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籠中雀,少帥別追了

第42章 她再沒對他那樣笑過

氣氛很僵,阿華和問秋擔憂地看了眼柳漾,沒有動。

她們知道周鶴庭一定是為著殷晚汀的事情來的。

阿華咬了咬牙,“少帥,其實柳小姐是...”

“阿華。”柳漾打斷,“你們先下去。”

麵麵相覷,問秋給阿華使了個眼色,兩人便退下。

屋子悶熱。

周鶴庭推開一扇窗,點了支煙,他眉心微蹙,“柳漾,我把你接回周府,不是讓你來針對殷晚汀的。”

理著針線,柳漾麵不改色道:“是她先針對我,我不過是適當反擊而已。”

“別再有下次。”周鶴庭聲音隱隱透著幾分警告。

柳漾仔細將線拈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除非你送我出府,讓我和殷晚汀見不到麵,否則我不能保證。”

她沒有否認算計殷晚汀。

再怎麽樣,也逃不過周鶴庭的眼睛。

況且柳漾早就和殷晚汀結了仇,故而沒必要遮遮掩掩。

周鶴庭按了按眉心,“我是為你好,柳漾,聽話。”

“你既然是為了我好,那你執意要把我接回府,又是為了什麽?”柳漾專注望著他。

“你覺得呢?”周鶴庭按滅煙,眼裏有不耐煩。

他把她接回周府還能是為了什麽?

她出府的日子,安全毫無保障。

在他眼皮子底下,她才是最安全的.

且不久之後,甄家即將進城...

柳漾扯了扯唇,不再說話。

低頭專心繡著一隻荷包。

荷包已經弄得差不多,布麵上繡著‘平安’二字,散發著很淡雅的花香。

周鶴庭瞥過去,“給誰做的?”

“阿平。”柳漾將細細的針頭穿出,很專注的模樣。

扯了扯領口的扣子,周鶴庭有些煩躁。

知道給柳平做,就不知道給他做一個?

他聲音冷了些,“柳漾,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殷晚汀的事,下不為例。”

柳漾似是沒聽見,仍是專心做著荷包。

周鶴庭把問秋和阿華叫了進來,“今天的風波,你們知不知情?”

“跟她們沒關係,是我...”

柳漾話還沒說完,就被周鶴庭打斷,“專心做你的荷包,我沒在問你話。”

“你朝我撒氣,犯不上連累下麵的人。”柳漾很生氣。

周鶴庭無動於衷瞥了她一眼,轉而又看向問秋和阿華,“我問你們的話,你們聽到沒有?”

阿華跪在地上,她不敢撒謊,“柳小姐出府之後,我被殷小姐要過去伺候,但殷小姐對我很苛刻,柳小姐心疼我們做下人的,為了給我出氣才...”

沒有耐心聽下去,周鶴庭直接打斷,“看好柳漾,不要讓她胡鬧,否則出了事,你們來擔。”

“是。”阿華臉色白了白。

柳漾以為自己已經被傷得麻木。

可聽到周鶴庭的話,她的心仍是像被重重錘了一下,悶疼到窒息,“你為了殷晚汀,對我怎樣都無所謂,但阿華和問秋都是無辜的,別把她們牽連進來。”

周鶴庭聲音微沉,“那你就不要再去針對殷晚汀,好好過你的安生日子。”

說完,他轉身離開。

柳漾坐了回去,眼眶抑製不住的發紅。

問秋哭了,“都是我不好,您要不是為了替我出氣,也不會惹少帥生氣。”

“別哭了。”柳漾上前,拿起帕子擦了擦問秋的眼淚,“對我來說,這不算什麽。”

問秋聲音斷斷續續,“我雖然年紀小,可是我也懂得一些道理。高門大戶的女人,如果被丈夫厭棄,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女人的青春那麽短暫,如果是我害得您和少帥感情不好,那我就成罪人了。”

丈夫?

柳漾覺得諷刺。

於周鶴庭而言,她不過是一個無名無分,且見不得光的女人罷了。

夫妻...

她從來都不敢想。

至於和周鶴庭感情好不好,似乎並不重要。

“你不用想這麽多。”柳漾安慰她,“對我來說,在這府裏,有你和問秋替我解悶,我就很開心了。”

阿華點了點頭。

翌日,主仆三人去了花園散步。

柳漾瞧見一群人浩浩****從府裏進來,她疑惑,“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來這麽多人?”

問秋說:“外麵鋪子的裁縫,進來給夫人小姐們做衣裳來了。”

做衣裳?

柳漾想到什麽。

她往遠處仔細望了望,果然看見了熟麵孔。

明懷景是來陪母親明博瑤進府的,在周府花園看到柳漾,他很意外。

他是男人,隻跟著做些搬東西的雜活,進不去夫人小姐們住的後院,於是他跟明博瑤說了一聲,便往柳漾這邊走。

柳漾笑了笑,“子安,好久不見。”

“你...怎麽會在周府?”明懷景手一緊,“她們是誰?”

他指了指柳漾身後的問秋和阿華。

柳漾道:“我原本就在這裏住了三年,後來贖了身,發生一係列事情後,我又被人接回周府住,她們算是我的丫鬟,平時負責照顧我的飲食起居。”

明懷景眼裏暗了暗,沒有多問,他說:“你在周府過得似乎並不高興。”

“對我來說,在哪裏都一樣。”柳漾笑意淡去。

祖母去世,弟弟柳平被送去軍校,若是在周府外,她雖自由,可孤身一人,到底孤單。

在周府內,雖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也有問秋和阿華陪著,然而仍是有不如意的地方,比如,她隻是殷晚汀的擋箭牌,這條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終結。

明懷景看著柳漾明顯憔悴的模樣,不由得心疼,“他...對你不好嗎?”

柳漾望著他。

他忙擺手,“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我隻是想知道你的近況,如果有我能幫忙的地方,你告訴我,我會竭盡全力一試。”

柳漾微怔。

陽光籠罩著她清瘦纖細的身子,她和明懷景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片刻,柳漾笑了。

沒有敷衍、沒有刻意演戲,真誠又甜美的笑,“子安,謝謝你。”

這時,不遠處正好經過的周鶴庭,見到這一幕,不由得沉了臉。

自從柳漾出府那天,到現在再次回府,他再也沒見過柳漾對他那樣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