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123章 會念詩的人說話就是值得相信

袁胤和袁嗣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他們之前曾經想過這些盜匪會造反,但萬萬沒想到他們會因為這樣的緣由造反。

不過這也沒辦法,袁術言而無信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曾經有怒鴿孫策兩次的名場麵,這些賊人之前大多當過孫堅的麾下,對老上級的兒子還是蠻關心的,想要坑他們可太難了。

現在這些賊人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徐庶是我們的人質,你想要是吧?

想要就先把承諾給兌現咯。

可特麽這玩意怎麽兌現啊?

之前袁胤召喚這些山賊的時候就沒打算之後兌現諾言,所以許給他們一堆中郎將,其他的賞賜也不要錢一樣的亂給。

可眼看已經拿住了徐庶,直接擊破了討伐軍的大將,這是天大的戰果,畫策定計的袁胤怎能拱手將徐庶交出去?

他思考片刻,微笑道:

“這樣吧,今天擒獲賊子徐庶,乃是天大的戰功。

咱們先進城休息,我以酒食犒勞諸君,這賞錢嘛,絕不會短了各位分毫。”

許褚這才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緩緩點了點圓滾滾的腦袋:

“這還差不多,走!”

他隨手一扔,樂就哇地慘叫一聲,身子騰雲駕霧一樣飛了起來,重重撞在城牆上,然後蛆一樣緩緩掉了下來,立刻昏迷。

眾人見許褚如此神力,都嚇得麵無人色,袁胤顫抖著道:

“仲康莫要動怒,咱們進城再議,進城再議啊~!”

艾先生見了這般體型這般人物,又聽袁胤稱呼他為“仲康”,哪裏還想不起此人姓名。

他趕緊哇地一聲叫出來,拚命地大叫道:

“虎癡將軍救我啊,救我啊,你可是好人啊!怎麽能聽袁術的手下啊!

趕緊把他們都幹掉救我出去啊,你可以的!你可以的啊!”

袁嗣一腳踢在艾先生臉上,哪裏還有之前的半分謙恭,他冷笑著道:

“爾這肥豬,之前囂張跋扈,我還道爾藏著什麽計策,原來不過如此。

袁本初居然讓爾這無用之人做使者,真是可笑可笑,笑煞我也!”

艾先生被踢得嚎啕大哭,又開始汪汪大叫罵徐庶:

“哇,蛆庶你這條蛆啊,大風大浪都過來了,怎麽在這翻車了啊,還害得吃貓鼠都被抓了,蛆一樣的東西啊,我就不該信你啊,趕緊想想辦法啊!”

許褚笑吟吟地看著艾先生,輕輕一抓,又把他抓起來,丟在徐庶身邊,艾先生摔得哇哇大叫,許褚把粗壯的雙臂抱在胸前,寒聲道:

“說好了,徐庶等人由我看管,三日之內,賞錢若是湊不齊,別怪我許褚無情了!”

梁綱的弓箭都對準許褚,可袁胤袁嗣仍是沒有這個勇氣下令將他格殺。

弓箭的命中率是有極限的。

萬一不中,這麽近的距離許褚一耳光就能打死他倆,更何況還有個張遼。

他猶豫許久,趕緊道:

“來人,快去尋袁將軍報訊,就說已經擒獲徐庶!”

樂就這會兒好不容易悠悠轉醒,他緩慢地爬起來,一臉怨毒地擦了擦嘴:

“屬下這就去尋袁將軍,待袁將軍返回,定取這賊人狗命!”

樂就這次被許褚當眾打成這樣,當真是氣的嘴都歪了。

娘的,一群臭要飯的來我們壽春耀武揚威了。

這也就是袁將軍不在,袁將軍要是回來了,定要懲辦爾等!

袁術雖然打仗的手藝一般,但一直保持著對周圍沛國、陳國、汝南等地的絕對壓製。

這些盜賊之前在袁術麵前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袁術走了他們還敢講條件,還敢在壽春城下傷人,要是袁術知道了肯定勃然大怒。

正好找個理由把賞賜給推了,等著吧,袁將軍回來了一定要爾等好看。

袁嗣湊到袁胤身邊,低聲道:

“阿兄,我覺得這些山賊會不會早就被徐庶給收買了,不如今夜咱們先下手為強?”

袁胤瞪了他一眼,冷笑道:

“要是早被徐庶收買了,剛才出城的時候,他們一起衝上來將我等斬殺,徐庶不就進城了?

何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也,也是啊。”

“哎,這些盜匪的心思哪裏能琢磨地通透?

能拖一天是一天,此番公路進攻下邳不利,咱們還得為以後打算。

這徐庶張遼還算有點本事,等公路回來了,讓他入我軍麾下,之後說不定還能徐徐圖之。”

“阿兄英明!”

“哼哼。”袁胤得意地挺起胸口,這次埋伏徐庶如此容易的成功讓他心情大好,從地上撿起艾先生掉落的羽扇,輕輕搖了搖,突然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啊,怎麽搖著扇子這麽舒服。

·

樂就一路向東策馬前行,路上遇上了袁術軍殿後的大將雷薄,趕緊說了壽春的情況。

雷薄聽說壽春遭到進攻嚇了一跳,又聽說進攻壽春的徐庶已經被生擒,這才鬆了口氣,又向樂就簡單說起了現在的袁術軍在下邳的戰況。

之前袁術軍被挫了銳氣,之後雖然很快恢複了攻勢,但是遠沒有之前的氣勢如虹。

下邳城中,張飛、昌豨、士仁、陳登分別守衛一邊,用數量極少的士卒拚命抵擋。

袁術軍作戰非常勇敢,多次直接攀上下邳的城頭,可下邳城中的軍民一心,還是多次打退了袁術的攻勢。

現在袁術已經在大量修造攻城器械,準備再進行一次總攻,此刻聽說後方遇襲,可總算徐庶被擒,總算是一件好事。

雷薄趕緊將消息傳遞給袁術,袁術也大吃一驚,趕緊叫人把樂就帶來。

樂就說了徐庶南下進攻,派使者勸降,還說出使者的身份其實是袁紹的手下,形勢非常危急,袁術聽到此處臉都白了。

可接下來峰回路轉,不曾想袁胤居然用計生擒徐庶和張遼,這讓袁術大喜過望,感覺自己如做夢一樣。

徐庶可是曹操任命的泰山太守,張遼更是成名的宿將,這一戰絕境之中反敗為勝,實乃袁術軍自討伐董卓之後少有的大勝。

樂就的口才不錯,除了沒有具體說袁翔之事,其他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袁術激動地渾身顫抖,喃喃地稱讚袁胤道:

“想不到,叔承居然有如此本事,我果然沒有看錯他。”

一邊的閻象倒是皺緊眉頭,半天說不出話。

他在下邳結結實實吃過徐庶的虧。

此人老謀深算,極其陰險,袁胤和袁嗣居然能把他玩弄在股掌之中,而且還把他擒獲,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不隻是閻象,袁術軍上下都覺得其中有詐。

尤其是徐庶費勁從小沛出兵進攻壽春,肯定不是為了送死,他肯定有使者無法說開城門之後的強攻之策,可若是強攻,他一路急行南下,甩開大軍,不帶攻城兵器,又是為了什麽?

“不對勁啊。”這次開口的是紀靈。

紀靈喃喃地道:

“若是我一路急行,到了城下肯定要迅速猛攻。

他行的這麽快,到了城下反倒等了三日,這是為了什麽?”

橋蕤也點頭道;

“等三日倒是也沒什麽,隻是等三日之後居然沒有什麽防備,如此輕易就被擒獲,還是與張遼一起被擒。

便是徐庶不查,張遼身經百戰,便是遇上了賊人重圍,難道還不拚死逃脫,為何束手就擒?”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問的樂就臉都白了。

這……

對啊,這是為啥啊?

這麽一說他才覺得不對勁。

也,也太巧了,泰山太守徐庶就這?

袁術愣了半天,狐疑地道:

“莫非,徐庶勾結了叔承請來的盜匪,想要趁機奪城?”

閻象搖頭道:

“隻怕不是……叔承城中也沒有多少守軍,若是奪城,迎接徐庶之時那些盜匪一起發動,徐庶自率大軍進城便是,何必要被擒獲?”

“呃……”

這下袁術軍上下都傻在原地,半天想不出徐庶到底在做什麽。

袁術感覺自己的腦殼都快想破了,最終無奈地道:

“為何不是徐庶一時不察,落在我軍手中?”

講道理嘛,名將犯病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徐庶和張遼說不定集體犯病,得意忘形,完全沒有考慮到怎麽進攻壽春的事情就直接殺過來了。

閻象痛苦地捂住臉,對袁術表示非常無語,但他也想不出徐庶到底想做什麽,隻能道:

“不如我先回去看看,若是當真得手,自當……”

還不等閻象說完,帳外突然響起一個淒厲的吼聲:

“袁將軍!袁將軍!大事不妙啊!”

此人嗓門巨大,聽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袁術瞪大了眼睛,狐疑地道:

“張闓?”

片刻後,張闓跌跌撞撞進入軍帳。

他渾身是血,滿身是傷,顯得格外狼狽。

他的到來嚇得眾人目瞪口呆紛紛起身,樂就也傻乎乎地看著張闓,心道莫非是徐庶發難,失了壽春?

張闓雙目淚如雨下,膝行到袁術麵前,哇地一聲大哭出來。

“袁將軍,出大事了!”

閻象腦中嗡地一聲,趕緊屏退眾人。

可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張闓已經連珠炮一樣的高聲嚎叫道:

“出大事了!袁胤袁嗣勾結徐庶,已經獻出了壽春。

他們用傳國玉璽號令周圍盜匪,準備把袁將軍騙回去,在半路截殺,將軍萬萬不可返回啊!”

袁術一愣,隨即大喝道:

“放你娘的屁!”

他猛地起身,一把扯住張闓的領口,用力搖了搖,滿臉驚恐之色:

“放你娘的屁,怎麽可能!

叔承乃我從弟,素來恭順忠誠,怎麽可能出賣我,你……”

他顫抖著把目光投向樂就,很想得到樂就的肯定。

“你們怎麽說的不一樣!”

張闓殺豬一樣地嚎叫出來:

“將軍,你被此人騙了啊!

你,不信,不信你可以打聽一下啊。

那,那進城勸說的使者,乃是袁紹的從弟袁翔!

袁胤袁嗣對他極其恭敬,要夥同袁紹殺害將軍啊,這,這書信在此!將軍且看!”

他把手伸進懷中,顫顫抖抖地取出了一件絹帛。

袁術一把搶過來,將這帶著張闓體溫的絹帛緩緩展開。

隻見上麵的文字很簡單,隻說要詔令眾將討賊,退賊之後人人封中郎將,若是斬賊人首級,便以糧錢賞之。

但書信右下方,赫然印著八個血紅的秦篆小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袁術喃喃地念出了上麵的文字,雙目已經漸漸失神。

傳國玉璽!

我藏得這麽好的傳國玉璽,怎麽就……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人隨便刻地假印,叔承怎麽會出賣我,還稱呼我為賊,號召眾人埋伏我?

他把目光轉向樂就,厲聲道,“袁翔是怎麽回事?”

張闓不等樂就回答,已經高聲道:

“當時那袁翔念了幾句詩,袁胤袁嗣立刻叩拜,屬下記得清楚啊!”

他立刻念道:

“關東有義士,興兵討群凶。

初期會盟津,乃心在鹹陽。

軍合力不齊,躊躇而雁行。

勢利使人爭,嗣還自相戕。

淮南弟稱號,刻璽於北方。

鎧甲生蟣虱,萬姓以死亡。

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

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張闓的記性相當不錯,哆哆嗦嗦便將這首詩完全背了出來。

袁術頓感一個晴天霹靂,連閻象的身子都猛地搖晃,險些暈了過去。

首先,以張闓的文化水平肯定是編不出這種東西。

其次,當世能編出如此詩篇的人也不多。

這首詩說的是關中有個義士號令眾人討伐董卓,但是眾人不齊心,最後導致沒有成功。

袁紹一直以盟主自居,並且多次說當時隻有自己和曹操是真的出力,其他人,尤其是冀州刺史韓馥一直扯後腿,韓馥這貨不僅斷絕軍糧,還經常拿“助董助袁”這種問題詢問大家搞人心態,而且袁術在這場戰鬥中也有掐斷孫堅軍糧的名場麵,一直不算光彩。

詩的後麵,還有淮南弟稱號這明晃晃的詩篇,直指袁術有謀反之心,這也是這次討伐軍組建的根本原因。

再之後就是“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這種假仁假義的片段,分明是諷刺諸侯亂戰不休,曹操、袁術這種軍紀敗壞殺戮不斷,這也很符合袁紹一貫收買人心的形象。

袁術捏緊了拳頭,惡狠狠地盯著樂就,獰笑道:

“好啊,好啊,這詩寫的好不好啊?”

樂就咧嘴笑了笑,顫抖著道:

“將軍,你,你別信此人啊,那袁翔雖然是袁紹的使者,可兩位袁公都沒有……”

“好啊!”袁術暴怒,“果然有袁翔之事!你之前為何不說!你之前為何不說!老子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