,她真怕慕櫻雪不服管教再行意氣用事,還好老爺手下留情,隻是罰閉門思過,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
隻是女兒身受重傷,看在眼裏,十分心疼。
慕櫻雪朝她微微一笑,以示安撫,道:“我沒事,娘,讓巧嬤嬤扶著你。”
看到樹下尚昏迷不醒的柳兒,一股怒意還是抑製不住,目光冷冷地略過徐敏,對一旁尤自發愣的家奴道:“還不快過來幫把手,還等著我手把手交你們嗎?”
家奴們麵麵相覷,這個四小姐好可怕,一想到剛才她跟老爺對打,還能把老爺重傷,便忍不住渾身發抖。
“是……是。”
三兩家奴忙應著,走過去準備抬起昏迷的柳兒,另一個則過去扶住慕櫻雪。
“你們想要造反嗎?”
徐敏尖聲喝道,對此徹底不能忍受,她的家奴憑什麽要被慕櫻雪這個賤丫頭使喚?
家奴們僵硬著不敢再往前,慕櫻雪冷哼一聲道:“大夫人何必如此小氣,不過是用你一二家奴罷了,哪用得著發這麽大的脾氣,難道大夫人不怕傳出去被人指心胸狹窄,不善待侯爺子嗣嗎?”
徐敏氣得簡直要昏過去了,伸手指著她的鼻子,半天才說出話來:“慕櫻雪,你別得意!你給我聽著,隻要我徐敏在侯府一日,便不讓你有一日舒服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