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成凰:驚世庶小姐

第88章 東窗事發

紅玉話音未落,臉上就挨了個巴掌。而且這巴掌來的極為凶猛,紅玉竟然整個人都飛了起來,直接撞在了徐敏的懷中,鮮血吐了徐敏一裙子。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慕櫻雪斜睨著那亂作一團的人,“我好歹也是這侯府未出閣的小姐,被莫名其妙扣這麽一罪名可真是叫心惶惶。”

慕櫻雪臉上可是半點都找不到心惶惶的樣子,看著滾作一團的主仆,她眼中甚至湧出笑意來。

徐敏爬起來之後,冷聲道:“你覺得縱火罪莫名其妙,可這衝撞當家主母的罪責,隻怕是逃不掉的。來人,把慕櫻雪不給我捆了!”

慕櫻雪冷笑一聲:“夫人可真是心急,斷糧斷炭還嫌不夠,現在又來扣我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可真是對得起在外賢名。”

“夫人,這賤人一向牙尖嘴利,和她囉嗦什麽,直接綁了送羅大人那兒去!”紅玉捂著臉,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怨恨。

慕櫻雪細那種暗歎一聲:果真是什麽人養什麽狗。她麵上沒有什麽情緒,隻冷冷睨著那些個站在她幾步開外就不敢上前的護院武丁。

她與慕雲宵一戰之後,現在這慕侯府中誰還敢和她正麵幹上。

徐敏見場麵僵持,心中也是有些沒底,隻是今日這事,實在是觸及了她的底線,要是不能妥善解決,於她聲威傷害及大,更嚴重的是,日後若後院有人效仿,簡直後患無窮。

念及此,徐敏硬著頭皮上前道:“慕櫻雪,你口口聲聲說浣衣房不是你燒的,那我們就直接去京都府尹那說個明白!你若有冤,大人也自然會還你清白。”

她想著,隻要能騙得慕櫻雪去京都府,也不怕弄不出她縱火的證據來。

這縱火之罪可大可小。大了可斬,小了也不過批評教育了事。而徐敏有信心,隻要慕櫻雪進了京都府,她就有千萬種方法讓她出不來。

這時候,歐陽若也走了出來。“大夫人,小雪近來一向乖巧,無糧無炭的日子也未曾向夫人抱怨什麽,夫人怎麽就不願意放過我們母女倆呢?”

徐敏看著歐陽若那泫然欲泣的樣子就覺得十分添堵,語氣又狠厲幾分:“你們母女又何曾放過本夫人?你們起私廚,當東西,隨意動用明火,哪一條不是違了後院的規矩。現在又因為浣衣房洗壞了你們的衣服就一把火燒了浣衣房,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敏你還真以為你是天王老子啊?說什麽就是什麽?!”慕櫻雪嘴角微微上挑,眼中滿是嘲諷,“事情怎麽就不能是你絞壞我們衣服在先,火燒浣衣房嫁禍在後呢?私廚、明火就更可笑了,感情就你不給吃不給穿,我們就必須凍死餓死了?這邏輯也是感人肺腑。”

“你竟然還嘴硬!”

慕櫻雪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運用念力發動了透視,直往那門外瞧去,發現已經有衙役站在了門口。而有個通報的家丁正朝著這邊奔來,已然到了院門外。

她嘴角一挑,笑道:“京都府衙門也不是說去就能去的,縱火的動機我有,你也有,你說我們該誰是原告,誰是被告?”

徐敏覺得慕櫻雪突然這麽鎮定有些不對,正張嘴想說什麽,就聽見後麵有人喊道:“夫人,京都府衙門的人來了。羅大人稍候就到,您快去前堂吧。”

徐敏聞言微笑起來:“羅大人可真是京城的父母官,竟來的如此之快。”

她來這之前,其實就已經派了人去報案了。為的就是鬧大這事兒,讓京城裏人人都知道慕櫻雪竟然為一己之私縱火燒屋。

而慕櫻雪若是反抗羅武的逮捕,那就是羅武和慕櫻雪之間的事了。

“四丫頭,現在羅大人也來了。你要是覺得心裏頭有什麽冤枉的,就到羅大人麵前說吧。”徐敏得意道。

櫻雪卻是一片坦然,甚至嘴角都有幾分笑意:“去就去,怕你不成。”

歐陽若怕羅武會因權勢而處事有偏頗,心中十分擔心。“雪兒,為娘隨你同去。”

慕櫻雪想著,一會兒若是問浣衣房的事兒,少不得還是要請歐陽若的,不如一起去,於是點頭答應了。

徐敏卻覺得勝券在握,若是有歐陽若這女人在場,慕櫻雪發起瘋來,或許還能作為一製約因素,所以並不反對。

一行人浩浩****到了前廳之後,徐敏先出去見禮,其餘人等在了屏風後。

徐敏和羅武的對話其實十分無聊。徐敏表示,累羅大人夤夜來此加班,實在是過意不去。

然後十分上道地讓紅玉上前賠罪。

慕櫻雪也懶得透視羅武接沒接東西,隻聽見他用十分耿直的語氣對暗號一般的表示: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徐敏愣了愣而後就說起了縱火的事情,她也不說是誰幹的,隻說火勢來的詭異,要羅大明察。

羅武聽了之後,就問徐敏近來是不是有些什麽人和浣衣房的人結怨。

徐敏就十分自然地說出了慕櫻雪和歐陽若的衣服被洗壞的事情。

羅武十分自然地宣了慕櫻雪。

在慕櫻雪的劇本裏,她此時應該是需要嚶嚶嚶地,好好扮演一個被虐待、又被嫁禍的庶女的,可慕櫻雪實在是嚶不出來,再想覺得此戲份實在是不太重要,遂果斷掐掉。

她就說了兩句話,第一句話很短:羅大人,我是冤枉的。

第二句話長一點,她交代了今日一整天幹的事情,順便交代了幾個侍女幹的事情。十分肯定地表示,別說火燒浣衣房,靠近都未曾。然後猜測,是徐夫人要陷害我才這麽說的。最後請求羅大人不要將此事聲張出來,畢竟於侯府顏麵有損。

慕櫻雪口齒清晰,邏輯嚴謹,甚至還裝了一把識大體的千金。讓羅武深刻意識到,這是一件家務事,現在雙方證詞陷入羅生門,你就算斷不清也沒關係。

徐敏急了:“羅大人,此女一向口齒伶俐,你可不能被她糊弄啊!”

羅武微微皺眉:“徐夫人,浣衣房火災可有傷亡?”

徐敏一愣,老實回答道:“萬幸未曾。”

羅武鬆了一口氣,而後道:“本官今夜來此,其實並不是為了縱火案來的。”

慕櫻雪站到了一邊去,低著頭掩飾她唇角的笑意。

徐敏有些驚愕。“那大人來此……”她心中飛速運轉著,“可是宋家又來糾纏大人了?”

羅武搖搖頭,而後直言道:“夫人手下可有一個叫紅玉的侍女?”

臉上巴掌印都沒消的紅玉,頓時整個人都僵住。

徐敏強自鎮定,讓紅玉出來跪好之後,又問是什麽事。

羅武轉頭看了看整個大堂,又看徐敏。徐敏也不知道是腦子不好使,還是筋搭錯了,正義凜然道:“我侯府素來光明磊落,事無不可對人言,大人但說無妨。”

“近來京中出了一起連環殺人案,已經死了十幾個人了。而我們懷疑,其與慕侯府侍女紅玉有關,所以上門來請紅玉姑娘跟我們走一趟。”

紅玉嚇得臉都白了,爬到徐敏麵前去:“夫人,夫人我是冤枉的,你……你要救我啊!”

“紅玉姑娘若是冤枉的,我們自然也不會難為姑娘。”羅武道。

紅玉整個人都趴在徐敏的腿上抖,徐敏神色變了幾變後,一腳踢開紅玉,朗聲道:“不是你做的你怕什麽,打狗還要看主人。你是我娘家帶來的陪嫁丫頭,誰敢冤枉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有意無意看羅武。羅武不動聲色,隻是躬身一禮,而後就指揮自己身後的衙役直接將人綁了。

等羅武走了之後,慕櫻雪看著徐敏失神的樣子,十分愉悅地上去踩了一腳:“買凶殺手都敢,區區一個浣衣房又怎麽會放在眼裏,是不是啊夫人?”

徐敏氣急抬起手就打算扇慕櫻雪耳光。被慕櫻雪直接接住,“哢噠”一聲就拉脫臼了胳膊。

徐敏慘呼一聲,大罵慕櫻雪。

可慕櫻雪不為所動,甚至笑的眉眼彎彎:“夫人,您保重。”

說完,帶著歐陽若等人直接離去。

等事情傳到慕水藍耳中的時候,前堂的人已經都散盡了。

她近來因為那幻心草的事情,鮮少出門,可聽說了紅玉被京都府尹抓走,再也坐不住了。

她先是去探望了徐敏。

徐敏那脫臼的胳膊剛裝上,臉色十分難看。臥在**仿若久病難醫之人。

慕水藍心中也知道此事多半又是徐敏自己挑出來的,可一看徐敏這個樣子,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酸。隻喊了一聲“母親”,這眼淚就撲簌簌滾下來了。

“藍兒……”母女倆抱頭痛哭好一會兒之後,慕水藍收了聲兒,“母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浣衣房被燒了,的紅玉卻被抓走了?莫不是……”

徐敏一臉憔悴道:“這是兩碼事。唉……”接著,她便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慕水藍心中雖怪她找慕櫻雪的事兒幹的魯莽,但也懶得說,因為眼下還有更嚴重的事情:“母親,紅玉的事,您知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