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照顧
吳芳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不是昏過去了。
柳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主要是他一個大男人,也不能隨便碰人家。
想了想,柳平轉身,想去屋裏找個女傭出來。
他剛邁出去沒幾步,褲腿被一隻手猛地抓住。
一回頭,吳芳仰頭看著他,“柳先生,能不能扶我一下。”
柳平沉默了幾秒,實在沒忍住,“噗!”
吳芳:“......”
“不好意思。”柳平趕緊憋住,“實在是你的樣子太好笑了,我進屋找人扶你。”
說完,柳平彎腰拽開吳芳的手,趕緊跑了。
他怕自己再不跑,會忍不住繼續笑。
吳芳用袖子擦了擦鼻血,不甘心地捶了捶地麵。
不一會兒,齊媽帶著一個女傭出來,把吳芳扶起來。
齊媽一臉頭疼,“小芳,你到底在做什麽?”
吳芳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想引起柳平的注意力,她訕訕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毛毛躁躁。”齊媽蹙眉,“這樣怎麽能做好事情?”
吳芳心裏怨憤,麵上卻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是我太不小心了。”
“趕緊去處理一下傷口,處理好就去院子裏打掃一下。”齊媽吩咐完,又匆匆進了屋。
吳芳磨蹭了一會兒,也沒見柳平出來。
她一臉喪氣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果然,她就不應該把主意打到這個柳平身上。
太不解風情。
她回了自己的房間處理傷口。
另一邊,柳平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他跟柳漾說著方才的趣事,“阿姐,你這裏竟然還有這麽有趣的人,你都不知道,剛才有多好笑...”
柳漾側躺在**,“確實挺好笑的,不過你少跟她接觸。”
“嗯?”柳平不解。
柳漾道:“她未婚,你年紀也不小,走得太近容易被人說閑話。”
“放心,阿姐,我不會跟她走那麽近,我和她又不熟。”
“見她盡量躲著走。”
柳漾提醒,主要是吳芳太不安分,讓吳芳待到月底,也是看在齊媽的麵子上。
柳平謹記柳漾對他的提醒。
下午再見到吳芳的時候,柳平直接裝作沒看見。
可吳芳卻主動走過來,像是要跟她說話。
柳平後退兩步,“你不要過來啊。”
“什麽?”見柳平望向她的視線,就跟見到洪水猛獸一樣,吳芳詫異又委屈。
柳平見吳芳還往自己這邊走,當即一溜煙兒跑了,像是被狗攆了一樣。
吳芳一臉惱怒,她又不是洪水猛獸。
算了,她放棄柳平了。
這種男人,就算以後嫁了,也沒有情趣。
還是那位周先生好。
隻是不知道,在她月底離開之前,周先生會不會過來?
*
月份越大,柳漾就愈發犯懶。
柳平在這裏陪她住的時候,她還能打起精神,跟柳平下幾盤棋。
然而柳平在軍校的課很多,也不能總在這裏陪著她。
柳平住了三天,就回了軍校。
柳漾愈發無聊,平時不是睡覺就是吃飯。
偶爾去院子裏遛一遛。
定期有醫生來給她做檢查。
柳漾問醫生,“怎麽樣,孩子還健康嗎?”
醫生道:“孩子很健康,隻是柳小姐,你最近要多走動,平時更要少食多餐,按月份看來,這孩子有些大,要是再不控製,生的時候恐怕就難了,可能比尋常孕婦要痛苦許多。”
柳漾有些擔憂。
這時,周鶴庭突然推門進來,他臉色有些凝重,“胎兒偏大會導致難生產嗎?”
醫生道:“是的,更嚴重可能會導致難產,所以柳小姐平時要多運動。”
“我知道了。”周鶴庭命人給了醫生一筆錢,客氣地把醫生送離。
柳漾仰頭看著他,“你怎麽來了?”
“放心不下你。”周鶴庭坐在床邊,摸了摸柳漾的肚子,“確實又大了些,從今天開始,每天早中晚吃完飯之後,都去院子裏走半個小時,我不忙的時候就陪你,如果我沒空,就讓齊媽來看著你,你要聽齊媽的話。”
柳漾嗯了聲。
周鶴庭拉著柳漾,“起來,出去遛遛。”
“現在嗎?”柳漾眨了眨眼睛。
“你沒聽到醫生說,讓你多走動,還想懶在**?”周鶴庭強行把柳漾從**抱下來,然後將她放到地上。
柳漾最近特別犯懶,不情不願道:“你不是說早中晚飯之後再溜達嗎,現在又沒有吃飯。”
“耍什麽賴?”周鶴庭拍了拍她的腰,“這種事不能馬虎。”
說著,他從衣櫃裏麵尋了一件外套出來,披在柳漾身上。
柳漾見拗不過周鶴庭,也隻能跟他下樓。
說是散步,實則是周鶴庭一直在她身後推著她走。
柳漾走三步停一下,周鶴庭不得不從後麵慢慢推著她,“別犯懶,好好走。”
柳漾摸了摸肚子,“我有點兒餓。”
“醫生囑咐,讓你少食多餐。”周鶴庭垂眸睨著她,“一個小時前,你剛吃了點心,還吃了不少,吃完又倒頭睡,要不是醫生過來,你恐怕要睡到半夜才醒。”
柳漾詫異,“你怎麽知道?”
“齊媽告訴我的。”周鶴庭又推她往前走,不許她停下,“可見我不在的時候,你一點兒都不聽齊媽的話。”
柳漾理虧,沒吭聲。
“繼續走。”周鶴庭吩咐。
“要走多長時間?”
“我說停下再停下。”周鶴庭一聽到醫生說,胎兒大可能會導致難產,擔心得不行,所以對柳漾嚴厲了些。
柳漾不情不願往前蹭著。
實在走累了,她說想歇會兒。
周鶴庭蹙眉,“這才走了不到五分鍾。”
“可是我累。”柳漾眼睛紅了。
周鶴庭沉默片刻,隻好道:“先去秋千上休息五分鍾,休息完繼續走。”
柳漾:“......”
不遠處,吳芳將周鶴庭和柳漾之間的互動看在眼裏。
很顯然,周鶴庭對柳漾很重視,對她肚子裏的胎兒也很重視。
她無比羨慕。
如果待在周鶴庭身邊的女人是她該有多好。
她就可以像柳漾一樣,過著衣食無憂的富貴日子。
正思索著,吳芳瞧見周鶴庭突然看過來。
他視線陰沉而淩厲,叫人不敢與他對視。
吳芳甚至忘了自己對周鶴庭的覬覦,感覺別開視線,假裝去忙別的事情了。
柳漾察覺到周鶴庭在看什麽,她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前麵空無一人,“你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周鶴庭天生敏銳。
他早就察覺到有人在偷看,一瞧,隻是個傭人。
這傭人是齊媽的親戚,沒什麽危險。
故而周鶴庭沒怎麽放在心上,他拍了拍柳漾的頭,“起來,繼續走。”
柳漾歎了口氣,“醫生不僅囑咐我要適當走動,也讓我不要過度勞累,我真的走累了,吃完晚飯再走行嗎?”
“你走什麽了?”周鶴庭忍不住笑,“全程都是我在後麵推著你。”
柳漾不吭聲。
他妥協了,“好,先不走,但是晚飯之後散步,可不能再耍賴了。”
柳漾趕緊點頭。
兩人進去。
柳漾在沙發上捧著一本書看。
周鶴庭則在旁邊跟齊媽打聽柳漾的近況。
齊媽道:“柳小姐最近睡得多,吃得也多。”
“以後不能讓她這樣了,平時麻煩您多帶她出去走動。”周鶴庭抬手攬過柳漾,讓她歪在他肩膀上。
柳漾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沒過一會兒就靠在周鶴庭身上睡了。
周鶴庭從旁邊拿毯子蓋在她身上。
齊媽有些無奈,小聲道:“我是過來人,也知道吃得太多不好,但是柳小姐一求我,我就心軟了。”
“您是她的長輩,對她嚴厲一些也沒事,都是為她好。”周鶴庭笑著捋了捋柳漾的發絲。
“話是這麽說,但柳小姐又乖又軟的,我真是禁不住她求我。”齊媽笑了聲。
周鶴庭道:“她再不聽話,你就讓何副官來告訴我,我想辦法。”
“好。”齊媽用手在圍裙上搓了搓,“少帥,晚上吃什麽?”
周鶴庭低頭問柳漾,“晚上想吃什麽?”
柳漾沒有徹底睡熟,她迷迷糊糊的,也知道周鶴庭在問什麽,她喃喃道:“我想吃超級辣的東西。”
“齊媽,多做一些清淡營養的。”周鶴庭道。
柳漾抬頭看他,“我說我想吃辣。”
“別想了。”周鶴庭淡淡道,“會吃傷胃。”
柳漾不大高興。
見她繃著臉,周鶴庭鬆了口,“行吧,可以吃一點兒。”
柳漾瞬間又高興了。
兩個小時後,飯菜端上來之後,柳漾的臉直接垮了。
周鶴庭所謂的讓她吃辣,就是在每道菜裏麵加一粒辣椒。
是的,一粒。
這跟沒吃又有什麽區別?
柳漾眼睛又忍不住紅了。
周鶴庭這次格外狠心,“別來這套,好好吃飯。”
柳漾隻能忍著委屈,吃了一大碗餛飩。
唉,真香。
還想再來一碗。
周鶴庭看出柳漾的想法,“不能再吃了,一碗就夠了。”
撂下筷子,柳漾轉頭狠狠瞪著周鶴庭。
周鶴庭無動於衷,“再吃就撐了,晚上餓的話,我再給你做。”
柳漾一臉不開心。
旁邊齊媽忍不住笑道:“柳小姐有孕之後,越來越像個孩子,愛耍小性了,不過咱們柳小姐長得好看,怎麽著都惹人喜歡。”
聞言,柳漾臉紅了。
周鶴庭望著她,“被誇高興了?”
柳漾又繃著臉。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難伺候的東西。”
吃完晚飯,周鶴庭仍是帶著柳漾遛彎。
遛了半個小時,柳漾又困了。
周鶴庭帶她上樓睡覺。
他自己則靠在另一邊的床頭看文件。
本以為柳漾會睡到翌日天亮。
可她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就餓醒了,吵著要吃東西。
周鶴庭下樓給她煮餛飩。
隻有幾個餛飩,一大碗鮮湯。
柳漾吃了仍是餓,周鶴庭不許她再吃,哄著她睡了。
不一會兒,柳漾睡著,開始吧唧嘴,估計在夢裏吃了什麽好東西。
周鶴庭眼裏笑意很濃。
忙到深夜,周鶴庭才睡下。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柳漾看到周鶴庭很意外。
她以為周鶴庭隻在這裏待一晚上就走。
周鶴庭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猛地睜開眼。
見是柳漾,他把她拉到懷裏,“醒這麽早?”
“你怎麽沒去忙軍務?”柳漾問。
周鶴庭道:“讓何副官把文件都搬到這邊來了,如果沒有特別要緊的事情,近期我都在這裏陪你。”
柳漾懷孕之後,有些任性,齊媽管不住,他有些不放心,怕柳漾胡吃海塞,把孩子又吃大了。
心中微動,柳漾下意識抓緊周鶴庭的腕子。
她手又軟又暖,周鶴庭反握住她,翻身而上。
柳漾愣了愣,幹巴巴道:“你幹嘛?”
周鶴庭把被子掀起來,將他們兩個人一同罩在了下麵,用行動回答了柳漾的話。
一大早,柳漾又累又餓。
她手指都抬不起來,吃飯都得讓周鶴庭喂。
周鶴庭瞧著柳漾頸間的吻痕,忍不住笑了笑。
“不吃了。”柳漾推開勺子,“我睡覺。”
“睡什麽覺?”周鶴庭用帕子擦了擦柳漾的嘴,然後把她從被子裏撈出來,“不是說過,飯後要先走一會兒,快起來。”
柳漾就是不起。
她靠在周鶴庭胸口的位置,任憑周鶴庭怎麽叫,她都裝聽不見,也不回應。
周鶴庭又把她放回**,作勢要剝她的衣服。
柳漾下意識抓住他的手,“你怎麽又...”
“你不想散步,那就做其他的事情消消食。”周鶴庭吻她的唇。
柳漾趕緊推了推他,含糊不清道:“我去外麵散步。”
他折騰起來讓她受不了。
不是身體受不了,而是精神上受不了。
實在是太那個...
而且這還是大白天。
“那就起來。”周鶴庭目的達到了,就沒再欺負她。
雖然說他確實有了那種心思,但為了柳漾的健康,他得忍一忍。
柳漾不情不願起床,收拾利落後,跟周鶴庭下樓。
周鶴庭耐心地陪著柳漾在院子裏來回走動。
躲在不遠處的吳芳,牙都要咬掉了。
周鶴庭一回來,就跟柳漾膩歪在一起,直到現在,她都沒找到和周鶴庭單獨相處的機會。
而再過幾天,她就要被解雇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