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暗流洶湧
蔚寮不動,淩嶽等人就過來,一言不發扒光了他。慕櫻雪卻轉身去挑屍體。
選了具和蔚寮差不多的,直接剝下了臉皮來,背對著蔚寮等人,踢踢屍首道:“這個,趕緊換上。”
“你有沒有什麽陳年舊傷,或者身上有什麽特征?”
蔚寮想了想:“胸口有疤右鎖骨起,左腹止。”
慕櫻雪手起刀落,又劃爛了屍首的前胸和腹部,淩嶽幾個等的換衣服的幾個人全部目瞪口呆,就跟看殺人魔一般看著慕櫻雪。
他們心中後怕不已,當日若是真的和慕櫻雪動起手來,臥槽!那不是找死麽?
慕櫻雪見他們都不動,轉頭就瞪他們:“杵那等著我上解剖課啊?”
彼時,她皎若皓月的臉上,飛濺了點點紅斑,但卻絲毫不損失她的美貌,墨發高束,整個人仿佛從煉獄裏爬回的女修羅,妖豔魅惑又讓人心驚膽戰。
“快點!”那原本就清冷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淩嶽等人回過神來,立馬幹活,絲毫沒有怨言,仿佛隻是尋常屠戶殺豬放血後清理現場。
慕櫻雪站起身,掃了一眼整個現場,微微皺眉。“讓你帶的屍首呢?”
“老大說,帶著屍首行動不便,就先丟在屋裏了,一會兒我們帶著這侍衛的衣服回去換上就行。”有個精瘦的男人答道。
慕櫻雪上去就是一巴掌:“自作主張!”
那人頓時噤聲。淩嶽見這邊衝突,趕緊過來道:“小姐,你放心吧,絕對不會有任何差池的。這屍體我們也會帶回去,到時候絕對拚的誰都分不出來。”
“最好是。”慕櫻雪淡漠道。
這個時候,蔚寮已經被換好衣服了。“你們將蔚……”她本想喊大人,但迅速改口。“將蔚公子抬到我後院去,然後各幹各的吧。記住,務必幹淨!”
“我自己能走。而且,我不去侯府。”蔚寮本來還是有些心動的,但是看了慕櫻雪方才那一番動作之後,卻徹底斷了要跟著慕櫻雪的念頭。
這女人如此狠辣,跟著她,與跟著皇後有什麽區別呢?
淩嶽雖然對慕櫻雪也沒有多深的主仆感情,全憑銀子維係,但白日看了慕櫻雪傳的消息之後,心中多少還是佩服慕櫻雪的謀略的。蔚寮不領情,他就有些不憤:“你這人好不知好歹!小姐為你費盡了心思,你現在竟然說不去就不去!你……”
慕櫻雪知道蔚寮的心思,她抬手製止了淩嶽,斂了眸中華光:“蔚先生,你是要忍辱負重他年建功立業,還是打算二十年後再做條好漢?”
慕櫻雪直接將剩下的匕首投入了他懷中。
這下,清理現場的那堆人都懵逼了。鬧這麽一通,結果這女人最後卻把主動權交給別人?這女人心可真是海底針。
山匪們直來直往,想不通其中道理那是正常的。
但慕櫻雪卻通透。蔚寮若真想死,也不會撐到這裏來了。
她有心收他,本該更禮賢下士一些,但現在事趕事,趕地她沒那麽多時間去弄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就隻能簡單粗暴地向對方表明態度了。
她救他,讓他知道自己態度明確,有實力也足夠有誠意;她給他選擇的機會,是讓他明白他別無選擇,同時,這是一場不會太虧的交易。
蔚寮終於還是入了慕侯府,且占了小林原本的那間小耳房。
聽到院裏有動靜就趕過來看看小林發現了這個,有些不開心。
慕櫻雪剛換下了夜行衣,全部拋給她:“來的正好,這些燒掉吧。另外,把柳兒叫起來燒水。”
小林撅著嘴,可也辦事。
慕櫻雪拔了蔚寮身上四五個箭頭之後,連哼都沒哼一聲的蔚寮忽然開口:“小姐百密一疏,難道沒有發現,死者裏麵,沒有一個使箭的人嗎?”
“做那些隻是為了防止日後皇後鬧起來,讓她沒有證據治罪。又不是真的要瞞著她。本小姐搶男人哪裏需要遮遮掩掩的。”慕櫻雪大大咧咧道,絲毫沒覺得這話裏有什麽不對。
蔚寮的臉色有些可疑的紅,尷尬地把視線挪開。
慕櫻雪毫無自覺,打算給蔚寮包紮。正好柳兒進來了,一咬牙一跺腳,將慕櫻雪推了出去。“小姐,的這些事我來吧。”
這時候,小林提著開水過來,可卻忽然鬆手一個點足飛身就跳出了牆外。
慕櫻雪微微眯眼,以念力催動了透視,隱約看見夜色中有兩個黑衣人分別往不同的方向去。一個往府外,一個往那老虔婆的方向。
“小林,回來吧。”慕櫻雪料定小林是一個也追不上的,就招呼她回來。
“小姐,還沒弄清那人……”
“怕什麽。誰的人,很快就能見分曉。”慕櫻雪淡淡道,“你先去幫柳兒吧。”
“是。”
與此同時,慕侯府徐敏院內。
“你當真看見慕櫻雪帶回了一個身受重傷的精壯男人,還藏在了耳房中?”徐敏雙目泛光,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
黑衣人點點頭:“屬下瞧得真真兒的,絕無半句妄言!”
紅玉撫掌喜道:“正愁沒由頭治她呢,她倒好,自己送上門兒來了。這四小姐可真夠無狀的,還未出格呢,男人都帶回來過夜了!咯咯咯……”
徐敏睨她一眼:“不是什麽好事,你也笑的起勁。”而後妝模作樣地歎了句,“可真是家門不幸啊!”
地上的黑衣人道:“夫人,那咱是不是現在找人去捉奸?人贓並獲,諒她再能耐也無用。這大姑娘恬不知恥藏男人,捉住了,直接就浸豬籠!”
“浸豬籠多便宜她。”紅玉冷哼,“依我看,就該先騎木驢。這侯府的事兒不好鬧到街上去,但也可以讓她在府中走上一圈,先殺殺她那都不知道東南西北的傲氣。走完了再和那奸夫一起浸豬籠。”
“好啦,你們這兩個下作東西,平日好事兒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一提怎麽罰人,倒是一套一套的。真是滿肚子壞水兒!”徐敏雖然嘴上這樣說,但語氣裏卻是沒有半句責怪的意思的。
這兩人的這番話,雖不算深得她心,卻也著實讓她覺得解氣。
“奴才(婢)該死!”兩人異口同聲道。而後紅玉又抬起頭來道,“夫人,我們是不是現在過去?”
“去哪兒?”徐敏開始裝起了糊塗。
“自然是去捉奸啊!”紅玉有些疑惑。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的。”徐敏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茶盞,又用絲帕掩了掩嘴角,“四丫頭前日在宮中大放異彩,為咱侯府掙得臉麵,我這個做母親的,今日卻一直忙著些瑣碎的事情沒能給她添些物什做為獎勵,已是失職。”
“夫人,您這話從何說起啊……”黑衣人正打算拍馬屁,卻被紅玉瞪了一眼。
紅玉跟在徐敏身邊多年,十分清楚她的脾性,這會兒她定是心裏頭有了打算。
“紅玉,你明日點一點,給四小姐挑些好的衣料、首飾送去。對了,這冬日裏,小姐的房中沒有熏香也不像話,也挑些好的送去吧。”
黑衣人還未明白這話中的意思來,紅玉卻已經了然了,俯首對徐敏稱:“是,奴婢遵命。”
黑衣人要說什麽,紅玉就附在他耳邊,小聲耳語了幾句。對方聽完了之後,眼中光芒大盛,連連讚歎徐敏想的周到。
徐敏不動聲色。“既然明白了,那就下去吧。”
黑衣人告退之後,徐敏又問紅玉:“白日裏的事,辦的如何了?”
“夫人放心,不出三日,那些地痞都會成為絕對保守秘密的人。”紅玉的笑容陰森可怖。
“那就好。唉,這事兒是我籌劃的太急啦,不然也無需這麽麻煩,反害了他們性命。”徐敏依然是那個表情,甚至還帶出幾分悲憫的味道來。
“夫人慈悲。不過,那些人能為夫人辦事,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了。”紅玉道。
徐敏歎息一聲:“罷了,不想這些,伺候我更衣吧。”
“是。”
不久之後的睿王府中。
“你當真看見慕櫻雪竟然亂刀斃了皇後的影衛?!”睿王雙目圓睜,滿滿都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