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179章 萬無一失

艾先生心中想法已定,立刻著手將情報傳出去。

他知道這一戰將改變兗州之戰的走向,甚至改變徐庶呂布等人的前途和命運,隻要這一戰他們敗了,曆史就會被曹操撥正到正確的軌道上。

到時候我艾某人先當曹公的忠臣,曹公一死我就當司馬懿,憑借我的無雙才智,天下盡在我手。

哼哼,還得是我呀,哎呀以後是要大喬還是小喬啊。

艾先生想的口水都流出來了,他趕緊去聯絡典韋,讓典韋安排自己的手下繼續送信,可之前每次都答應的典韋這次卻一反常態的搖了搖自己光禿禿的腦袋,隨口說了聲不可。

艾先生大急,趕緊摸摸典韋的腦門:

“小典啊,你這次怎麽不幫我了呀?”

典韋正在仔細研究呂布送給徐庶的那堆古籍文獻,他看的本就極其吃力,艾先生又一個勁兒在他跟前上躥下跳,典韋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怒容。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竹簡,寒聲道:

“戰事要開,為何還要與敵人傳遞消息?”

之前徐庶並沒有與曹操正式翻臉,理論上他還是曹操手下的泰山太守,典韋等人也都算是曹軍,典韋手下傳遞家書的時候順帶幫艾先生傳遞一下消息也是很正常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徐庶已經正式與曹操翻臉,自己更是親赴東緡幫助呂布發難準備奪下定陶。

典韋堅決支持徐庶,當然不可能在這種關鍵時候傻乎乎的傳遞消息,以免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誤會。

艾先生委屈的道:

“小典你也不信任我了?

我之前傳遞的內容全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啊,再說了咱們都是好兄弟,你怎麽能擔心我會出賣大家呢?”

典韋翻了個白眼,隨意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休要打擾俺學習聖人之說。”

典韋雖然實在,可他又不傻,這時候給曹軍傳遞什麽消息,他要是肯做,那真是平白給徐庶添堵,也是給自己惹麻煩。

艾先生討了個沒趣,這才發現這個年代的消息傳遞非常不暢,想當間諜也沒這麽容易。

雖然他自信徐庶這種粗淺的伎倆曹操手下的謀士應該也能看出來,但他將徐庶預定的主攻方向告訴曹操,總能盡量減少曹軍的兵馬調動損傷。

可沒有人聯絡啊,總不能隨便找個小卒去曹軍那邊報信吧?

他迷迷糊糊走出典韋的軍帳,卻正好看見陳宮由幾個仆役攙扶,正緩緩在外邊走動。

陳宮之前為了實行苦肉計,真是結結實實被呂布揍了一頓,很難說這其中沒有兩人的一點恩怨。

反正苦肉計的效果確實奏效,萬潛主動暴露身份,以探望徐庶為名義留下。

陳宮套情報的能力不比徐庶差,他躺在病榻上跟老同事緩緩聊天,順帶摸幾句其他老同事的位置,萬潛全然不覺得自己說出了什麽重要的情報,可陳宮卻憑此推斷出了曹軍的戰略部署。

呂布軍居然在情報方麵壓製了曹軍,這確實是一件非常抽象的事。

這個萬潛也太實在了,啥都往外說,曹軍這情報訓練能力不行啊,不能看見人家名字裏麵帶著一個潛字就讓他來做這種工作。

艾先生心中抱怨著,可念及此處,他眼前又突然一亮。

對了,還可以這樣!

我趕緊將此事透露給萬潛,托他直接給偶像帶句話,這一切不就能了結了?

艾先生歡喜不已,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趕緊躡手躡腳向萬潛下榻的驛館慢慢蠕動過去。

.

兩天後曹操的桌案上放上了加急快馬送來的緊急情報。

據萬潛匯報,他得到可靠消息說徐庶這次雖然匯合大軍抵達東緡,可他主要的進攻方向並不是直接向西進攻定陶,而是從巨野走巨野澤進攻廩丘,之後突襲鄄城。

廩丘、鄄城這兩個地方徐庶都非常熟悉,隻要將這兩地攻占,就能將曹軍的一字長蛇陣南北截成兩段,給曹軍造成巨大打擊。

這個戰略看起來相當大膽,可曹操看完之後隻是哂笑一聲,隨手將書信扔在了桌案上。

“可笑,當真可笑。

我還以為徐元直苦思許久,甘冒奇險,甚至將濟陰送與我,這是埋伏著什麽天大的算計,沒想到不過如此,當真可笑。”

之前曹操與荀攸謀劃的時候,荀攸已經看出曹軍這一字長蛇陣有幾個關鍵的陣眼。

其一為東阿,此地乃曹軍大本營,若是被攻破,曹軍士卒的親屬家小將被盡數劫走,軍心將遭到毀滅性打擊。

其二為定陶,此地是曹軍新近攻破,更是曹軍進攻陳留的輜重兵馬調度關鍵,此地若失,曹軍必然損失慘重。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鄄城。

鄄城是南北曹軍溝通的關鍵,若是此地被攻克,曹軍將陷入徹底絕望之中。

這三處都要分兵鎮守,看起來是相當不利,但偏偏這三處還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極其堅固!

東阿、鄄城在之前張邈之亂時都沒有丟,之後為了防備呂布軍進攻鄄城又進行了加固,更有充足的糧草,徐庶想要偷襲破城全無半分指望。

定陶之前被吳資修的也如銅牆鐵壁一般,曹操判斷徐庶呂布全力進攻最多攻破乘氏,完全不可能撼動定陶的防衛。

這就是徐庶的計策?

如此行險,一旦受挫隻能強攻,呂布居然接受?

哦,這倒是也符合呂布一貫的性格。

相比曹操的不屑一顧,他的重要謀士荀攸仔細讀完這封書信後倒是臉色頗為謹慎深沉。他細細思索,許久才道:

“曹公莫要大意,徐庶詭詐,之前擊敗袁術的奇策舉重若輕,不像強攻猛打之人。

若是此獠當真要攻鄄城,現在鄄城的守備未必足夠,還要小心謹慎才是。”

曹操留下守衛鄄城的是曹操的妹夫騎都尉任峻。

任峻寬厚而極有度量,為人小心謹慎又極其勤勉,始終力保曹軍的糧道暢通。

但任峻之前並沒有參與大戰的經驗,如果徐庶和呂布真的打算突襲鄄城,此人未必能識破徐庶的詭計。

荀攸思考許久道:

“小心無大錯,徐庶詭計多端,說是他真的奔赴鄄城,那鄄城倒是守備最薄弱之處,曹公不可輕敵。”

曹操點了點頭,皺眉道:

“那……誰可鎮守此地?”

“隻有程仲德!”荀攸斬釘截鐵地道。

之前張邈之亂,兗州一片驚慌,程昱留下荀彧鎮守鄄城,單騎說服範縣、東阿守軍,這才為曹操爭取了一線生機。

他智謀充足,至於與徐庶的關係嘛……

荀攸相信程昱這是被徐庶給害慘了,要是聽說徐庶來襲,他肯定會奮起抵抗,說什麽不可能讓敵人有攻破鄄城的機會。

曹操輕輕的點了點頭:

“也該如此!也該如此!”

曹軍和徐庶的恩怨就是從程昱開始,這次將這件大事交給程昱,也是理所應當。

程昱一定也盼著痛擊徐庶,奪回自己的名譽和尊嚴。

徐庶啊徐庶,有本事你就來打鄄城試試看,這個冬天,我要把你和呂布都趕出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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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急忙調集程昱趕赴鄄城的同時,呂布軍已經完成了集結,浩浩****自東緡向西,朝著定陶的方向開拔。

軍中已經開始向士卒傳達此戰的作戰安排——這一戰要先包圍定陶,然後渡河拿下乘氏,將定陶變成一座孤城。

說實在這個作戰方案單獨看還算可以,可考慮到之前主動放棄濟陰,現在還要再想辦法奪回來,這屬實是讓眾將都感覺摸不到頭腦。

艾先生也覺得這完全不像徐庶的一貫作風,但命令都向士兵傳達了,這年代又沒有很好的通訊裝置,哪能說改就改,微操玩不好是要出大事的。

哼,我懂了。

蛆庶這是之前算計太多把自己給繞進去了,繞來繞去最後也隻能選擇最後的笨辦法攻城,他這一直嘴硬,也就隻能騙騙呂布手下這群大腦裏都長肌肉的混子。

艾先生越想越開心,忍不住咧嘴傻笑,口水都流出來了。

可就在此刻,他感覺有什麽東西正在蹭自己的大腿,他下意識的一低頭,隻見一條油光水滑的黑毛大狗正用腦袋在自己的腿上蹭來蹭去,見艾先生目光投來,大狗友好的汪汪叫了兩聲,目光清澈,麵帶笑容看著艾先生。

要是別的狗也就算了,艾先生看見這條大狗,立刻渾身汗毛倒豎,想起了去徐州路上的恐怖場麵。

“啊,啊,啊……你,你別過來!別過來啊!”艾先生下意識地一甩腿,猛踢大狗一腳。

大狗被踢的一個趔趄,清澈的目光瞬間蒙上一層血絲,衝艾先生露出一排雪白的獠牙。

下一瞬,這條油光水滑的大狗猛撲上去,狠狠一口咬住了艾先生的小腿!

“啊啊啊啊啊……”

艾先生發出一陣陣殺豬般的慘叫,痛苦地大呼救命,好在此刻不遠處傳來一聲焦急的呼喚:

“仁義,爾這畜牲在作甚,還不鬆口!”

隻見清瘦高大的吳資一身雪白的儒袍,飄飄然如神仙下凡一般慢悠悠的跑過來。

大狗見主人到了,這才鬆開大口,艾先生疼地趴在地上,抱著腿嚎啕大哭。

看著艾先生的慘相,吳資略帶歉意地道:

“對,對不住,實在不知道這畜牲為何會突然傷人,是我管教不嚴。

我這就把這畜牲燉了,給袁公補補身子。”

艾先生疼的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不斷順著臉珠滑下來,可看見吳資,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竟然暫時忘記了疼痛,掙紮著坐起來,顫抖著道:

“你,你怎麽在這?”

吳資笑嗬嗬地道:

“實不相瞞,我來收糧了。”

“蛤?”

“哦,之前我為了調和公台奉先相爭,暫把濟陰公務丟下。

可我畢竟是濟陰太守,夏收之後又是秋收,農忙時節,曹公這麽替我勞碌,我也不好閑著。

這次當然要重回定陶,清點今年收成如何,也好讓百姓放心。”

他咧嘴一笑:“元直與我同去,看來今年的收成定然不錯!”