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回周府
自從那天探望周鶴庭,已經過了三日。
何副官來過,說接柳漾回周府。
柳漾希望何副官寬限幾日。
何副官不解,“柳小姐,你還有什麽要做的事情嗎?”
搖了搖頭,柳漾說:“我隻是想多在這裏待幾日,以後怕是很少能回來這裏了。”
進周府後,不會再有安生日子過。
她隻是想在這有限的日子,多給自己留下一些關於這座小屋的回憶罷了。
何副官沉聲說:“那我過幾日來接你。”
“麻煩了。”
此刻周鶴庭還沒出院,何副官去了醫院,向周鶴庭複命,“柳小姐戀家,想在家裏多待幾日,我自作主張同意了,少帥放心,過幾日我會把柳小姐接回去。”
周鶴庭微微蹙眉,片刻他說:“我去接,你去忙別的。”
他天生恢複能力就快。
又過了三四日,周鶴庭傷口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不妨礙他正常生活。
他親自開車,去柳漾家裏。
中途,周鶴庭遇到明懷景。
他停了車,視線一瞬間鎖住明懷景腰間的那隻香囊,很眼熟。
周鶴庭記得,柳漾似乎也有一個,跟明懷景的一模一樣,像是一對。
微微沉下臉,周鶴庭啟動車子,十分鍾後到達目的地。
他進院子的時候,柳漾正在澆花。
她是個骨子裏叛逆,但外表很規矩傳統的姑娘。
不愛穿洋裝,亦不喜穿旗袍,即便周鶴庭給她買了許多。
她隻愛穿斜襟衫和襦裙,寬鬆樸素,清純安靜的模樣。
周鶴庭目光移向柳漾腰間。
素白的襦裙被寬鬆的上杉遮住,一隻香囊從她腰間墜下來,停留在腰以下的位置,隨著女人澆水的動作輕晃。
果然,是和明懷景一模一樣的香囊。
這時,柳漾抬了頭,見是周鶴庭,她很淡地說了一聲,“你來了。”
周鶴庭上前,拽下她的香囊,“這香囊怎麽來的?”
柳漾反應很平靜,“怎麽突然對這隻香囊感興趣?”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周鶴庭似乎有些不大高興。
她直起腰,將灑水壺放在窗台上,“老板送的。”
“明懷景也有一隻一模一樣的。”周鶴庭拽下那隻香囊,攥在手裏。
“明懷景是老板的兒子,老板興許也給他做了。”
“是實話嗎?”
“是。”
周鶴庭沒再把香囊還給她,“我替你收著。”
柳漾嗯了聲。
她很乖巧。
一聲都沒忤逆周鶴庭。
周鶴庭從她身後輕輕攏住她的腰肢,“你在周府住的院子,還是原樣,之前一部分衣裳,我移去了別館,過幾天我再給你買新的。”
“好。”
他拉著她接吻。
柳漾承受不住,卻還是踮腳回應。
她的唇又軟又香,周鶴庭加深這個吻,卻莫名覺得空虛。
他抱起她,往屋裏走。
女人格外溫順,又過分乖巧。
乖巧得讓人索然無味。
周鶴庭無端生出幾分煩躁,他停下,額間的汗珠落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柳漾被燙得微顫。
他也跟著哼了聲。
片刻,周鶴庭貼在她耳邊,嗓音喑啞的性感,“怎麽這麽聽話?”
柳漾鼻尖一瞬間的酸澀,又很快恢複如常,“你不喜歡嗎?”
分不清是什麽感覺,周鶴庭隻覺得胸口悶脹。
他用狂野的欲望,壓著這份異樣。
結束後,周鶴庭收拾幹淨,抱著柳漾回了周府。
再次回來,恍若隔世。
仍是那間富麗堂皇的小屋,比宮殿還要華麗。
柳漾在周府時,保留了一些習慣。
她喜歡在藤椅上睡覺,尤其是冬天。
陽光灑在藤椅上,麵前是燒的暖烘烘的壁爐,腿上蓋著毯子,很暖。
偶爾周鶴庭忙完回來,會捧著她的臉接吻,不帶任何情欲的耳鬢廝磨。
那時的柳漾,純粹而溫和,深愛著周鶴庭。
如今,一切都回不去了。
柳漾摸了摸那張藤椅,指尖顫了一下。
周鶴庭問:“在想什麽?”
“我以前經常在這張藤椅上坐著。”柳漾笑了笑,平靜而溫和。
可若仔細瞧,她眼裏是沒有溫度的,陽光都穿不透的一種冷。
周鶴庭不曾察覺,“我晚上來你這,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落下一吻。
柳漾衝他擺了擺手。
等周鶴庭離開,柳漾坐在藤椅上,麵上的柔和已然消失不見。
沒過多久,院裏來了不速之客。
殷晚汀毫不客氣闖進來,打量著柳漾的屋子,她眼裏閃過一絲嫉妒。
不過想到周鶴庭曾經跟她說過的話,殷晚汀心裏才稍稍釋然。
住金屋又怎樣,柳漾再風光,說到底,隻是她的擋箭牌而已。
殷晚汀笑著說:“你離開周府的那段時間,都是我在照顧鶴庭,當初你離開的那麽堅決,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回來。”
柳漾和殷晚汀,兩人早就撕破臉。
故而柳漾也沒有多客氣,“不請自來,私闖民宅,留洋歸來的世家大小姐,一點兒規矩都不懂,想來也不過如此。”
殷晚汀氣急敗壞,“柳漾,你別以為自己能得意多久,我告訴你,你離死不遠了。”
沒理會,柳漾淡然道:“殷小姐確定要在這裏跟我鬧?要是讓周鶴庭知道,你覺得他會不會發火?”
攥了攥拳頭,殷晚汀拿起一隻杯子,狠狠砸在地上,冷哼著轉身離開。
一個沒站穩,她被屋外的台階拌了一跤,險些摔花臉。
殷晚汀漲紅著臉,灰溜溜離開。
等殷晚汀走後,下人們才敢發出低低的嘲笑聲。
周鶴庭給柳漾安排了新的隨從。
跟柳漾差不多的年紀,麵容清秀,看著挺機靈的一個姑娘。
柳漾問她,“你叫什麽?”
“回小姐,我叫問秋。”
柳漾說問秋的名字很好聽,緊接著她問:“我出府時,一個叫阿華的小姑娘曾經隨侍在我身邊,你幫我打聽一下,她去了哪裏?”
阿華是柳漾剛進周府時,周鶴庭安排給她的隨從,性子有些直,跟柳漾關係不錯。
問秋深吸一口氣,“阿華在殷小姐身邊做事,主要做灑掃院子的粗活,聽說殷小姐院裏下人的衣服,都丟給了阿華洗,她日子過得很艱難。”
柳漾緊了緊拳頭,“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