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158章 呂布選的女婿真像他啊

徐庶之前天天聽艾先生說呂布的壞話,幾乎把此人描述成了一個無惡不作且極其暴躁的武夫,可經過徐庶這陣子的交流,發現呂布也不是不能接觸。

嗯,跟艾先生相處得久了,感覺周圍所有人都是道德高士。

跟呂布軍這些大老粗在一起甚至一度有種被道德高士包圍的感覺。

這次呂布本來是以給臧霸、徐庶解鬥為名把兩人叫來,可現在反倒成了他給呂布和臧霸解鬥。

這兩個脾氣都不好的人互不信任,但在徐庶的斡旋下能最多表麵上一致合作。

現在戰鬥已經打完,兩人按照徐庶的安排下了台階。

臧霸臨走之前,稱呼呂布為“呂使君”,就是承認呂布這個兗州牧,這說明在呂布與曹操爭奪兗州之中,他更看好呂布。

當然,這也存了臧霸的一點小心思——

你是兗州牧,但我琅邪屬於徐州,我是跟著劉使君混口飯吃的,之後要是求我幫忙可以,要是想命令我?

不好意思,臧霸不聽。

呂布沒聽出臧霸這稱呼有什麽問題,不過臧霸不喊溫侯了,他多少有點不開心,臧霸率眾飛快離開,呂布並沒有客套,兩個人所謂惺惺相惜的苦肉計也就隻能在徐庶的斡旋下達到一個勉強的平衡了。

看著臧霸等人離去,曹性、高順、糜芳也開始漸漸收攏兵馬,跟呂布軍交接郝萌的這支部曲。

這些人都是河內人,呂布手下的並州將是不敢統帥,他們現在已經把徐庶當成了自己人,徐庶交給曹性,他們也不反對。

曹性埋葬了郝萌,想起當年的事情,忍不住哭了一場。

他頗為不忿地道:

“徐將軍,我老大這事情蹊蹺得很,咱們不能不管不問啊。”

以曹性對郝萌的了解,此人一直都是想找個依靠,有了足夠的名義之後再舉兵反叛呂布。

不然就算殺了呂布,沒人支持他不還是沒用。

宋憲陰沉著臉道:

“我已經問過了,他手下之人都說同謀之人是陳宮,哼,這賊當真比我等還反複無常!

陳宮之前就對溫侯頗為不滿,聚集眾人準備反叛溫侯,之前一直在謀劃,此事千真萬確,陳宮需抵賴不得。

咱們得速速殺回去,趁著陳宮這狗賊沒有反應過來將其拿下,將所有的叛逆全都清除,之後咱們齊心協力對付曹,不,是對付郭嘉這畜生。”

“不錯!”曹性一下找到知音了,“定是此人所為,以前的時候郝萌就一直討好此人,兩人私交甚篤,肯定就是此人指使,不然郝萌也沒有這般狗膽。

咱們立刻就派軍殺過去,找這狗賊問罪。”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倒是高順覺得這事情有點不對勁,他看向徐庶,低聲道:

“徐府君以為此事並非陳宮所為?

但郝萌麾下眾人都說是陳宮同謀……”

徐庶搖了搖頭,冷笑道:

“若真是陳宮同謀,就給這點兵馬?

三千人就能拿下溫侯,陳宮也太看不起溫侯了吧?”

高順一怔,點頭道:

“不錯,還真是。

若是再來兩千人,我等早就抵擋不住,盡數死在此人手中。

陳宮要是真的準備與溫侯翻臉,定先以大軍斷了溫侯糧草,再曆數溫侯之罪,待溫侯反擊時再令郝萌出擊。

而且陳宮素來跟臧霸沒什麽交情,更不屑與此賊為伍,如何會與臧霸設計伏擊溫侯?”

臧霸能反複,但出來混講義氣還是要的。

他雖然與呂布講和,那也隻是為了自己,還不至於為呂布考慮一股腦把呂布軍中的叛逆都交代出來。

所以這個也隻能靠徐庶猜測了。

“我以為,陳宮之前確實對溫侯不滿,甚至生出反叛之心,但形勢所迫,他遲遲沒有下定決心。”

陳宮對呂布不滿是肯定的,他性格剛毅,呂布這性子就不像是一路人。

但陳宮知道眼下的大敵是曹操,作為兗州豪族的重要人物,陳宮肯定還做不到殺了呂布引來大亂,白白把便宜送給曹操這種蠢事。

這謀劃未必就是郭嘉一個人想出來的,曹軍的謀士一定算過郝萌沒有殺死呂布的可能。

如果郝萌沒有殺死呂布,而呂布手下的人從郝萌手下得知這其中有陳宮設謀,也足以讓呂布和陳宮離心離德,無論如何都是削弱了他們的勢力。

唔,這主意真是惡心人啊,利用呂布自身的勢力鬧事,就算失敗了還能讓呂布軍的勢力損傷,甚至還能弄得他們內部不穩。

想到這,徐庶突然有點意興闌珊。

曹軍謀士眾多,眾人都奉曹操為主,一起出謀劃策,當真防不勝防,而呂布軍與兗州豪族的裂痕越來越大,徐庶肯定也不能給呂布當謀士。

他離開呂布身邊的時候,要是曹軍再有什麽詭詐過來,呂布隻怕很難避開。

見徐庶濃眉緊鎖,商人出身的糜芳大概能想到什麽。

他笑嗬嗬地道:

“我們行商,總有人因為分錢的事情鬧做一團傷了體麵,不到萬不得已之時,還不如都裝作不知道。

陳宮也是個豪傑,之前元直不是派袁翁繼出使頗佳,再讓袁翁繼辛苦一趟,讓他與陳宮好好分說。

他們袁家的人傲慢一點,但是家世在這擺著,陳宮就算桀驁,也終究要謙讓些,咱們把話都說開了,不就什麽都好了。”

宋憲哂笑道:

“哪有這般容易?

之前那個袁嗣過來見了我等嚇得都癱軟在地,要不是傳國玉璽,我等已經把他剁成狗肉之醬,難不成你們還有第二個傳國玉璽送不成?

你說是不是啊元直,呃,元直……”

宋憲看見徐庶正呆呆地看著自己,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我,我這次好像沒說錯話啊,這麽瞧著我作甚啊!”隻見徐庶滿臉喜悅,看宋憲的臉就像在欣賞……欣賞一位絕色佳麗一樣!

“你,你作甚啊元直,不,不要如此啊!”宋憲嚇得趕緊用手擋住自己,生怕徐庶對自己生出什麽非分之想。

徐庶一把抱住宋憲,嚇得宋憲趕緊掙紮。

“令法!你,你當真是智謀無邊,這種事情我怎麽就想不到啊!”

宋憲:???

“啥?”

“傳國玉璽啊!”徐庶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猛地想起之前艾先生忽悠袁胤袁嗣的那首詩。

“袁家!玉璽!哈哈哈,我怎麽忘了這個,用這個曹操的謀士再有謀略也是無用了。”

淮南帝稱號,刻璽於北方!

淮南弟找到了,刻璽……嗯,一定得跟曆史對上!

“啊!”宋憲趕緊嚇得連連後退,“啥?你還想把傳國玉璽給別人不成?還,還送給袁家?

那你做夢,奉先肯定不許!”

呂布現在抱著傳國玉璽就像抱孩子一樣片刻都不離身,你還讓他交出去?

這是他這些日子的依托,這是證明他大漢純臣的明證。

交出去了他紅口白牙去迎接天子是吧?

交給袁家就更不可能了,袁紹跟呂布是生死大仇,這哪是三兩句話就能彌合的?

呂布現在跟徐庶關係好,要女兒給女兒,要兵馬給兵馬,可要是讓呂布把玉璽交給袁家,你看呂布會不會二話不說給你一戟!

徐庶臉上終於再次露出了讓高順曹性極其熟悉並且畏懼的陰笑,他衝宋憲道:

“我跟袁譚有點交情,令法認得此人嗎?”

“認得,犬父生犬子袁紹生袁譚。”宋憲狐疑地道,“你不會想跟此人聯盟吧?我告訴你趁早別想了,此人是袁紹之子,還不如我靈光,與此人聯盟必然激怒溫侯。”

“是誰的兒子?”

“袁紹啊。”宋憲梗著脖子道,“天王老子來了也是袁紹之子!”

徐庶可以構陷郭嘉是奸佞,可宋憲想破頭也想不到該怎麽把讓袁譚相信自己不是袁紹的兒子。

徐庶笑嗬嗬地道:

“此事交給我,我自有辦法!”

徐庶要是真刀真槍跟荀彧、郭嘉、程昱等人比軍略,或者拉開架勢比謀略,那純純以卵擊石,而且呂布軍的素質也不支持他這麽做。

但徐庶想起之前自己還派了使者去了袁譚那,這次正好用上。

我可以把敵人拉到我最擅長之處,再用豐富的經驗擊敗他,不過……

徐庶沉思片刻,又沉吟道:

“等等,好像還有點問題,剛才我想的不夠周全。”

宋憲舒了口氣,歎道:

“我就說,袁譚怎麽就不是袁紹的兒子了,你在想甚?”

“我說不是,他就不是。

但若袁譚不是袁紹的兒子,曹公日後隻怕擋不住袁紹啊,是不是還得幫曹公擴大一些勢力……有了!”徐庶突然想起一人,趕緊衝糜芳道,“子方兄,我之前在沛國認得一漢子,名叫許褚,此人傾慕曹公許久,一直無法投靠,深以為憾。

勞你持我手書去尋此人,將其推薦給曹公,要快!”

糜芳頗為信任徐庶的智謀,立刻道:

“好,我這就去取筆墨,元直寫好,我即刻出發。”

宋憲一聽說徐庶居然要給曹操推薦一個猛士,登時感覺大腦在燃燒。

“元直,你要作甚啊,為兄勸你一句,做人不能像奉先一樣,你還年輕,要守名節啊。”

徐庶拍了拍宋憲,笑嗬嗬地道:

“令法這預感還真靈驗——我徐某之前說了,我可是曹公帳下義士,隻不過被郭嘉迫害才淪落至此,可我依舊心向曹公,甘願為曹公前驅。

曹公現在不是遲遲無法南下攻下定陶嗎?

我幫他!不止如此,我還要幫曹公掃平中原群雄,哎呀,還是艾畜說得對,曹公真是漢室股肱忠良啊!”

宋憲嚇得下巴都快掉了。

定,定陶!

定陶是連接陳留和山陽的最重要所在,更是徐庶的好友、名仕吳資大軍囤駐所在,堅不可摧。

若是沒了定陶,呂布和張邈的聯軍要被立刻切成兩段,首尾不得相顧。

而且秋糧都快收了,這是時候要是丟了定陶……

呂布軍中估計得出幾個程昱這樣的美食家了。

“我徐庶生平不好鬥,隻好與人解鬥。

曹公和溫侯相爭許久,一位是我恩主,一位是我嶽父,我豈能看著他們繼續廝殺爭鬥?

此法足以為二人說和,有曹公和溫侯兩位大漢純臣,天子一定會非常欣慰。”

宋憲:……

“你知道再過幾個月就要收糧了嗎?”宋憲有氣無力地道,“一個郡的糧都不要了?”

“這不是還有幾個月嗎?”徐庶笑嗬嗬地道,“我現在是曹公忠臣,說不定到時候就不是了,到時候再說唄。”

宋憲被徐庶震得一愣一愣,這次是徹底說不出什麽了。

你別說,奉先看人的本事不太行,但選女婿的本事確實是……高!實在是高!

果然選的女婿跟他一樣反複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