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138章 你這個叛徒神氣什麽

文稷接受了徐庶的指令,那自然是一路狂奔,不敢有絲毫的耽誤。

跟之前猜測的一樣,呂布已經大張旗鼓地率軍進入了魯國,毫不避諱這是徐州地界、劉備治下。

他打出大漢奮威將軍、溫侯的旗號,表示這次來隻是借道揍徐庶。

就是因為徐庶卑鄙無恥反複無常,身為大漢名將的呂溫侯當然不能忍,一定要狠狠教訓一下徐庶,還大漢天下一個清平盛世。

一句話,沒有徐庶的日子就是好日子,殺死董卓的大英雄呂布才是真的英雄。

文稷暗暗焦急,心道這次徐庶真是遇上了強敵。

之前一直都是我這好兄弟為我做事,這次我說什麽也得幫他了。

呂布派出了不少探馬防止徐庶軍的探子,文稷一咬牙,索性扮做流民,一路要飯,艱難向西。

他心中隻存了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尋到曹軍,趕緊匯聚大軍來救援結拜兄弟。

為了盡可能隱藏行蹤,文稷白天少趕路,夜裏則瘋狂趕路,以躲避呂布探馬的追蹤。

路上實在是找不到吃食,他正好看見幾個呂布軍的探馬在路邊圍著篝火喝酒,夜宿路邊。

文稷趁他們睡著,摸入帳中將他們一一殺死,搶走了他們的幹糧和馬,又是一路狂奔,終於在三天之後逃到了曹軍的勢力範圍。

他說出自己姓名,曹軍士卒不敢怠慢,趕緊安排他休息。

文稷卻不要休息,再換了馬,讓人帶著自己趕緊去鄄城尋找曹仁。

堅持住了兄弟,我馬上就找援兵來救你!

跟去年冬日的死氣沉沉相比,現在的鄄城倒是一片勃勃生機般萬物競發的景象。

曹軍在這雙方交戰的最前線投入了大量的兵馬,自然也遷移來了大量的百姓一起耕種。

漢末的人地矛盾在諸侯的十多年的廝殺和連年天災之下已經得到了大大的緩解,目之所及大片的草地草木繁茂無人開墾,隻有接近鄄城的地方才能看到成隊的百姓在辛勞的耕種,還有幾個官吏正在發放耕牛。

文稷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禁大喜過望,驚喜地呼喚道:

“妙才!妙才!”

那人正是曹操的股肱柱石,曹軍的騎都尉夏侯淵。

夏侯淵體壯麵寬,天生一副笑臉卻不修邊幅,實乃曹軍之中少有的虎將。

他跟文稷的私交極好,見了文稷,正在發放耕牛的夏侯淵大喜過望,匆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便快步向文稷跑來。

“子豐!你終於回來了!

來來來,為兄與你把酒,今夜定要不醉不歸!”

文稷趕緊搖頭道:

“妙才,顧不得了!

快,快帶我去見子孝,趕緊與我發兵攻打定陶,去救元直!”

“元直有難?”夏侯淵大驚,“好,快走,子孝正在練兵!”

曹軍對春耕非常看重,曹仁和夏侯淵一邊練兵,一邊籌劃調集糧草。

目前倒是一路風調雨順,隻是不知道夏天老天爺是什麽臉色,所以曹軍現在大部分人都在種地,真正給曹仁操練的還不到五百人。

見文稷返回,曹仁大喜過望,也趕緊迎上前:

“子豐,你可回來了——跟你南下那些人呢?趕緊的,讓他們去種地!”

文稷:……

“子孝,我是自己回來的!”

“你不是大勝嗎?”曹仁圓溜溜的眼睛滿是不信,“人呢?不能都死了啊。”

文稷歎了口氣,告訴了曹仁現在呂布和臧霸聯手堵截了徐庶的歸途,徐庶有家難回,因此希望曹仁能速速發兵相救。

曹仁一聽說徐庶有難,立刻道:

“快,給我披甲,咱們先去定陶鬧上一番,把呂布逼回來再說!”

文稷眼中滿是淚花,哽咽道:

“多謝子孝!”

“說什麽呢!我又不是為了你!”曹仁正色道,“去年廩丘之戰,若不是徐元直奮力廝殺,我等都死在呂布手中。

此番徐元直有難,於私,我定要報恩,於公,呂布深恨元直,定要以重兵親自出擊,而張遼又已經離開定陶,我軍徐徐向前,說不定能攻破定陶重鎮。”

文稷歡喜非常,趕緊道:

“好,我願意為先鋒,為全軍開路!”

夏侯淵也道:

“若是幫別人,我是定然不願。

可徐元直人傑也,我等輕裝急進,呂布必無防備,知曉我等圍攻定陶必然大驚撤圍,元直可無恙也。”

三人商議已定,匆匆準備出兵。

當然,曹仁不是夏侯惇,他沒有調動兵馬主持大戰的權力,因此需要立刻揮毫給曹操寫信,寫出自己詳盡的作戰計劃。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郭嘉出現了。

“聽說子孝準備兵發定陶?”郭嘉帶著幾分醉意,笑嗬嗬地問。

“不錯。”曹仁對郭嘉的觀感一般,但畢竟是曹操信任的謀主,他還是保持了幾分尊重,“徐元直被困,呂布已經發兵,我軍正是出兵的時候。

攻打定陶,把呂布調回來,這也是兵法正道。”

“那不知曹將軍準備發兵幾何?”

“兩千足矣。”

郭嘉笑嗬嗬地道;

“呂布出兵,麾下郝萌、魏續等人尚在,麾下騎兵千餘,隻怕子孝出兵兩千遠遠不夠。”

曹仁一怔,心道也是。

自己這騎兵步兵加起來出兵兩千,若是攻城的時候被對麵的騎兵突擊,自己騎兵能跑,步兵隻怕要被敵人殺豬一樣殺。“那,軍師以為應該如何?”

“最少出兵五千。”郭嘉肅然道,“若是出兵五千,我軍就能圍了定陶,呂布大驚之下必然來救,可保徐庶無憂。”

“五千?!”曹仁瞠目結舌。

他要是能拿出五千人,早就去打定陶了,還用等到現在?

現在春耕時節嚴重缺少民夫,要是出動五千精兵,起碼需要萬人送糧。

這一仗就算安然無事,打完了地裏的雜草也齊腰高了。

“可……可若是不去,徐元直又該如何?”曹仁苦笑道,“若是見死不救,隻怕寒了元直的心啊。”

郭嘉笑道:

“這個容易,將軍自可給曹公送信,到時推說路途遙遠政令不暢難以出兵便是。”

“這……”

曹仁沒有郭嘉這麽多的花花腸子,下意識地感覺這事多少有點不妥。

徐庶之前在廩丘之戰的時候可是冒死來救,還不惜代價跟呂布單挑,這才讓曹軍全軍撐過了被呂布全部殲滅的危機。

要是這都不聞不問,這說出去也太丟人了。

郭嘉笑道:

“目前徐府君在徐州劉盟主處,倒是安樂的很。

將軍可作書一封送於劉盟主,讓其護衛徐府君周全。

難道呂布、臧霸再有本事,還能殺到下邳去尋劉盟主的晦氣不成?”

郭嘉之前堅持認為不能將護國討袁的功勞送給劉備,更別說以他為盟主。

此人若是有了名聲,那真是勢不可擋。

可形勢比人強,王必察覺到這其中有袁紹在上下其手,因此力主結好劉備,荀彧也認為現在拉攏劉備總比讓袁紹把劉備拉走強,因此這次討袁的盟主還是落在了劉備手裏。

郭嘉非常惱怒,也隻能壓住心中的邪火。

這次臧霸呂布夾擊徐庶之事他如何不知?

他當然是盼著呂布和臧霸能好好用心,趕緊殲滅徐庶。

郭嘉判斷最好伏擊徐庶的位置也是在徐北,以臧霸和呂布兩支兵馬直接進入東海郡,正麵擊殺徐庶,可劉備這盟主的作用已經體現出來,臧霸和呂布在討袁之戰中什麽都沒做,他們終究是畏懼劉備逐漸生出的聲望,便主動出擊為埋伏,倒是成了現在跟徐庶拉鋸的局麵。

決不能去。

現在還不是時機。

呂布隻要在這一戰中殺了徐庶,曹操就立刻聯合劉備,宣布呂布為袁術同黨,以劉備火熱的脾氣,必然不願意放過呂布,曹劉聯手,呂布必死。

弄死徐庶、消滅呂布、拉攏劉備、破壞袁紹,郭嘉對這次的謀劃寄予厚望,這些日子非但不能進攻呂布,郭嘉還請曹操派遣萬潛出馬,通過老朋友散布謠言,挑撥呂布和兗州豪族的關係,不斷拱火,讓呂布下定決心要跟徐庶不死不休。

郭嘉跟荀彧之前已經算好了一切。

隻要呂布跟徐庶打起來,以劉備的脾氣,隻要稍稍煽風點火,定會怒不可遏猛攻呂布。

到時候曹軍隻要順勢南下,彈指間就能消滅呂布,並且一路南下占據曹操的老家沛國,再掃**汝南等地。

徐庶要是畏懼呂布和臧霸躲在徐州不敢回來也沒關係。

若是如此,呂布始終要分兵提防劉備的進攻,不可能在北線麵對曹操的時候投入太多的兵馬。

郭嘉可以利用剛剛奔赴泰山郡的曹昂慢慢吞噬徐庶在泰山郡的守軍,力圖實現兩麵包圍呂布。

總而言之一句話,郭嘉根本不指望一下就能殺死徐庶,他的所有部署最終目的都是把劉備拖入討伐呂布的戰局,並把徐庶趕出兗州。

為了這個……就算是曹昂也無所謂,可以犧牲。

反正曹公現在春秋鼎盛,也不止曹昂一個兒子。

他死了,以後的一切可能更加順利,起碼之後針對徐庶的計策不會一直有人掣肘。

郭嘉盤算地非常好,他甚至已經想到之後曹操控製整個兗州,以自己為軍師,率領眾將占據豫州、橫掃徐州、青州並最後與袁紹決戰的壯闊場麵。

這場麵他每次在夢中想起都熱血沸騰,而隻要呂布和劉備開戰,這個夢想就不會太遠。

他仍沉浸在自己的幻夢中,身邊卻有一隻大手猛地伸過來,狠狠抓住了郭嘉的領口,居然猛地將他提了起來!

是文稷!

此刻的文稷怒發衝冠,雙目赤紅。

他在聽曹仁吞吞吐吐說出不能出兵之後立刻意識到這是郭嘉的詭計。

他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和力氣,居然一把將曹仁推倒在地,尋到郭嘉所在,一把將他提了起來!

“又是你是吧?”文稷咬緊牙關,憤怒讓他通紅的雙目格外駭人,宛如野獸一般。

郭嘉看得頭皮發麻,真切感覺到生死一線,能言善辯的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好在此刻曹仁和夏侯淵一起衝進來,兩人合力架住文稷,硬是強迫文稷鬆手。

“子豐!你瘋了!你這是要做什麽!”

“子豐,別胡鬧,你這次立下了大功,曹公的賞賜旦夕就到,為何要在奉孝麵前行凶?”

這兩人使盡全力,拖著文稷不斷向外,文稷掙紮不得,卻仍舊指著郭嘉,用盡全身力氣罵道:

“狗東西,給老子聽著!

你不發兵,老子自去救我兄弟!

若是我兄弟有什麽三長兩短,等我回來了,便是拚著性命不要,也要扒了你的皮!”

“住口!”曹仁也動了真火,揚手將文稷摔在地上,“還在胡鬧,這是軍國大事,爾……”

“我知道是軍國大事!”文稷生平第一次對曹仁如此失望,他艱難地喘著粗氣,昂然道,“子孝,這郭嘉!這郭嘉來路不明,寸功未建,為何爾等都要信他!

此人如此,如此令人作嘔,與那……與那袁翔別無二致,此人說不定……不!定是叛變投了袁紹,故此推三阻四,想要元直死!

娘的,你這個叛徒神氣什麽?

老子告訴你,我兄弟本事驚人,絕不會死,你這次如此對他,若是釀成大禍,我看你如何給曹公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