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關門虐狗
“第一，我不是凶手，凶手是慕雲宵，若問間接害死綠枝的是誰，也不是我，是你慕月璃自己。若不是你唆使下人中傷我，她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淒慘的下場。
第二，我慕櫻雪沒有做過你所謂的齷齪事，當然不能讓人平白說了去。
第三，你慕月璃哪裏得罪過我？這個你自己想，不用我提醒。
最後，你以為我讓人去向慕雲宵告發，就是趕盡殺絕了嗎？既然你這樣認為，那我就得考慮考慮，如何將這個罪名坐實了。”
說完，她端起桌上的茶盞潤了潤喉，看來當初入行的時候沒選擇做律師或者教師是對的，說多了喉嚨疼。
慕月璃聽玩，臉色十分難看，恨道：“慕櫻雪，不用你教訓我，別以為有父親給你撐腰就可以不把別人放在眼裏！”
終於抄完了一卷，慕櫻雪將狼毫筆擲在桌上，目光掃向她，似笑非笑道：“六妹，那你還真的小看我了，給我撐腰的豈止是慕雲宵，跟其他那幾位比起來，你引以為豪的父親還真可以忽略不計。”
慕月璃不想她竟如此囂張，但聽她講“其他那幾位”，便自然想起了軒轅晟，甚至是太子，不由又是妒恨又是心虛。
“你……你簡直厚顏無恥！”
慕櫻雪冷冷地勾嘴一笑，緩緩朝她走近，逼得她不得不一步步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房門。
慕櫻雪垂首望著她，那冰冷的目光像是能看到人靈魂旮旯裏偷藏著的齷齪，隻聽她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耳語道：“慕月璃，即使我厚顏無恥，那也是我有這個資格。比起隻會虛張聲勢，跟在徐敏身後連一條狗都不如的你，難道不更叫人嫉妒嗎？”
“不用這樣看我，我知道你嫉妒我，甚至已經到了恨不得我早點死的地步。”慕櫻雪笑看她氣憤不已的表情，道，“但是很抱歉，我慕櫻雪從來不會為了要照顧自己討厭的那些人的感受，而委屈自己有哪怕一點點收斂。”
看著慕月璃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她知道自己的話戳在了她的心窩子上。
很好，但別指望她就此放過她。
得饒人處且饒人，是留給那些有自知之明的人的，像慕月璃這種的，隻有見了棺材才會掉眼淚。
“你說夠了沒有？”
慕月璃白著一張臉道，“我今天來可不是聽你說教的。”
慕櫻雪反問道：“那你是來幹什麽的，難道是專程過來教訓我的？”
慕月璃剛想說是，突然受傷的手臂一痛，再看慕櫻雪平靜中略帶挑釁的目光，突然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話鋒一轉，道：“哼，你也配！我不過是來告訴你，你讓我失了一個奴才，這筆賬日後我必定會加倍跟你算。”
“是嗎？”慕櫻雪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把匕首，在她麵前晃了晃，道，“萬一你沒這個機會了呢？”
慕月璃這才有些醒悟過來，自己獨自一人來找慕櫻雪算賬，隻怕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現在的老四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耳邊想起慕雲宵的話，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你想幹什麽，慕櫻雪？”沒有受傷的一隻手伸到背後拚命地摸索，企圖找到門栓。
而慕櫻雪再次一步步走近，並伸出小巧的舌尖，輕輕地在匕首尖端添過，動作明明看上去優美至極，卻叫慕月璃覺得毛骨悚然。
舌尖添過匕首，這感覺何其熟悉？慕櫻雪微微閉上眼，仿佛自己還身在前世，身為tu組織的王牌特工，視一切對手如浮雲。
她睜開眼，十分滿意看到慕月璃嚇得六神無主的樣子。
雖然這種層次的威脅，對她來說真的是有點掉份，但是在沒有沒高級別的對手可以一爭高下之前，就當是開胃點心咯。
偶爾練練手，以免一身特工技藝生疏了。
“你不要過來……”慕月璃逃無可逃，隻有眼睜睜看著慕櫻雪將匕首貼在自己的麵頰上。
她很想尖叫，但是已經叫不出來。
眼前櫻花般的雙唇輕輕開合，就像是有情人間的私語，卻嚇得她心跳快要停止：“不要怕，六妹，我會盡量輕一點，至少不會像上次扭斷你胳膊那次那樣疼了。等你去見了上……噢，應該叫閻羅王，記得代我向他老人家問一聲好。”
“從哪裏開始下刀好呢？”
慕櫻雪認真地研究著慕月璃的臉，像是自言自語道。
慕月璃呼吸急促地盯著她，感覺眼前就是一個瘋子，突然想起這房裏還有一個人，連忙看向一直在旁靜靜看著她倆的小林。
這丫頭以前沒見過，一定是慕櫻雪新近要來代替柳兒伺候的，應該還沒對新主子死心塌地的地步，她這樣揣測著，便用自以為已經足以感化任何有憐憫之心之人的眼神向她求救。
果然，小林神色一變，似心有不忍，道：“小姐，要不要奴婢出去避一避？”
慕櫻雪倒還沒忙到把她給忘了，反問道：“你怕嗎？”
慕月璃以為自己看錯了，但是小林聽了慕櫻雪這一問，的確是嘴角突然向上，剛剛悲天憫人的表情便變成得深不可測。
隻聽她清晰地吐出兩個字：“不怕。”
慕櫻雪挑了挑右邊的眉毛，頗有些意外地側頭，小林已經害羞似地低下了頭。
“不怕就留下來看戲，本小姐最近十分無聊。”慕櫻雪淡淡道，明明是在嚇人，口氣卻稀疏平常的像在談論天氣。
慕月璃的臉上已經一點血色都沒有了，更讓她感到深一層的恐懼是，那小林一聽說慕櫻雪讓她留下來看戲，忽然抬起頭，衝她一臉無害的笑了……
“啊——”她的內心徹底崩潰了，無聲地尖叫了起來，這對主仆一個是瘋子，另一個也是瘋子！
慕櫻雪伸手給了她一個大嘴巴，想昏過去，門都沒有。
“六妹，要暈也請等姐姐料理了你再暈，好嗎？”
她微微笑著道，表情甚至有些天真爛漫，顯得十分入戲。
慕月璃已經完全處於對未知恐懼的恐懼中，根本無力再氣恨什麽，她隻求慕櫻雪能放了她，現在就放了她。
開口變成蚊蠅般地求饒聲：“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跟你做對了……”
她一求饒，慕櫻雪反而覺得沒意思了，貓抓老鼠最有趣的部分是老鼠不停地掙紮逃跑，老貓把它一遍一遍地抓回來，有條不紊地虐。她這才開了個頭，她就哭著求饒了，這個慕月璃果然隻配做個跟班小角色，跟她前世那些頂級對手真是差了遠了。
“櫻雪……”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是歐陽若。
慕櫻雪看了眼眼淚鼻涕已經糊了一臉的慕月璃，伸手將匕首扔給了小林。
“你搞定她。”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